张桂珍两姐妹跑到水仙宿舍,气汹汹喊开门。
这时飞燕和芳芳她们都回来了,只是飞燕不爱搭理芳芳,气她偷偷去吃臭豆腐。
陈玉梅和秀琼整天在宿舍,都没出去逛街,陈玉梅看书,秀琼疗伤,她还想念李志强。
飞燕回到宿舍就告诉秀琼,李志强送好多臭豆腐给芳芳,两人在档口眉来眼去的。
秀琼认为芳芳去勾引李志强,愤愤不平,只是不敢表露出来。
宿舍几个人都躺在自己床上,还舍不得关灯睡觉,毕竟难得休息一天。
突然听到门咚咚拍响,四个人都惊坐直腰。
飞燕是舍长,赶忙去开门,毫不客气地问:“干嘛呢。”
“水仙在哪里?”张桂珍和张桂兰冲进来,四处翻找。
“她没回来,干嘛呢?”飞燕生气地问。
“干嘛,那狐狸精偷我老公。”张桂珍大声说道,脖子筋突起。
听到这话,宿舍的人来了兴趣。芳芳首先开口问:“我记得你啦,你老公在厨房做的。”
“把那贱人藏哪里了,今晚我要打死她。”张桂兰质问飞燕。
飞燕看她咄咄逼人,好没礼貌,心里也来气。
“你耳朵聋了,都说她没回来。”
“没回来?死去哪里了。”张桂兰说着又往阳台的厕所走去。
“那狐狸精,定是不敢回宿舍。”张桂珍咬牙切齿地骂。
“请你们去外面找,我们要睡觉了。”飞燕不客气下逐客令。
“你们有心藏起那贱货吧。”张桂兰看飞燕难说话,恨水仙连同宿舍的人也一起恨。
“宿舍就巴掌那么大,我们怎么藏她,你不是看过厕所吗,难道我们把她藏茅坑里。”
“你们同一个宿舍的,当然为那贱货说话,蛇鼠一窝。”张桂兰白了一眼飞燕。
“说什么!”飞燕立马推一把张桂兰。
“干嘛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住在一起,能好到哪里去。”
“放屁,你妈去偷汉,难道你也去偷。”芳芳听到这话,再也忍住了。
秀琼和陈玉梅也不满嘟嚷几句。张桂兰意识到说错话,又见她们人多,倒收敛些。
平常在她那间鞋厂,经常听工友贬低绿洲鞋厂,说他们天天要开会,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听多了她自然看不起在绿洲鞋厂上班的人,只有她姐例外。
“听你们口气,跟一个偷别人老公的货色一起住好光荣。”张桂兰大声说。
张桂珍赶紧扯一下妹妹衣角:“别乱说了,我们先回去。”
“姐,那张一定是她的床,我们好歹踩几脚她的被褥。”张桂兰兴奋地说。
“干嘛呢,这里轮不到你撒野。”飞燕立即拦住她。
“不关你的事,走开!”张桂兰要推开飞燕,谁知反被飞燕推一把。
“我是舍长,识趣早点走。”飞燕再次下逐客令。
芳芳怒目圆睁,也赶紧拦住她。
张桂珍知道绿洲宿舍规矩,闹事要罚钱,严重的不给住宿舍。
“走,咱明天再找她算账。”张桂珍拉起张桂兰的手走。
张桂兰气不过,临出门口还回头吐口痰:“呸!”
“站住,擦干净再走。”飞燕气愤走上前拉住她。
“不擦怎样?”张桂兰心高气傲,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怎样?芳芳,秀琼,你们都死了。”飞燕回头喊。
只见芳芳拿起衣架走出来,秀琼本不想生事,无奈飞燕喊到,只好在门角落拿扫把出来。
陈玉梅担心飞燕过后骂她,也赶忙跳下床,慌忙得不知拿什么,只好人先出来。
“好啦,我来擦。”张桂珍不想惹事,蹲下身子,手上又没纸巾,只好空手赤拳去摸那口痰。
“好啦,算你们会做。”飞燕开心地说。
张桂兰气得脸都绿了,只是对方人多势众,无奈忍气吞声。下楼梯的时候,还一个劲地骂:“你们绿洲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男盗女娼,蛇鼠一窝。”
“你小声点吧,被她们听到,看你能走出绿洲。”
“我怕什么,我们力展鞋厂比你们好多了。看你们天天军训,人都傻了吧。”张桂兰不屑地说。
“你们力展那么好,怎么常说没热水洗澡。”张桂珍哼一声。
“你哼啥呢,我上来是为了谁。”
“看看我的手,以后不敢拿筷子吃饭了。”张桂珍举起抹痰的右手给妹妹看。
“赶紧去洗了吧。”张桂兰这时才收敛脾气,换作是她,哪怕是自己吐的痰,也不敢直接用手去抹。
“你说水仙那货能去哪里呢?”张桂珍问。
“能去哪里,肯定在绿洲厂里。”
“厂那么大,找她也不容易。”
“姐夫真不是东西,你离开一会,就搭上那货色。”张桂兰把枪头转到赵志刚身上。
“男人只有挂上墙上才老实,今天陪你逛街,我心就不安定,你还说在你那里过夜,如果听你的,今晚就成全那对狗男女了。”张桂珍越说越气愤。
“你说姐夫跟那货成了没?”张桂兰好奇地问。
“你还提这个,你想我死啊。”张桂珍痛苦地哭泣。
“姐,要不跟姐夫离婚,离开他还活不了。”张桂兰建议。
“离婚,我想都没想过。”张桂珍停止哭泣,摆出严肃的脸。
“那你就为难自己了,姐夫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次次伤害你。”
“跟他那么多年了,一旦离婚,三个孩子怎么办;逢年过节我去哪里,难道还回娘家,爸妈不说什么,大嫂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姐夫以前很好的,对我还算贴心,那狐狸精住在我们宿舍,他才起歹心,老是说那狐狸精皮肤白嫩嫩的。”
“你不是说她是寡妇吗,且生过两个孩子,该残花败柳了吧,怎么还有男人撩她。”
“看不出生过孩子,走路两脚并得紧紧的,兴许在装模作样。”
“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撩汉,等我们见到她,一人拿一脚,把她掰一百八十度,一字马拉开,看她有多能。”张桂兰生气地说。
两人只顾说,不觉走出宿舍,原来今天放假,宿舍延迟到凌晨后才关门,好多人忘记了。
赵志刚坐在回夫妻房必经之路,等着张桂珍回来,他悠闲抽烟,思索怎样应老婆。
张桂珍看到老公坐在路边石凳,心头自有一把火,气冲冲走过去质问:“你藏起那狐狸精了。”
“藏什么,别整晚疯疯癫癫的。”
“没良心的,你还说我疯癫!”张桂珍一把打掉赵志刚手中的烟。
张桂兰这时站在一旁,倒不敢乱说话。
赵志刚看着地面的烟,想骂几句,看到小姨子在眼前,只好把话说缩回去,站起来走人。
“你去哪里,不回去睡觉了。”张桂珍看着赵志刚往大门走去,又心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