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烬火渡万境

汪昱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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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虚情假意博信任,坚守本心拒奸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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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被轻轻合上,木质门轴转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吱呀声响,在清幽静谧的书院院落里格外清晰。

高博文迈步走出青砖铺就的小院,站在院外的青石路上,脸上刻意维持的儒雅从容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了又沉,原本带着热忱与仰慕的神色,此刻尽数被不甘、诧异与算计取代。

今日这一趟登门试探,结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此之前,他多方打听,从山下村落的村民、往来零星的访客口中听闻,沈家这一代守卷人独居深山,性情单纯温婉,常年与古籍为伴,少涉外界纷争,心思澄澈如白纸,最是敬重潜心治学的文人学者。在他预想之中,自己顶着知名高校文史教授的身份,再摆出虚心求教、向往文脉的姿态,对方必然会放下戒备,热情相待,哪怕不肯直接拿出孤本阅览,也定会松口闲聊治学心得,给他留下继续周旋的余地。

可从踏入这座书院开始,沈烬的态度就始终疏离淡漠,不卑不亢,软硬不吃。无论是夸赞沈家世代守卷的风骨,还是借用文脉传承的大义进行游说,亦或是搬出学术交流的道理步步紧逼,全都被对方从容化解,连一丝可乘之机都没有留下。

“倒是个难对付的角色。”高博文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心底的贪念非但没有因为初次碰壁而消减,反而愈发浓烈。

越是防备森严,越是态度强硬,便越能证明沈家珍藏的古籍孤本价值连城。整个文史学界流传已久,沈家手中那几套历经数代校勘、补全诸多文史漏洞的绝版原稿,是市面上根本寻不到的稀世珍宝,若是能够尽数到手,稍加整合编撰,便能让他在学术领域再上一个大台阶,荣誉、奖项、地位都会接踵而至。

他混迹学界数十年,太清楚名利场的规则。所谓潜心治学、坚守本心,在滔天的名利诱惑面前,不过是用来装点门面的说辞。这些年,他靠着借鉴他人成果、包装自身履历,一步步从普通讲师爬到知名教授的位置,早已深谙如何利用文人身份伪装自己,如何用情感话术攻破旁人的心防。

一次试探失败算不得什么,正面劝说行不通,那就换一条路子。既然大义名头无法打动对方,那便打感情牌,以同道中人的身份共情,用多年爱书惜书的热忱塑造人设,一点点拉近彼此的距离,慢慢瓦解对方的防线。

想到这里,高博文重新整理了衣襟,将眼底所有的阴翳与贪婪彻底掩藏,再次恢复成那副温文尔雅、儒雅谦和的学者模样。他没有立刻转身下山,而是缓步退到院外一棵老槐树下驻足停留,目光遥遥望向书院的方向,一副流连忘返、满心向往的姿态。

书院之内,沈烬立于窗下,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将院外那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眸光清冷,心中了然。

对方没有就此离去,反而刻意逗留,摆明了是不肯善罢甘休。原主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高博文第一次登门被拒之后,便是这般假意流连,随后再度折返,开始长篇大论诉说自己对古籍的热爱,编织多年潜心研究的经历,靠着情感共鸣博取信任。前世的原主,便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软磨硬泡与温情攻势下,渐渐放下了最初的警惕,一步步落入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

可惜,现在占据这具身躯的是历经两世风雨、看透人性百态的沈烬。

上一世身为锦鲤守运人,她见识过为了掠夺气运不择手段的至亲家人,见识过披着亲情外衣的贪婪算计;这一世成为守卷人,又遇上这般顶着学者光环、行偷盗之事的伪君子。形形色色的人心阴暗,她早已见得多了,区区一套儒雅人设、一番虚情假意,根本不可能迷惑她的双眼。

沈烬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屋内,伸手轻轻抚过身旁一排古朴的书柜。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木质纹理,再拂过微微发脆的宣纸书页,一股厚重的历史感与使命感萦绕心头。这些古籍,是沈家十几代人用一生光阴守护下来的文脉火种,是无数先辈耗尽心血留存的文化瑰宝。原主一生清贫,舍弃世俗繁华,独守深山孤院,为的就是护住这些书卷,不让千年文脉断绝。

守护古籍,便是守住初心,守住祖辈的遗愿。这是她如今立身于世的根本,也是绝不可退让的底线。

沈烬心知,高博文必定很快就会再次折返。她没有刻意躲藏,也没有提前设下强硬的阻拦,只是安然坐于案前,拿起一旁的狼毫笔,蘸上磨好的墨汁,低头开始誊抄古籍节选。笔尖在宣纸上游走,墨香混着旧书的气息弥漫开来,她神色平静,心神沉稳,静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没过多久,院门外再次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再度响起,节奏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上一次理直气壮的求教姿态截然不同。

“沈姑娘,冒昧再次叨扰,还望海涵。”高博文的声音比起方才又柔和了几分,语调里添上了几分感慨与怅然,听来格外真挚,“方才一时心急,言语多有唐突,我思来想去,心中难安,便想着再过来赔个不是。”

沈烬头也未抬,手中笔墨不曾停顿,淡淡出声:“先生言重了,不过是各守本分而已,谈不上唐突。门开着,进来吧。”

得到应允,高博文这才轻轻推开院门,缓步走入屋内。这一次,他没有再急着打量四周的书柜与书卷,而是径直走到厅堂中央,目光落在沈烬案前正在誊写的古籍之上,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脸上满是沉醉与向往的神情,仿佛真的见到了挚爱之物一般。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只是静静望着泛黄的书页与工整的字迹,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久闻沈家书法承袭古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笔一画沉稳端庄,字里行间皆是古韵,单单是看着这些字迹,便足以让人内心安宁。”

这番夸赞避开了敏感的孤本话题,转而落脚在书法与笔墨之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又能顺势开启话题。

沈烬这才停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他,神色依旧淡然:“不过是常年抄写古籍练出的基本功,算不得什么精妙笔法。”

“姑娘太过谦逊了。”高博文顺势向前踏出两步,刻意拉开了距离,没有贸然靠近案几,姿态放得愈发诚恳,开始有条不紊地打出感情牌,“实不相瞒,我自幼便痴迷古籍文史,打从年少读书时起,便与旧书结下了不解之缘。旁人年少贪玩,流连市井热闹,我却独爱泡在老旧书斋之中,翻读残缺古籍,钻研古文字义。”

他缓缓讲述起自己的“过往经历”,言辞生动,细节丰富,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自幼热爱文脉、半生潜心钻研的纯粹学者形象。从年少时四处寻访古籍残卷,到青年时期远赴各地拜访藏书名家,再到如今进入高校任教,深耕文史研究数十载,字字句句都在强调自己对古籍发自内心的热爱,强调自己不求名利,只求能够一睹稀世孤本,完成学术上的夙愿。

“我这大半辈子,走南闯北,踏遍大江南北的藏书楼阁,见过不少名家典藏,可心中始终留有一份遗憾。”高博文微微蹙起眉头,面露惋惜之色,语气愈发真挚,“世间现存的古籍大多经过多次翻印、改编,原本的文字脉络、批注解读早已偏离本源。我多方打探,得知沈家存有未经篡改的传世孤本,这才不顾山路崎岖,专程赶来此地。”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目光恳切地看向沈烬,眼神里满是期盼:“我并非想要借走书卷,也无心窥探沈家的珍藏,只是希望能够近距离看上几眼,对照自己多年的研究笔记,印证一些悬而未决的学术疑点。数十年的执念,全都系于此事之上,还望姑娘能够体谅一个爱书之人的一片痴心。”

一番话语层层递进,先是追忆过往,塑造半生爱书的深情形象,再诉说心中遗憾,放大求而不得的怅惘,最后放低姿态,只要求近距离观摩,打消对方“盗走古籍”的顾虑。这套说辞,比起方才的大义绑架更加隐蔽,也更具迷惑性。

若是心性单纯之人,面对这样一位看似半生痴迷治学、满心皆是热爱的学者,多半会心生恻隐。对方不求借走、不求带走,仅仅只是近距离看上几眼,似乎算不上过分要求,心软之下便会松口应允。前世的原主,就是被这番掏心掏肺一般的诉说打动,心中生出同为爱书人的惺惺相惜,最终默许对方靠近书卷,一步步落入圈套。

可沈烬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半分动容,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讽。

编造过往、渲染情怀、贩卖热爱,这套手段,高博文运用得炉火纯青。他口中所谓的“数十年潜心研究”、“只为印证学术疑点”,说到底依旧是包裹在热爱外衣下的贪婪。近距离观摩只是第一步,一旦允许对方靠近孤本,接下来便是翻阅、摘抄、借取,循序渐进,直到最后将整套原稿彻底窃取。

沈烬端坐不动,脊背挺直,周身的气场沉稳而坚定,无形之中生出一股压迫感。她没有立刻反驳对方的说辞,反而不急不缓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句句直击要害:“先生半生寻访古籍,钻研文史,这份毅力着实难得。只是我有一事不解,如今城中各大图书馆、高校藏书馆,典藏典籍数不胜数,各类复刻古籍、学术译本一应俱全,足以支撑日常研究。先生为何偏偏执着于我这深山小院里的残卷孤本?”

一句话,直接戳破对方刻意营造的“求学问道”假象。

高博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有料到沈烬会如此直白地发问。他短暂愣神之后,迅速整理思绪,继续圆谎:“复刻典籍终究是复刻,文字经过数次传抄,难免出现错漏,批注也多是后人附会,失了原本的韵味与考据价值。唯有原版孤本,才是最接近历史真相的载体,做学问之人,自然要追本溯源。”

“追本溯源?”沈烬轻声重复了这四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先生口中的追本溯源,究竟是为了厘清文史脉络,还是为了将孤本之中的内容占为己有,化作自己往上攀爬的垫脚石?”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沈烬不再维持表面的温和疏离,目光直视高博文,眼神清亮锐利,如同两把利刃,直直穿透对方层层伪装的儒雅外衣,直刺其内心深处的贪婪与虚伪。她没有大声斥责,也没有激烈争辩,可这份平静之下的质问,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高博文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混迹学界多年,靠着伪装与话术游走各方,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地撕开他的假面。眼前这个身居深山、守着古籍的女子,言语冷静,气场强大,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他的心思,让他精心编织的情感人设瞬间摇摇欲坠。

“沈姑娘此话从何说起?”高博文强作镇定,面色微微涨红,摆出一副被无端误解的委屈模样,语气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恼意,“我一片赤诚前来求阅古籍,满心都是对文脉的敬畏,姑娘怎能以这般龌龊心思揣测于我?我在学界深耕多年,名声清白,桃李满天下,旁人皆是敬重我治学之心,唯有姑娘这般无端猜忌,实在伤人!”

他开始摆出学者的身份施压,试图用名声、地位逼迫对方退让,同时倒打一耙,指责沈烬心胸狭隘、无端猜忌。这也是他惯用的手段,一旦情感牌失效,便搬出身份名望压制对方。

“名声清白与否,不是靠自我标榜而来,而是靠行事立身。”沈烬寸步不让,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铿锵,压迫感层层叠加,“先生身在高校,手握诸多公共藏书与学术资源,若真的只是想要考据疑点,有无数正规渠道可以实现。偏偏三番两次登门,执着于我沈家世代守护、立下祖训不可轻易示人的孤本,这份执着,未免太过刻意。”

“我沈家世代守卷,守的不仅是书页文字,更是一份敬畏之心。古籍历经千年风霜,脆弱不堪,每一次翻动都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祖训明言,孤本原稿不对外人展示,不允许外人触碰,这是十几代人传下来的规矩,我身为后人,绝不敢有半分违背。”

“先生若是真心热爱古籍、潜心治学,便该懂得尊重藏书之人的规矩,懂得敬畏流传千年的文脉。而不是一次次登门试探,想方设法绕过底线,只为满足一己私欲。”

一番话有理有据,层层剖析,将对方所有的伪装、说辞、施压全部一一驳回。没有污言秽语,没有激烈争吵,却把高博文的虚伪、偏执、贪婪剖析得明明白白。

高博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他原本以为,打出感情牌、讲述半生热爱的经历,必定能打动对方,哪怕不能直接看到孤本,也能拉近关系,为后续的谋划铺路。可如今不仅没能博取信任,反而被对方当众戳穿心思,儒雅学者的人设险些彻底崩塌。

他看着眼前神色坚定、目光澄澈的沈烬,心中又惊又怒。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常年独居深山、不涉世事的女子,为何会拥有如此通透的眼光、如此强硬的立场,还有这般不畏惧权贵名声的底气。在他过往的经历里,无论是山野村民,还是普通文人,面对他这位知名教授的身份,或多或少都会心存忌惮、有所退让,唯独沈烬,自始至终坦坦荡荡,不卑不亢,将他所有的手段尽数化解。

“看来姑娘是铁了心不肯通融。”高博文收敛了脸上所有的委屈与向往,语气渐渐冷了下来,儒雅的姿态不复存在,眼底的算计与阴翳再也无法掩饰,“我本怀着一片赤诚而来,想要一睹古籍真容,交流治学心得。既然姑娘如此固执,死守着藏书不肯与人分享,视学术交流为洪水猛兽,那我多说无益。”

他见软的不行,便开始言语敲打,暗指沈烬顽固守旧、阻碍学术发展,试图用舆论与道义继续施压。

沈烬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笑意清冷:“守旧也好,固执也罢,守住祖辈传承,守住文脉本源,便是我毕生的职责。学术交流建立在彼此尊重的基础之上,而非强行窥探、巧取豪夺。先生若是真心治学,大可回归正规治学渠道,不必再在我这小院之中耗费心神。”

“我言尽于此,还请先生离去,日后不必再来登门了。”

逐客的话语说得清晰明确,没有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

高博文双拳暗暗攥紧,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他如今身处深山书院,孤身一人,若是继续纠缠,只会落得更加难堪的下场。他深深看了一眼屋内一排排价值连城的古籍书柜,眼底满是不甘与觊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迈步向外走去。

这一次,他不再故作流连,脚步匆匆,显然是被彻底挫败,却也在心底埋下了更深的算计。今日接连两次试探、两轮周旋,全部以失败告终,但他绝不会就此放弃。孤本的诱惑太大,足以让他不惜耗费更多时间、动用更多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院门再次关闭,这一次,沈烬直接起身,走到门边,落下了门闩。沉闷的落锁声响起,彻底隔绝了院外的世界,也彻底隔绝了高博文所有窥探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沈烬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她走到院落中央,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山间林木葱郁,风声簌簌,一派安宁祥和之景。可她清楚,这份安宁已经被打破,高博文只是一个开始,有了他的前车之鉴,往后必定还会有更多心怀不轨之人,循着古籍孤本的名头赶来此地。

这一世,她提前识破了高博文的伪善,没有被对方精心打造的儒雅学者滤镜迷惑,没有被声情并茂的感情牌打动,坚守住了守卷人的底线,守住了原主毕生守护的心血。开局接连两次挫败对方的图谋,掐灭了盗窃古籍的苗头,这便是最直接的胜利。

世人总容易被外在的身份、光鲜的人设迷惑,认为身着长衫、谈吐温文之人,便必然心怀坦荡、品行端正;认为顶着学者、文人头衔之辈,便必然坚守本心、敬畏文脉。可实际上,人心隔肚皮,光鲜的外表之下,往往藏着最深的贪婪与丑恶。文人的伪善,比起直白的掠夺,更加隐蔽,也更加害人。

原主一生纯粹,信奉文人风骨,轻信了对方的人设,最终落得心血被窃、声名尽毁、含恨而终的下场。而沈烬经历两世磨砺,早已练就一双慧眼,能够穿透所有伪装,看清事物的本质。虚名人设迷惑不了她,温情话术动摇不了她,身份地位压制不了她。

她走到院内的老树下,伸手轻抚树干,心中思绪万千。这座深山书院,看似偏僻安宁,实则早已因为珍藏的古籍孤本,变成了一块人人觊觎的肥肉。高博文代表的,从来都不是单独的一个人,而是整个功利横行的学界乱象。

如今的文史圈子里,太多人不再潜心钻研学问,不再敬畏千年文脉。他们钻研话术、打造人设、攀附人脉、窃取成果,将学术殿堂变成了追名逐利的名利场。真正沉下心守护古籍、钻研古学之人寥寥无几,反而处处都是借着文脉之名,行掠夺之事的投机之徒。

高博文离去之后,用不了多久,山下、城中那些听闻沈家孤本传闻的人,都会接踵而至。他们会换上不同的面孔,说出不同的说辞,有的继续扮演虚心求教的学子,有的装作热爱古籍的文人,有的甚至会打着文化保护、古籍普查的旗号登门,可剥开层层外衣,内里的目的全都一模一样——觊觎孤本,想要将这份千年文脉据为己有,为自己换取名利前程。

想到这里,沈烬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既然接手了守卷人的身份,接过了祖辈传承下来的重任,她便不会退缩。往后无论来多少伪善之徒,无论对方使出何等花样的手段,她都会坚守底线,层层设防,护好每一卷古籍,守住每一段文脉。揭穿所有骗局,击碎所有伪装,让这些妄图窃取文脉、沽名钓誉之人,无处遁形。

她转身走回屋内,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笔墨继续誊抄古籍。屋内墨香袅袅,书卷静立,外界的纷扰与算计,暂时被隔绝在外。可她心中清楚,一场围绕古籍孤本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沈烬望着紧闭的院门,心中了然,高博文绝非个例。往后所有慕名踏入这座深山书院、口中高呼敬畏文脉、渴求阅览孤本的求学者,看似心怀赤诚、崇尚古学,剥去表层伪装之后,骨子里全都是为了名利而来的掠夺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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