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今天往哪儿走？”周大明搓着手，有点兴奋。
“去老林子东边那片河谷。”江明辉抬头看了看天色。
“那边水草好，鹿群常去。”
现在天气也冷起来了，鹿群要找水源，只能去河谷那边还没冻上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露水进了山。
清晨的山林雾气蒙蒙，鸟叫声清脆。
越往里走，树木越密，路也越难走。
周大明一边拨开挡路的树枝，一边嘀咕。
“这鹿群也真会挑地方，尽往这没人烟的地方钻。”
江明辉脚步不停，眼睛扫视着地面。
“找脚印和粪便，新鲜的。”
走了小半天，快到河谷了，地上开始出现一些蹄印。
但都是旧的，被雨水泡得有点模糊。
“哥，你看这个！”周大明指着几坨黑褐色的粪蛋。
江明辉蹲下看了看，捏起一点搓了搓。
“是鹿粪，但至少是两三天的了。”
“鹿群可能挪地方了。”
他站起身，摇摇头。
周大明有点泄气：“白跑这么远？”
“再看看，往前到河边。”江明辉继续往前走。
河谷里，一条小河哗啦啦地流着。
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
两人沿着河岸往下游走，仔细寻找着鹿群的踪迹。
周大明眼睛尖，四下张望，脚下也没停。
忽然，他哎哟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噗嗤！
他一只脚踩进了一个被枯叶覆盖的泥水坑里，泥浆直接没到了小腿肚。
“我操！”周大明骂了一句，赶紧把脚拔出来，鞋和裤腿全糊满了黑泥。
“这啥玩意儿，陷阱啊？”
江明辉回头一看，忍不住乐了。
那泥坑不大，但挺深，周围长满了水草。
“让你走路不看道。”
周大明龇牙咧嘴地把鞋脱下来，在河边涮了涮，嘴里还不闲着。
“倒霉催的，鹿毛没见着一根，先给土地爷上供了…”
“咦？”
他正涮着，眼睛无意间往泥坑旁边的水里一扫。
他凑近了些，拨开漂浮的水草。
浑浊的水底下，好像有个黑乎乎、圆盘似的东西在动。
“哥，你快来看！”
“这水里…是不是有个大王八？”
江明辉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
果然，在泥水交界的地方，趴着一只个头不小的老鳖。
背壳得有脸盆大小，黑褐色，看着年头不短了。
脑袋缩在壳里，只露出一点点鼻尖。
周大明来了精神，也顾不上涮鞋了，压低声音。
“嘿，没想到鹿没找到，碰上这好东西！”
“老鳖大补啊，哥，这玩意儿可比鹿血还带劲！”
江明辉也笑了。
“还真是。鳖血鳖甲都是好东西，尤其对那方面…苏局长肯定用得着。”
“捉它！”周大明摩拳擦掌，就要下水。
“别急。”江明辉拉住他。
“这玩意儿狡猾，劲也大，会咬人。得想个法子。”
“咱们没鱼钩的。”
他看了看周围，折了根粗壮点的树枝，把一头削尖。
又让周大明去找点韧性好的藤蔓。
“我下水赶它，你用藤蔓做个活套，看准机会套它脖子或者腿。”
“成！”周大明手脚麻利地编起藤套。
江明辉卷起裤腿，脱下鞋，拿着削尖的树枝，慢慢蹚进泥水里。
水不深，刚到膝盖，但底下是烂泥，踩上去软乎乎的，不好使劲。
那老鳖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在水底下微微动了动。
江明辉屏住呼吸，慢慢靠近，用树枝轻轻捅了捅鳖壳边缘。
老鳖受惊，猛地向前一窜，带起一团泥水。
“大明，左边！”江明辉喊了一声。
周大明早就准备好了，看准那老鳖伸脖子划水的时机，把手里的藤套甩了过去！
嗖！
藤套在空中划了个圈，精准地落向鳖头。
可那老鳖贼精，脑袋猛地一缩，藤套只套住了背壳边缘，根本勒不住。
老鳖四爪乱刨，泥水翻腾，眼看就要挣脱。
“套不住啊哥！”周大明急了。
“老子来硬的！”江明辉看准机会，手里削尖的树枝猛地往下一扎！
想扎进老鳖裙边软肉里，把它钉住。
噗嗤！
树枝扎进泥里，擦着鳖壳过去了，没扎中！
老鳖受此一惊，爆发力惊人，猛地向深水区窜去！
“别让它跑了！”
周大明大叫，也顾不得许多，噗通一声跳进水里，张开双臂就去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