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的嚣张惊呆了。
江明辉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录音机在空间里快速运转,把每一个字都录得清清楚楚。
他冷笑一声,开口道:“刘科长好大的官威啊。不过,你这科长,好像也就是个副的吧?”
“仗着有个亲戚关系,在这作威作福,不怕哪天栽了?”
刘东升最恨别人提他靠关系,顿时炸了。
“放你娘的屁,老子凭本事上的位!”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他猛地伸手,狠狠戳向江明辉的胸口!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大青山煤矿的油,没了,我说的!”
“不但今天没有,以后也别想有,我看你们矿上的机器怎么转!”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江明辉的瞬间!
江明辉动了!
快如闪电!
一把抓住刘东升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刘东升杀猪般的惨叫!
“嗷,我的手!”
江明辉眼神冰冷,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砰!
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刘东升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桌子上,烟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他满脸是血,鼻梁塌陷,惨叫着蜷缩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周大明也傻了,但随即反应过来,兴奋地低吼一声:“哥,打得好!”
刘东升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捂着脸惨叫起来。
“打人啦,打人啦!你们都是死人啊!”
“快来人啊,给老子抓住他!”
“打死这个混账东西!”
旁边几个同样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纷纷叫喊着围上来。
“敢打刘科长!”
“反了你了!”
“抓住他!”
周大明见状,吼了一嗓子:“操你们妈的,跟谁横呢!”
他抄起旁边一根木棍就要上前。
江明辉动作更快,侧身躲过一拳,一脚踹在当先一人肚子上。
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另一个挥拳打来,江明辉抓住他手腕,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那人被重重砸在地上,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
眨眼功夫,几个嚣张跋扈的家伙全躺下了。
江明辉心里还不解气,专门盯着刘东升揍,揪住他的衣领,左右开弓,大嘴巴子扇得啪啪响!
“国家的油,你也敢卡!”
“人民的蛀虫!”
“让你嚣张,让你索贿!”
刘东升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嚎叫。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排队的人们既害怕又觉得解气,纷纷后退让出地方,低声议论着。
“打得好!”
“这姓刘的早该有人收拾了!”
“矿上这小伙子真猛…”
动静闹得太大,终于惊动了外面。
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几个背着枪的民兵急匆匆跑了进来。
“干什么呢,住手,都住手!”
民兵队长带着几个持枪民兵冲了进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几个人和站着的江明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谁在打架斗殴?”李队长厉声喝问,目光扫过全场。
刘东升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指着江明辉哭嚎:“队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小子…这小子是矿上的,来领柴油,我好心给他办手续,他不但不领情,还动手打人!”
“你看把我打的,还有我这几个同事…哎哟我的鼻子!”
他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看起来确实凄惨。
那几个跟班也哼哼唧唧地爬起来,七嘴八舌地帮腔。
“对,就是他先动手的!”
“太嚣张了,简直无法无天!”
“队长,快把他抓起来!”
周大明气得跳脚:“放屁,明明是你们先刁难人,吃拿卡要,还先动手戳人!”
“我哥那是自卫!”
民兵队长眉头紧锁,看向江明辉:“你有什么话说?”
江明辉神色平静,指了指地上的烟酒:“队长,这是我们矿上准备的礼,按规矩送的。”
“可这位刘科长嫌少,说我们看不起他,不但卡着我们的配额不给,还出言侮辱,甚至先动手戳我胸口。”
“我不过是挡了一下,他就摔倒了,可能不小心碰伤了。”
刘东升尖叫:“你胡说,明明是你先打我的!”
“队长,他血口喷人,我们可是国家干部,怎么会干那种事?”
民兵队长显然认识刘东升,知道他平时的德行,但碍于他叔叔的面子,有些为难。
周大明心里也窝火,赶紧上前开口:“队长,您得明察秋毫啊。”
“这姓刘的卡着我们的柴油配额不给,公然索贿,态度还极其嚣张!”
“我们矿上急等着油用,机器停了整个生产都得瘫痪,他这不是破坏生产是什么?”
李队长看向周围排队的人:“你们谁看到怎么回事了?”
人群一阵骚动,但没人敢先开口。
刘东升恶狠狠地瞪了周围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怎么回事?闹哄哄的成何体统!”
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背头,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背着手走了过来,脸色严肃。
正是刘东升的叔叔,物资局局长刘长春。
刘东升一看救星来了,立刻哭嚎得更起劲了:“叔,你可算来了!”
“这小子打我,还要抢我们的柴油配额,无法无天了!”
刘长春眉头一皱,看向民兵队长:“老李,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敢在物资局门口闹事?”
李队长赶紧汇报:“刘局长,这边有点纠纷,我们正在了解情况。”
刘长春点点头,目光落在江明辉和周大明身上,又瞥了一眼狼狈的侄子,心里门清,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什么纠纷,说来听听。”他故作沉稳。
刘东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抢着哭诉:“叔…刘局长!他们矿上的人,手续不全还想领油,我说按规矩来,他们就不满意,动手打人!您看把我打的!”
刘长春听完,扶了扶眼镜,看向江明辉,语气带着官腔:“小伙子,你是哪个单位的?”
“火气不要那么大嘛。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动手打人,这可是不对的。”
“就算我们的同志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提意见嘛,怎么能动手呢?”
“这影响多不好?万一引起群众和机关的误会和对立怎么办?”
他话里带着敲打:“年轻人,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这么冲动。”
江明辉看着他那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冷笑。
这是收拾了小的,来了老的,在这摆资历,要吓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