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竟然是父亲留给他的一块老旧玉佩正在发烫,散发着极淡的光晕。
他下意识握住玉佩。
眼前猛地一花。
再定神,竟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奇异空间里。
脚下是湿润的黑土地,旁边有一口咕嘟冒着泉眼的小水潭,空气清新得不像话。
“这是?”
江明辉愣了片刻,随即狂喜。
是灵泉空间!
没想到父母还留了这样的机缘给他。
他捧起一抔泉水喝下,甘甜清冽。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连刚才动手的些许疲惫都一扫而空。
好东西!
有了这个,未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他心念一动,意识退出空间。
看着还在袅袅升腾的青烟,他对着遗像重重磕了三个头。
“谢谢爸,谢谢妈。”
他看了眼窗外天色还早。
揣上家里仅有的几块钱和粮票,锁好门,径直出了家属院。
他得去黑市转转,踩踩点,看看行情。
为以后用空间里的东西换钱换物做准备。
街上标语鲜明,行人大多穿着蓝灰工装,自行车铃声响个不停。
他熟门熟路地钻进几条小巷,避开人群,来到一处隐蔽的院落。
这里表面安静,里面却另有一番光景。
有人蹲在墙角,面前摆着几只鸡蛋,或是一小袋粮食。
有人揣着手,眼神警惕地打量来往的人,低声交谈。
江明辉慢慢走着,不动声色地观察。
问了下粮食和鸡蛋的大概价钱,心里有了底。
他没多停留,很快离开。
回家路上,顺便在供销社买了根结实的麻绳和几个老鼠夹子。
天色渐渐擦黑。
江明辉回到家里,反手锁死房门。
他眼里闪过冷光。
那对狗男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偷推荐信?
他走到床边,从柜子里摸出一个折得仔细的牛皮纸信封。
里面正是那张决定命运的工厂推荐信。
他看着信,冷笑一声。
喜欢偷?
老子就让你们偷个够!
他把推荐信往枕头底下一塞,还故意露出一角。
然后,他走到外屋门后,窗台下方,几个隐蔽的角落。
小心翼翼地把老鼠夹子支棱好,用薄灰稍作掩盖。
又把麻绳一头系在桌腿,另一头做个活扣,虚掩在门口地面,上面轻轻盖了张旧报纸。
至于门顶上,更是挂了一盆污水。
只要有人进来,这连环招必定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手。
鱼饵一下,就等鱼儿上钩了。
江明辉洗了把脸,这才往床上一躺,等着夜里抓耗子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深人静,两人终于开始行动!
吱呀。
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响起,门栓被人用铁片一点一点地拨开了!
紧接着,两个黑影缩着脖子,贴着门缝挤了进来。
“轻点,你个蠢娘们!”
江伟压得极低、又气又急的声音。
“你才蠢,踩我脚了!”李秀兰的声音也压着,带着火气。
他抬脚就想往里摸。
脚刚往前一探!
咔哒!
黑暗中一声清脆的机簧响!
“嗷!”一声惨绝人寰的、被死死掐在喉咙里的嚎叫从江伟口中响起!
他感觉脚踝像是被铁钳子狠狠咬了一口,钻心的疼瞬间冲上脑门!
是那个老鼠夹子!
他疼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就想蹦起来!
这一蹦可坏了事!
脑袋哐当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头顶吊着的那个破脸盆上!
哗啦!
满满一盆面粉,劈头盖脸,像下雪一样,瞬间浇了江伟满头满身!
他整个人都白了!
更要命的是,他撞盆子那一下,带得吊盆子的细麻绳猛地一荡!
那盆子带着惯性,哐啷一声,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门后那个支着的搪瓷盆上!
咣当!
哗!
搪瓷盆被砸翻,里面刺骨的冰水,一点没浪费,全泼在了江伟和李秀兰下半身!
冰水透心凉,瞬间浸透了棉裤和鞋子!
眼瞅着搪瓷盆落在地上,就要发出更大的响声。
江伟也顾不得那么多哆嗦了,伸出手来就把盆子给接住。
整个人以一种及其扭曲的姿势站在原地,跟跳大神似的。
“呃!”
江伟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喜搞得魂飞魄散!
脚踝的剧痛,满头满脸的面粉呛得他睁不开眼,冰水又冻得他一激灵!
巨大的痛苦和惊吓让他差点当场嚎出来!
就在他嘴巴张到最大,声音即将冲出来的瞬间!
旁边同样被浇了半身冰水、冻得牙齿打颤的李秀兰,反应过来了!
她吓得魂都没了!
这要是嚎出来,把邻居或者江明辉吵醒,他俩就完了!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捂住江伟的嘴!
情急之下,用的劲儿太大了,手指头都差点塞进江伟鼻孔里!
江伟被捂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脚上的剧痛和窒息感让他疯狂挣扎!
混乱中,他疼得失去理智,对着捂在自己嘴上的那条胳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唔!”李秀兰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浑身筛糠一样抖,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张着嘴想嚎,又不敢真嚎出声。
她也顾不上别的,照着江伟的胳膊,也是狠狠一口咬下去!
“嘶!”
江伟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咬人的嘴也松了点劲。
两人互相伤害,互相忍着剧痛,憋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眼泪鼻涕一起流,却硬是不敢发出一丁点大的声音!
冷汗混着冰水往下淌,活像两条在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
就在这时!
炕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江明辉似乎被刚才那点动静吵到了,翻了个身!
面朝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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