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混沌,都在等他下一步动作。
夜色下,帝宫之巅一片寂静。
他知道是真的。
他的识海里,那团由混沌创世诀凝聚成的世界胚胎正在慢慢转动。
它已经和这片混沌有了联系。
不再是空想,而是一颗真正的种子,种进了规则之中。
林玄眨了一下眼。
这一眨眼,好像打开了什么。
林玄神色平静,心中已有计较,只是心里轻轻说了两个字:整合。
话一落下,世界胚胎微微亮了一下。
一道淡淡的光从他眉心飞出,迅速扩散出去,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却覆盖了所有归附族群的地方。
东域龙脊谷,正在打盹的蜥人族长突然惊醒,满头冷汗,本能地跪了下来;南荒雾林中,一群准备逃跑的影狼战士齐刷刷停下脚步,四肢发软,趴在地上不敢动;西漠沙城里,几个还在争论要不要继续效忠的大族长老突然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低头颤抖。
这不是命令,也不是有人传话。
这是法则层面的通知。
谁都不敢不接,谁也不能装没听见。
但整个混沌万族,只要是签过名、录过魂、立过誓的,全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反抗的意志。
他们的士兵自动列阵,战旗自己升起,兵器整齐排列。
就连平时最爱闹事的几个蛮族部落也不敢乱动,乖乖站好。
林玄要的是秩序。
不是靠喊,也不是靠打,而是靠自己的存在让人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事。
他闭目凝神,识海内的世界胚胎缓缓旋转,随即运用混沌创世诀第二重定轴立极之法,于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无形之图 混沌军令图谱。
这张图没有形状,也不看得见,但它确实存在,像空气一样遍布整个疆域。
它自动扫描所有归附种族的兵力情况:修为高低、血脉强弱、战斗经验、忠诚度……一项项信息像水流一样汇入图谱,被分类、整理、编号。
龙族精锐被分进破界先锋营;九幽冥虎族擅长偷袭,编入暗影猎杀队;火鸾一族会控火,划为焚天术士团;连负责运输的岩甲龟族因为防御强,也被单独列为不动壁垒阵。
整个过程,无人指挥,亦无人传令,全凭林玄一念,法则自行运转。
各族首领只觉脑中多了一幅地图,清晰标明去向、兵力及指挥之人。
若有反抗之念,灵魂深处的混沌律册印记便微微震动,痛得冷汗直流,再不敢有异心。
这就是林玄的做法,你既然臣服,便不可存私心。
你的兵,如今已是混沌之兵,非你一族之兵。
混乱还没开始就被压住了。
林玄睁开眼时,第一阶段完成了。
万族兵力,彻底整合。
但他没停。
光人数多没用。
打仗靠的是精兵,不是人堆。
再多杂兵也是炮灰。
林玄再次闭眼,这次用了混沌创世诀第三重引星布辰的雏形之力。
三十六颗命星出现在帝宫上空,每一颗代表一种极致潜力——有的代表力量最强,有的代表速度最快,有的主修神魂,有的侧重恢复,还有管隐身、控器、布阵、通灵的……
这些星不是摆设,是用来选人的。
只要能引起其中一颗命星共鸣的士兵,就能进入候选名单。
消息传开,各族将士纷纷仰首望天。
有人激动得浑身颤抖,有人拼命催动真元,试图引起感应,亦有人茫然无措,不知所为何事。
三十六颗命星缓缓转动,星光洒下,照进每一支军队。
一瞬间,很多人身上亮起微光。
有的手臂出现金纹,有的眼睛变银色,有的背后浮现出虚幻翅膀……这些都是被选中的标志。
但这还没完。
林玄又放出第二道光——来自识海世界胚胎的意志之光。
这道光不看实力,不看天赋,只看一个东西:心。
心中存有杂念者,剔除;对林玄存疑者,剔除;曾与其他势力勾结者,剔除;即便实力再强,信念不纯者,亦全部清退。
几千年来藏在各族里的投机者、墙头草、两面派,一下子被筛干净了。
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形力量踢出队伍,连怎么被淘汰都不知道。
最后留下的,只有十分之一二。
但这十分之一二,才是真正精锐。
他们站在一起时,气息相连,气势贯通,不动也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林玄这才点了点头。
人选好了。
接下来,是铸军。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点虚空。
一圈阴阳涡流出现,缓缓旋转,中间隐约映出他识海中世界胚胎的轮廓。
这就是混沌军徽,不是图案,是契约。
林玄手指一挥,军徽化作无数光点,飞向每个入选者。
光点落在他们额头上,立刻烙印进去,深入灵魂。
从此以后,这支军队可以瞬间共享意识——一人看到的,万人知道;一人遇险,全军感应;一人冲锋,万人同上。
这才是真正的军团,不再是乌合之众。
最后一步,林玄从体内抽出一丝体质精华,轻轻一弹,融入一面由混沌金母打造的军旗中。
军旗立在帝宫广场中央,旗杆插入大地深处,直达地脉核心。
刹那间,旗帜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温和却强大的能量波以军旗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整支军团。
每个士兵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根基在提升,经脉更通畅,气血更旺盛,连神魂都被滋养了一遍。
这不是一次性的好处,而是持续的过程。只要军旗不倒,这种滋养就不会停。
混沌军团,正式成军。
林玄站在帝宫之巅,看着下方。
那支军队静静站立,没人说话,没人乱动,连呼吸都几乎一致。
他们的眼神清澈坚定,没有恐惧,也没有狂热,只有一种纯粹的服从和信任。
林玄神色平静,心中已有计较。
他不需要说。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命令。
夜更深了,天上没有星星月亮,但帝宫前的广场已被军旗光芒照亮。
那支刚成型的混沌军团整齐列队,等待下一步指令。
林玄扫了他们一眼,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
可整个混沌都知道——这支军队,已经成了。
他们不是谁的附属,不是临时拼凑的联军,而是真正属于林玄的武装力量,一支横扫混沌无敌的军团。
此刻,他们还没出发。
但他们已经在等了。
等林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一个念头。
林玄收回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是神族的地盘。
风终于吹了起来,撩起他一缕发丝。
军旗猎猎作响,声音如雷。
他所求,非威风八面之喊打喊杀,而是以自身存在,明示众人何为当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