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夹着大片雪花,在陡峭的盘山公路上狂卷。
这地方叫古土里,是通往水门桥的必经之路。
公路一侧是黑黢黢的悬崖,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冰谷。
积雪足足埋到了大腿根,连美军的履带车走起来都费劲。
两百多号死神大队的战士,全趴在公路两侧的雪坡上。
每个人身上都套着缴获来的美军鸭绒大衣。
最外头裹着白色的战术披风,和茫茫雪原彻底融为一体。
“少爷,这洋鬼子的衣裳就是管用。”
陈铁柱趴在雪窝子里,压着嗓子在对讲机里嘿嘿直乐。
“刚才吃饱了火鸡肉,现在身上捂得直冒汗,老子都快睡着了。”
陆骁趴在最前沿的岩石后头,手里举着微光望远镜。
他吐出一口白气,顺手抓了把雪抹在滚烫的枪管上。
“睡着了容易冻死。把眼睛睁大点,肥羊马上就到了。”
风雪中,陆骁的声音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冰冷。
“麦克唐纳那老小子丢了机场,前线的装甲团肯定急得跳脚。”
“没油没弹,他们的铁王八就是个带轮子的铁棺材。”
顾三刀在旁边接了腔,手里正摆弄着几个定式跳雷。
他把雷管插进雪地里,用白雪细细掩盖好痕迹。
“少爷算得真准,美国佬绝对咽不下这口气,肯定得连夜调物资。”
“那是自然。”陆骁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
“打蛇打七寸。咱们不仅要炸桥,还得把他们的血管掐断。”
陆骁冷笑一声,拉动卡宾枪的枪栓。
“今天晚上,这条公路就是美军后勤大队的黄泉路。”
话音刚落。
远处风雪交加的盘山道尽头,突然亮起几道刺眼的黄色光柱。
车灯在黑夜中扫来扫去,伴随着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一支由十二辆十轮军用大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像一条笨重的长蛇,在雪地里缓慢爬行。
打头的是一辆装配着重机枪的吉普车。
车厢上盖着厚厚的防雪油布,轮胎上全绑着防滑铁链。
“来了。”魏鹰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趴在百米开外的一处高地上,狙击步枪的十字准星已经锁死了吉普车。
“头车距离四百米,时速不到十公里,跟乌龟爬一样。”
陆骁眯起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队。
“全体准备。放过头车,等车队完全进入伏击圈。”
他按下对讲机,语气森寒。
“三刀,炸断车队中间的连接。铁柱,带人堵住尾巴。”
“明白!”
车队缓慢驶入U型弯道。
吉普车里的美军上尉正裹着军毯,冻得脸色发青。
“法克!这该死的天气,为什么非要大半夜出来送给养!”
上尉狠狠拍了一下仪表盘,冲着司机大骂。
“前线的装甲团连一天都等不了吗?”
司机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湿滑的路面,紧张得直咽唾沫。
“长官,听说机场那边出事了,麦克唐纳上校发了疯一样催促燃料和弹药。”
“见鬼去吧!”上尉烦躁地扯了扯领子。
“这种雪地里,连个北极熊都没有,还要我们全程警戒。”
他话还没说完。
“轰——!”
车队中间突然爆起一团刺目的巨大火球!
顾三刀埋设的定向跳雷被引爆,狂暴的钢珠瞬间撕裂了第五辆卡车的油箱。
巨大的气浪将卡车整个掀翻,烈火瞬间吞噬了车厢。
“敌袭!有埋伏!”
上尉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扯着嗓子嘶吼。
凄厉的刹车声在风雪中响成一片。
十二辆卡车乱作一团,后面的车全被燃烧的残骸挡住了去路。
车厢里押运的美国大兵惊慌失措地跳下车。
他们端着m1加兰德步枪,胡乱地朝着四周黑漆漆的山坡开火。
“哒哒哒哒!”
曳光弹在夜空中乱窜,打得树枝积雪簌簌落下。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
吉普车上的美军机枪手刚摸到重机枪的握把,脑袋就猛地向后一仰。
钢盔被魏鹰的穿甲弹直接掀飞,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上尉一脸。
“上帝啊!”上尉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吓得直接钻进了车底。
“动手。”
陆骁冷冷吐出两个字,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雪豹,猛地从雪窝子里跃起。
两百多道白色身影瞬间从雪地里浮现。
他们没有大声呐喊,也没有吹响冲锋号。
就像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借着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扑向了混乱的美军。
“噗噗噗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喷出暗淡的火舌。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大兵还没端平步枪,胸口就爆开一连串血洞,软绵绵地倒在雪地里。
“在左边!他们穿着白衣服!”
一个眼尖的美军军士长终于发现了雪地里移动的身影,歇斯底里地大喊。
但他刚喊出声,陈铁柱已经像头蛮牛一样冲到了他面前。
陈铁柱根本不开枪,抡起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军士长的面门上。
“咔嚓!”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军士长惨叫着倒飞出去,满脸是血。
“叫唤个屁!爷爷送你回老家!”
陈铁柱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反手一刀扎进了他的心脏。
近身肉搏,这群少爷兵哪里是死神大队的对手。
特战队员们手里握着伞兵刀和三棱军刺,动作快准狠。
刀刀避开防弹衣,专挑脖子、大腿动脉和眼眶下手。
雪地上瞬间开满了一朵朵猩红的血花。
“魔鬼……他们是雪地里的魔鬼!”
几个躲在卡车后面的新兵吓得精神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抱着脑袋跪在雪地里,痛哭流涕地喊着妈妈。
陆骁走上前,手里的卡宾枪没有丝毫停顿。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直接结束了他们的恐惧。
在这片冻土上,仁慈是对自己兄弟最大的残忍。
不到五分钟,整条公路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美国大兵。
风雪依旧,除了燃烧的卡车发出劈啪作响的声音,四周安静得让人发毛。
“少爷,全清干净了,一个活口没留。”
陈铁柱在雪地里蹭了蹭军刀上的血迹,咧开大嘴笑得格外狰狞。
陆骁收起枪,大步走到那几辆完好无损的卡车后头。
他一把扯开厚重的防雪帆布。
手电筒的冷光打进车厢里。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顾三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乖乖,全是铁皮大桶,整整齐齐码了一车厢!”
顾三刀跳上车,掏出刀子撬开一个铁皮桶的盖子。
一股刺鼻的燃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少爷,是航空汽油和坦克用的高标号柴油!”
顾三刀兴奋得直搓手,转头冲着下面大喊。
“还有两车厢全是黄铜壳子的穿甲弹和榴弹!”
陆骁听到这话,眼底的笑意瞬间扩散开来,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猎人般的狡黠。
麦克唐纳丢了机场,这批燃油和弹药,就是他用来给前线装甲团续命的最后底牌。
现在,这张底牌落在了自己手里。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陆骁弹了弹风衣上的落雪,语气里透着一股腹黑的快意。
“铁柱,叫兄弟们把弹药箱全搬下来,找个雪窝子藏好,留着给咱们的主力部队用。”
陈铁柱挠了挠头,指着那几辆装满油桶的卡车。
“少爷,那这些汽油咋办?咱们也没铁王八要开,当柴火烧?”
陆骁转过身,看着南方黑沉沉的夜幕,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烧了多可惜,这可是好东西。”
他走到吉普车旁,把那个吓破了胆躲在车底下的美军上尉一把拽了出来。
上尉浑身发抖,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这个宛如修罗般的中国军官。
“别杀我……我是后勤军官,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骁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雪,用流利的英语淡淡开口。
“放心,我不杀你,还要留着你回去送信。”
上尉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骁转头看向陈铁柱和顾三刀,眼神冷厉如刀,毫不拖泥带水地下达了命令。
“三刀,把所有汽油桶的盖子都给我拧松了,在卡车底盘上挂好定时引信。”
“铁柱,找几个会开车的兄弟,穿上美军大衣,把这几辆油罐车给老子开起来!”
陈铁柱瞪圆了眼睛,满脑门子官司。
“少爷,往哪开啊?”
陆骁一把将那名颤抖的美军上尉推向吉普车,眼神里透着一股把天捅破的狂妄。
“让他带路,咱们开着美国人的运油车,直接去水门桥给他们‘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