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听到这段,久久没有说话。
殿内,只有天幕的光,静静地照着他的侧脸。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把视线移向殿角,那里放着几个孩子的画像,是那几个早夭的儿子。
他看着那些画像,很久,很久。 包拯站在一侧,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去世后,谥号。
仁宗二字,是中国帝王谥号里最难得的两个字之一。
此后八百年,这两个字,一直跟着他,跟着那条哭满汴梁街道的记忆,跟着那句四十二年不识兵革,一起留在历史里。
赵祯,第八名。
他不是最强的皇帝,不是最聪明的,不是版图最大的,不是制度最完善的——
但他,是那个让一百万汴梁百姓,在他死去那天,自发地走上街头,哭泣的人。
而这件事,在华夏五千年历史里,只发生过这一次。
【评论区】
@乞丐烧纸:这个细节每次看都崩溃,不是大臣,不是官员,是乞丐和孩子,是那些跟皇权最遥远的人,去哭一个他们的皇帝。
@辽道宗那句话:四十二年不识兵革——敌国皇帝说出这句话,比任何赞美都重。
@苏轼那篇文章:一半哭仁宗,一半哭那个再也回不来的时代,博主这句分析,绝了。
@没有儿子这段:看到这里真的难受,他给了天下四十二年,天下没有给他一个儿子能看见那条街道。
@五千年只发生过一次:博主这最后一句话,把我说沉默了。
@仁宗排第八:我原本以为仁宗应该更高,但想想……他的软弱,他的庆历新政失败,放在整个历史坐标里,第八,也许是对的。
天幕说完,殿内安静了很久。
扶苏走上前,在父亲旁边站定,轻声道:父皇,儿臣觉得……仁宗做到了一件事,是儿臣一直想请父皇……
嬴政的声音平静。
扶苏深吸一口气:父皇,儿臣想请父皇,少一些……少一些杀戮。
大殿里,一瞬间,落针可闻。
李斯悄悄退了半步。
嬴政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扶苏,那个眼神,复杂,深远,沉默了很久,最终轻声道: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父皇……
朕知道。嬴政重复了一遍,把目光收回天幕,声音极轻,朕,听见了。
扶苏愣了一下,眼眶红了,深深低头,没有说话。
众人退去,刘邦和张良两个人,对着天幕,谁也没有先说话。
最后,刘邦轻声道:良,你说,朕若是当了皇帝,也能让百姓在朕死的那天,这样哭朕吗?
张良想了很久,轻声道:陛下,您让百姓活下去了。乱世能活下去,这已经是最大的仁了。
刘邦沉默了很长时间,叹了口气,道:活下去……是啊,活下去,比那四十二年太平日子,要难多了。
他停顿,然后轻声道:但朕羡慕他。
张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刘备已经睡了,诸葛亮一个人,坐在灯下,天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把那句四十二年不识兵革,又念了一遍,然后把羽扇放下,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年隆中,自己说的那些话——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他想起北伐,想起那条路,想起还没走完的事。
他睁开眼睛,把羽扇重新拿起来,轻声道:四十二年……亮,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重新摊开那张地图,在灯下,继续看。
乞丐和孩子都去烧纸……李白把这句话念了一遍,把酒杯放下,没有喝,只是坐在那里,盯着天幕。
杜甫轻声道:太白,你在想什么?
李白停了很长时间,说:我在想,如果我死的那天,有没有人,会这样……他没有说完,摆摆手,重新端起酒杯,但没有喝,只是捧着,望着天幕。
杜甫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会有的。
李白侧头看他。
杜甫没有再说话,只是把目光重新收回天幕。
李白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低下头,把那杯酒,一口喝尽。
【北宋汴梁·那个卖菜的老汉·嘉佑八年三月】: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手里的菜筐掉在地上,他没有捡,就那样站着,然后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出来,哭声不大,压在喉咙里的那种,但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南宋某处·一个百姓·靖康之后的岁月】:(听完天幕说仁宗朝,低头,泪水落在地上)四十二年不识兵革……(抬头,看着天幕,声音颤抖)那时候……那时候该多好……现在……
摇头,再不说话。
【明朝·一个读书人·夜读至深处】:(把四十二年不识兵革写在案上,盯着那行字,叹气)治天下者,若能得此一句……(停笔,想了很久,轻声)仁宗,功莫大焉。
【元朝大都·一个汉族老人·听完全章】:(看着天幕,缓缓起身,向着天幕的方向,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没有说话,鞠完,重新坐下,把眼泪擦干,一声不吭)
天幕上,关于赵祯的最后一帧画面,是汴梁的春天。
桃花开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炊烟升起,孩子在跑,老人在晒太阳。
平静,热闹,安稳,那种最普通的,人间烟火的样子。
然后,画面,缓缓地,暗了下去。
天幕上,出现几个字:
【第七名,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