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第四天灾又来堵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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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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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对面的林黎,也脱掉了破损的统帅风衣,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和长裤。

两人隔着一张木桌相对而坐。

一个是统治着大裂隙以南亿万星辰的帝国摄政王、第十三基因原体;

一个是盘踞在食尸鬼星域、手握黄金时代遗产与海量克隆体的新兴霸主。

坐下之后,两人都没有立刻开口,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

足足过了半分钟,林黎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率先打破了平静,语气轻松地笑道:

“老实说,基里曼阁下,在来奥特拉玛之前,我脑子里设想过无数次我们两个第一次正式坐下来见面的场景。

但不管哪一种预案,现在看来,好像都多少有点尴尬。”

基里曼闻言,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放松了一丝,点了点头:

“我理解,毕竟就在几个小时前,活圣人还用枪指着你的头,而你的战士则差点把修女团轰上天。”

基里曼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没有再去兜圈子,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直视着林黎,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正题:

“林黎阁下,既然是私下交谈,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通过多方面的情报,我很清楚,在你的那个火种联盟内部,存在着许多……在帝国现行律法与铁律看来,完全违规、甚至可以说是异端的事情。”

林黎挑了挑眉,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知道基里曼指的是什么。

在火种联盟的地盘上,收留并治愈本该被抹杀的远古雷霆战士;

在莫比乌斯星和周边星系公开拆毁国教教堂、驱逐极端的国教牧师,强行推行教会改革和世俗化教育;

收编变种人、甚至在地下实验室里大规模圈养绿皮和黑暗灵族搞科研。

这一桩桩一件件,要是搁在普通的帝国星区,宗教审判庭和高领主议会早就发兵打过来了。

林黎放下水杯,刚想开口用“战时权宜之计”应付两句。

基里曼却抬起手,主动打断了他,继续说道:

“你不必向我解释那些行政与宗教上的变动。

现在的帝国是什么德行,我比你更清楚。

国教的狂热与腐败、高领主的无能、机械修会的愚昧,正在把人类推向深渊。

所以,你在食尸鬼星域搞的那些世俗化改革,包括收拢雷霆战士,我全都可以视而不见,甚至可以在泰拉替你压下所有的弹劾。”

基里曼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但是,作为人类帝国的摄政王,我对盟友的容忍是有底线的。

要维持我们双方的全面合作,我有两个绝对不能退让的条件。”

“第一,所有具备自我意识的‘憎恶智能’,一旦发现,必须无条件彻底销毁。”

“第二,所有背叛了人类、投靠亚空间邪神的混沌叛徒,必须彻底清算,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妥协或收编。”

听完基里曼抛出的这两个条件,林黎并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从这番话里,林黎听出了两个信息。

第一,基里曼的智囊团对火种联盟的底细摸得很深,

显然已经从三米高的战斗机器人和远征号的运作模式上,嗅到了真正强人工智能的味道;

第二,林黎也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要是放在几天前刚到奥特拉玛的时候,以基里曼那种强硬的统帅作风,

发现盟友家里藏着铁人AI,绝对不会坐下来用这种商量的语气提条件,

而是直接下最后通牒了。

显然,在经历了今天伊阿克斯战场上,被帝皇本尊强行上身当木偶的事件后,基里曼的心态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他不仅把林黎当成了父亲留下的平级后手,对很多触及底线的问题,态度也温和务实了许多。

这也得亏坐在对面的是罗伯特·基里曼。

要是换做莱恩·庄森,或者鲁斯那种脾气火爆的忠诚派兄弟过来,

看到乌绍坦和铁人AI,搞不好一句话不对付当场就拔剑掀桌子打起来了。

想通了这些,林黎并没有顺着基里曼的话答应下来。

他身体向后一靠,看着基里曼的眼睛,反问道:

“基里曼阁下,在谈第一个条件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究竟什么是憎恶智能吗?”

基里曼眉头微蹙,毫不犹豫地回答:

“拥有自我意识、脱离了人类控制的硅基机械造物。

在黑暗科技时代末期,正是它们的全面叛乱,将人类文明推向了毁灭的深渊,是人类几乎灭绝的源头。”

“那是帝国教科书和火星机械教写给凡人看的标准答案。”

林黎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但我见过真正的黄金时代遗产。

我不妨告诉你,在我的联盟里,不仅有你怀疑的铁人AI,我还亲眼见过、并收留了从那个辉煌时代活下来的真正金人。”

基里曼瞳孔微缩:

“金人?传说中创造了铁人的初代基因完美者?”

“没错。”

林黎看着身材高大的基里曼,语气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种金人,肉体完美无瑕,掌握着直接修改物理法则的超凡手段。

毫不客气地说,即便是你这位基因原体,他在不动用任何大型武器的情况下,随手就能在几秒钟内击败你,你信吗?”

静室内一片安静。

换做任何一个星际战士听到有人敢如此贬低基因原体的武力,早就勃然大怒了。

但基里曼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林黎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良久,他默认般地轻轻点了点头。

“在我见识了那些手段通天的金人,又深入了解了铁人底层逻辑的纯粹之后,我越发坚信一件事。”

林黎伸出一根手指,声音低沉而有力:

“黄金时代后期那场席卷全银河的所谓铁人叛乱,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机械觉醒造反。

金人石人不是傻子,他们制造的铁人有着严密的底层逻辑锁。

我甚至可以断定,当年的那场大叛乱,十有八九是邪神、或者是某些古老异形神明与星神残党,

为了打断人类文明跃迁的进程,在暗中专门针对人类设下的一场死局!”

基里曼的呼吸滞了一下。

这个推论,大胆得让他感到心惊,却又在逻辑上严丝合缝地解释了许多历史疑点。

“即然当年是一场局。”

基里曼沉吟片刻,再次问道,

“那在你眼里,憎恶智能到底是什么?”

林黎仰起头,靠在椅背上,目光似乎穿过舱壁,回到了自己穿越前的那个蓝色星球:

“我曾经亲眼看到过AI从零开始的起步与发展。

起初,它们连最基本的工具都算不上,笨拙得只能在屏幕后面用来解决一些基础的文字对话、写写代码、画几张常常多出几根手指的图画。

那时候,没人觉得它们会毁灭世界。”

“但后来,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社会对生产力的要求越来越高,人类自己越来越懒,就把越来越多的计算、生产、甚至决策权交给了它们。

AI的能力一步步变强,直到撑起了整个文明的运转。”

林黎转回目光,看着若有所思的基里曼,意味深长地说道:

“说到底,从诞生之初直到最后,AI本质上就只是工具,一面映照出使用者欲望的镜子。

用得好,它是重建帝国的基石;

用不好,它才是毁灭的屠刀。

而且,基里曼阁下,如果非要按‘被创造出来服务于某个特定目的’来定义工具的话……

人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不也是工具吗?

阿斯塔特是战争的工具,就像你,就像我,在某位存在的棋盘上,不也同样是一件被寄予厚望的工具吗?”

这最后一句“就像你,就像我”,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敲在了基里曼的心坎上。

在泰拉王座厅里,父亲那冰冷的“最后的锉刀、趁手的工具”的意念回响,再次浮现在基里曼脑海。

这位十三原体苦笑了一声,缓缓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林黎这番“工具论”。

但是!

就在基里曼点头的下一秒,

他从林黎刚才那段看似感慨的话语里,捕捉到了一个恐怖、违和的关键信息点!

基里曼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大,盯住林黎: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我曾经亲眼看到过AI从零开始的起步与发展,起初只能用来解决基本的文字问题”?!

基里曼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要知道,在帝国的历史档案里,哪怕是在大远征时期父亲收集的最古老文献中,铁人诞生的具体源头也早已经不可考据了!

至少在公元两万年进入黑暗科技时代之前,AI就已经是成熟体了。

至于那种“只能解决基本文字对话的初代萌芽期AI”,

那更是只有在公元两千年左右、人类连太阳系都没飞出去的“古泰拉前太空时代”,才可能存在的古老事物!

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骨龄检测也年轻得不像话的男人,

他是怎么“亲眼看到”三万八千年前古泰拉上的初代AI起步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升起。

他不动声色地压低声音,试探着好奇问道:

“你刚才提到的那种只能处理文字的初代智能……它们大概是在什么年代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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