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把布收了回去,不想看到这糟心玩意,把衣柜锁得紧紧的,防的就是家里这些不省心的。
但家里人都得了布,虽然是瑕疵布但也是新布,一家人都高兴得很,连过往的矛盾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仅仅一墙之隔,外面跟屋子里面仿佛是两个世界。
外面的喜悦都与她无关。
宋梅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手指甲都掐入了肉里,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不能再等了,明天,明天就去镇上给四哥打电话!
*
翌日一早,大公鸡叫了第三声的时候,宋家老两口睡的房里有了动静。
任盼红伸了个懒腰,打开门往厨房走,洗漱一番就准备去小茵家做早饭去。
那五百块的工资可不是白拿的,她得赶紧过去,不能把金疙瘩给饿着了。
只是走到大门的时候,紧闭的大门栓居然是开着的。
昨晚难不成没锁吗?
可不能吧,家里每晚睡觉之前都是检查过的啊!
难不成...是遭贼了?
“老头子!老头子!快起来!你们都快起来,快看看,家里是不是遭贼了?”
躺在床上还准备再眯一会儿的宋老头一听她喊声,立马从床上翻身坐起,抄起床边放着的棍子拖着鞋就往外冲。
另外两房也都被惊醒了。
“老婆子,咋的了?”
“妈,哪里遭贼了?”
“贼在哪儿呢?贼在哪儿呢?”
一群人都冲了出来,围着宋母询问,任盼红指着打开的大门,面容上还有没散去的惊慌。
“这大门昨晚都锁得好好的,我一起来就看到大门是打开的,你们谁打开的?”
众人连连摇头,面上都生了惊慌来。
“我们没啊!”
“是啊,我们都才起来。”
宋常青趁着一张脸,指挥一家人,“都回屋看看,有没有丢什么?”
他们连忙转身往自个儿屋里去跑去,找了一圈藏好的贵重东西,结果发现啥也没少。
厨房堂屋里也啥都没有少,大家都是一头雾水的。
“妈,真遭贼了吗?我啥也没少啊?”
“是啊,妈,我屋里也啥都没少。”
任盼红看着两个儿子,眼眸眯了眯,“你们小妹呢?”
高云香眼珠子一转,“这么大动静都没出来呢,难不成还在睡?”
自告奋勇迈出一步。
“我去叫她。”
大手砰砰砰地拍在门上,扯着嗓子喊道,“小梅,小梅,这太阳都晒屁股了,咋还蒙着脑袋睡呢?家里闹出那么大动静,你还睡得着啊?”
她的手拍在门上,没怎么用力就把门给拍开了。
屋内场景一览无遗,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子。
“天哪,小梅她不在家,这一大早的上哪儿去了?”高云香嘴上出口的话是担忧,但眼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院门应该就是她打开的吧!
搞半天原来是家贼!”
“你怎么说话呢!”宋山说着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自家老妈的脸色,连忙把自家婆娘给拉开一点。
真是没眼力劲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往火上浇油呢,生怕这火烧不到自己身上是吧!
任盼红扫了一眼他们几人,没说什么,但是从她的神情中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很生气。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在这等着,我给你们喂饭啊!还不快去做饭,等会儿不上工啦!”
把儿子儿媳妇都打发走了,她抬腿就要往外面走,宋青山拉住她。
“老婆子,你做什么去?”
“我不得去找找你那不省心的闺女,真想被传烂名声啊!”
-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一阵的敲门声将孟茵从美梦中唤醒,她翻了个身,睫毛颤了颤,就听见宋母的声音。
“小茵,小茵,起了吗?起了没有呀?”
她这声音不是很大,但是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来,有些着急。
嗯?
孟茵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就让自己提前开机,从床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能感觉到,可能是发生什么事了。
踩着拖鞋去把房门打开,一眼就瞧见了宋母有些着急的脸色,“妈,怎么了?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她这个小儿媳,任盼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妈本来也不想吵醒你的,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小茵,你聪明,你帮妈想想法子。”
孟茵:“……”
“是因为宋梅吗?”
她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嘴角扯过一抹苦涩的笑。
“什么都瞒不过你呀。”
就知道家里除了那个糟心的小妹之外,没有别人可以让宋母这样难做了。
“她又做什么了?”
宋母想着这闺女就心烦不已,将早上的事儿跟她说了一遍,“知道她出门了,我跟着就出去找,村子里到处都找遍了,常和她一起玩的那几户,还有知青院,都说没瞧见过人。”
又急又气,更多的还是害怕,毕竟是自己闺女,小小年纪又爱钻牛角尖,生怕遇到什么事儿。
“小茵,你说,她大清早的能上哪儿去呢?”
“那镇上呢?”
她一拍双手,“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不在村子里,多半就是去镇上了,我去问一下你黄叔去!”
风风火火地就往外走,走到一半才又想起,转身跟她说道,“早上我就不给你做饭了,给你煮了两鸡蛋,待会儿记得吃。”
孟茵无奈摇头,公婆俩都还行呀,怎么教出个这样的闺女呢?
难道真是好竹出歹笋?
镇上。
宋梅从牛车上下来,头也不回地奔向了公社,只有公社里面有座机。
虽然时间还早,但是公司里面还是有值班的人,她第一时间就要给他四哥打电话过去。
‘嘟嘟嘟——’
“你好,我找宋林,我是他的小妹,这是他留给我们的联络电话,请问他在吗?”
那边让她稍等,去帮他喊人,到时候会回拨过来的,那一瞬间,宋梅的心都安定了一大半。
没有等待太长时间,电话铃再次响起,这次听筒对面是熟悉的男声。
“喂,我是宋林,你是宋梅吗?”
“四哥,我是小梅呀!”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带上了哽咽,给宋林都吓了一跳。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哥,孟茵在乡下无法无天了,跟不知道多少人不清不楚,这样的女人,你真的要和她过一辈子吗?哥,你和她离婚吧,她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