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清整理好床铺,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小房间,凭心而讲,这房子比她在家住的好,最起码还有个窗户,但是她就是觉得不舒服,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外面厨房传来母亲和苏令晚的说话声,她握紧拳头,一切是那么和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母女。
‘‘这张书桌和衣柜都是我的,瘦猴,你不许用,听到了没有”。苏令洲握着拳头,恶狠狠的小声警告道。
自己的地盘被外人侵占,让他非常火大。
叶安安面对苏令洲的警告,他内心是害怕的,他胆怯的点点头。
苏令洲看他窝囊的样子,把没说完的警告咽下去,觉得没意思,向他挥了挥拳后,哼的一声,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他走后,叶安安才抬起头,认真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摆放了两张小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略显拥挤了一点,看着书桌上,苏令洲书本虽然破破烂烂的,但在一处角落里,整齐摆放着他的各种玩具。
有弹弓、玻璃珠,铁皮青蛙,竹筒水枪、火柴枪,还有一把做工粗糙的木枪,叶安安有点羡慕,他从小到大,什么玩具都没有。
苏勇军回来后,看到冯婉贞和苏令晚相处融洽,一起在厨房做饭,简单的饭菜做好了,四个素菜,一个丝瓜鸡蛋汤,一小筐玉米馒头,晚餐虽然看上去很简单,没有肉,但是孩子们一点也不嫌弃。
苏勇军特意拿出一瓶白酒,‘‘今天我们两个家庭,正式成为一个大家庭了,婉贞,我们两人喝一杯吧”。
‘‘行,今天高兴,喝一杯”,冯婉贞高兴点头,看着苏勇军给她倒酒。
‘‘好了,好了,你给我少倒点,我喝不了太多的”。
‘‘多倒点,喝不了,还有我呢”,苏勇军笑着和她交头接耳。
两人毫无顾忌的秀恩爱,苏令晚只当没看见,使劲往嘴里扒饭,快点吃饱走人。
洲洲和安安两个小孩,倒是没受影响,认真吃饭,叶清清就有点难以下咽了,看着漂亮母亲,又看看大老粗苏勇军,觉得一口闷气堵在喉咙里,嘴里的饭菜,让她难以下咽。
都是成年人,今晚算是两人的新婚夜,苏勇军的一个眼神,冯婉贞心领神会,只觉得心跳加速,也就顾不上儿女的心情了,这顿饭家常便饭,两人眉来眼去,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饭后,苏令晚收拾饭桌,叶清清主动端着一摞碗去井边洗碗。
洲洲坐在一边门槛上,和安安展示他的竹蜻蜓,语气带着满满的优越感,‘‘看,厉害吧,以前不厉害,我姐给我修了修,现在飞的可高了”。
竹蜻蜓飞的很高,飞上去会悬停一下,再慢悠悠旋转飘下来,安安看的眼睛都亮了。
安安羡慕的眼神,让洲洲很受用,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还大方把竹蜻蜓让他玩一会。
叶安安受宠如惊,小心翼翼接过,不敢用力玩,就怕给他玩坏了。
看安安笨拙的样子,果然,竹蜻蜓没有飞起来,洲洲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嘲笑他笨。
安安不好意思,挠头跟着傻笑。
苏勇军坐在院子里,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懂事听话的两个女儿,活泼调皮的两个儿子,又看看旁边美艳的妻子,只觉得此刻幸福极了。
‘‘安安,去做张计算题去”,叶清清听到洲洲的笑声,觉得刺耳。
洲洲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安,问道:‘‘你还有作业”?
安安低头不语,他马上转学到这边学校,哪有什么作业,是他姐给他出的计算题。
‘‘姐,我明天就上新学校了,今天先不写了,行吗”,叶安安哀求道,姐姐出的那些计算题,他早就会了,都快算吐了,觉得没意思极了。
‘‘不行,去新学校,换了新老师,才更要认真,给他们留下好印象”,叶清清不由分说,把叶安安拉回屋。
苏令洲小跑去厨房,苏令晚正在烧水,准备回屋擦身体。
看他进来,苏令晚从灶台里,用烧火棍拨出几个烤地瓜。
苏令洲高兴的拿起一个,好烫,他摸摸耳朵,手又蠢蠢欲动,拿起来,在地上轻轻摔了两下。
‘‘姐,我觉得安安真惨,他姐好凶,还是我的姐姐好”。
苏令晚拿着烧火棍在地上点了点,‘‘洲洲,你成绩怎么样,在班上排名多少”?
苏令洲正在掰地瓜,听到姐姐的话,屁股挪了挪,转了个身,‘‘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令晚知道,书中设定他们姐弟两人都没读书天分的学渣,试探的问道:‘‘不会是倒数第一吧”。
苏令洲又挪了挪屁股,彻底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苏令晚哭笑不得,所以真是倒数第一!
‘‘明天开始,上我房间写作业,我给你辅导”。
苏令洲悠悠转过身,借着胆子说了一句,‘‘姐,你还不如我吧,你当时一年级都留级了”。
苏令晚哑然,这臭小子,敢轻视她,她可是正经名牌大学毕业。
‘‘苏……令……洲”!
‘‘姐,我去睡了,顺便给那个瘦猴拿个地瓜。
苏令洲抓起一个烤地瓜,太烫了,放在衣服里兜着,直接跑开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院子里已经没人了,苏令晚端着一盆温水进屋,走到门口时,正好碰到出来的叶清清。
‘‘想洗漱的话,厨房有温水”,苏令晚好心提醒一句。
叶清清胡乱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苏令晚回屋,开始脱衣服,准备擦拭身体,农村条件就是差,洗澡都不方便,等她有钱了,先盖个浴室,做个浴桶,痛痛快快泡个澡。
房子隔音不好,苏令晚从窗户,看到叶清清并没有去厨房用温水,而是直接在井边用的凉水。
苏令晚撇嘴,书中到底还是美化了女主,相处后,才知道,女主的这个性格并不讨喜。
叶清清洗漱好后,拿着毛巾往屋里走,突然听到主卧传来母亲的声音。
‘‘讨厌,不要闹了……孩子们都在呢……啊……讨厌……”
叶清清眼睛睁大,那些调情的话语落在耳朵里,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人。她咬住嘴唇,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羞耻混在一起,在胸腔里翻涌、炸开,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打断那一切,却又被无力感死死按住。
她狠狠摔了一下门,顿时安静了一会,没过多久,又隐隐传来声音,叶清清捂住耳朵,发誓一定要变强,再也不让母亲受这种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