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宁一直拎着温舟晓书包走在侧面,看温舟晓不舒服本来想扶着,被躲开后就没在碰他。
听到温舟晓的话又见他动作有些气愤:“不能这么算了,你这次算了,那下次呢,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又把手一让没让温舟晓拿到包,看他实在难受把书包往左肩一挎就去扶他。
那边老师也说:“是啊,这次算了,以后更无法无天了!”又转过身看着两人问:“你们几班的叫什么名字。”
尤宁看温舟晓不想开口便回:“老师,我叫赵暖阳,他叫温舟晓,我们都是高一三班的!”
……
一群人来到教务处,教导主任本来要下班的被李老师一个电话留住了。
看见三人进来才问:
李老师你刚刚说的就是他被欺负了是吗?”他手指着温舟晓,但凡长了眼睛的也看得出来。又看向尤宁问具体情况。
尤宁把人扶到椅子上:“老师我打扫完卫生想去卫生间,一推门就看到三个男同学把污水泼在温舟晓身上,他们还用胶带把他的手脚绑了起来。”
尤宁看了看温舟晓现在的状况又说:“他们应该还打他了,我看温舟晓一路上都很难受。”
那边李老师也教导主任说了情况,和两人是哪班的和名字。
教导主任是个有些发福的身高也得有个一米八,看了看椅子上的佝偻捂肚子学生:“他们打你了吗,你对他们有印象吗。”他语气放的轻又开口:“老师这么问不是说是你的错,是老师得知道来龙去脉。”
温舟晓抬头看了看身板壮实语气平缓的教导主任:“我之前没见过他们,我放学去上厕所,他们刚好也在,朝我说了几句话,我没搭理,就上来抢我书包,两个人把我摁住了,个子高的那个朝我肚子踹了两脚,另外两个叫踹的人金哥。”
温舟晓想自己再信一次好了,总之不能再差了。
那边两位老师却脸色变了,他们想起来上一届那个姓金的学生有背景,老师只是让他不要在课堂打扫女同学上课就辱骂老师,那老师训了他几句他就把老师打断了两根肋骨,最后那学生休学,老师住院后辞职了。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过了几分钟门被推开,来人在电脑敲打几下:“李老师这是你要的监控。”
几人看着监控里的三个身影,拿监控的老师问发生了什么。
李老师说了事情原委,那老师也是气愤至极,他今年四十多,有个上大学的女儿,要是女儿被欺负了他得气成什么样儿!
几位老师看下来监控也看清了身形大概,那里面那个就是上届打老师的那位!
尤宁看几人这样:“怎么了,老师认识他们吗?”
李老师看了看几人,看来这公道不好讨,就凭打了老师还能再回来毫发无损上学这事来说,轻叹口气向两个学生说了这个人。
教导主任没开口看他说完了手一拍桌:“那又怎么样,他是学生,你们也是不能平白被欺负这么惨,这次不处理好以后不是助长歪风邪气嘛!”
他拿上手机去外面打电话去了。
办公室里尤宁看了看温舟晓找到办公室的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过去,想到现在校医早下班了,又转头看向两位老师:“老师你们有红花油吗?他肚子被踹了。”
拿监控的老师姓孟,听到他问赶紧说有,他去楼下办公室拿。
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把药递给温舟晓,尤宁接过蹲在温舟晓身前去掀他衣服:“我给你揉一下活血化瘀的,好的快一点。”
温舟晓没拒绝,闭着眼,脑子里冒出那人踢开卫生间大门样子,夕阳撒在背着书包的少年身上,温舟晓想,很像一个盖世英雄,很有蓬勃的生命力。
他在心里默念…赵暖阳…他照到了对方给予的阳光。
少年的手很暖,动作也很轻柔,没有人说话,有种安宁到困倦的舒适感。
尤宁看他没有那么难受了又轻轻揉了会儿直到教导主任回来。
“金雨和另外两个的家长等会儿就过来,你把你的家长也叫过来。”边说边把带按键的手机递给温舟晓。
现在还很少有学生有手机,大多家庭都用座机。
温舟晓听到这话睁开了眼睛:“我父母早就去世了,我爷爷身体不好,不要让他来了,不行的话我现在就回去,不追究了。”
他不想再用这些事劳累爷爷了,爷爷知道了又难过,之前都是瞒着爷爷的。
“没事没事,来不了就算了,本来是想让你家长来给你做主,来不了也没事。”
教导主任没想到他家是这么个情况,又问:“你想要怎么处理结果?”
“都行,我只希望尽快解决好,我爷爷还在家等我。”温舟晓揉揉带着水汽污渍的头发。
他想赶紧结束回家还要给爷爷做饭,还要去找份零工,之前在中学附近那家现在离这里太远了,得重新找。
……
夏季天色暗的晚,有太阳透过窗打在几人身上,众人无言。
教导主任一直在用手机联系人又在文件里找出温舟晓的学生档案,看到成绩倒是愣了愣,没想到这个家境贫寒的学生是凭成绩被特招的。
是年级前五。
天色渐晚,太阳的余晖显示在天际,终于等来了那三人的家长,当事三人却没来。
来的是三人的母亲,已经知道事情经过又看了监控,又有证人赵暖阳,最终赔偿了3500块钱,又说会让孩子来道歉。
金雨1500,另两家各一千,尤宁看温舟晓不说话怕他意气用事,总之已经被伤害了有赔偿就得接着。
温舟晓是个性子倔强又自尊心强的人,那几个人只觉得他就是想讹钱,就拿钱打发他,也并不觉得愧疚,而那点钱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并不算什么。
事儿了解后那三位家长被留下来。
尤宁走在温舟晓旁边:“你别多想了,他们伤害了你本来就该补偿,虽说钱弥补不了伤害,但也比没有好,而且他们那样儿的家庭又不缺钱,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来找我,我罩着你。”
赵暖阳没有温舟晓高,矮个两三厘米,他紧了紧背后的书包倒退着走,笑容明朗:“我打架很厉害的,有人欺负我,我就把他打到哭爹喊娘的。”
温舟晓背着自己的书包,垂着头走路,是他一贯的姿态,看着眼前眼睛明亮的人想,原来这样的人也会被欺负吗?
这位新同学看起来人缘很好,很招人喜欢,也很…热情…
尤宁知道他话不多,也知道他不想说话,向他摆摆手:“今天扔了你的杯子,对不起,明天我一定给你个新的,我回宿舍了,明天见!”
“今天,谢谢。”温舟晓抬头看着跟他道别的新同学。
不管以后会怎么样……他今天帮了自己很多,他不会做不识好歹的人。
尤宁摆摆手往宿舍走,他是住宿生,他已经能独立生活了平时就没在回孤儿院,只有拿到工资了会买菜回去给小朋友们开小灶。
温舟晓因为家里爷爷申请了走读。
两人各自往两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