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餐厅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楼书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感慨地看着林晨阳:“林总啊,这玉麒麟大厨的手艺就是不一样。来,我提议,咱们大家一起敬张总一杯,欢迎张总来咱们青禾考察!”
众人纷纷举杯。
张春兰端起茶杯,笑着回应:“楼书记客气了,以茶代酒,感谢款待。”
大家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后,张春菊适时接过话茬:“楼书记,我二姐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平泉景区的事。不过今天咱们不谈公事,我二姐吃斋念佛不沾酒水,我这当弟弟的,替她把这酒陪好。来,楼书记,我再敬您一个。”张春菊倒满一杯,跟楼书记碰了碰,仰头干了。
林晨阳作为晚辈,自然不能闲着,也站起身敬了楼书记几杯。
几轮下来,他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端杯子的手都有些发晃。
眼看林晨阳快要顶不住了,刘诗妍先笑着开了口。她端着酒杯,姿态优雅地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把话头接了过来。
“楼书记,四舅。”刘诗妍笑容明媚,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亲近,“今天开业大吉,晨阳作为东家心里高兴,这酒喝得有点急了。他这酒量可没继承老林家的优良基因。接下来的酒,我这个当表姐的,厚着脸皮替他把场面撑起来,二位领导不会怪罪吧?”
楼书记哈哈大笑:“刘总这话说的,有刘总这么漂亮能干的表姐挡酒,林总好福气啊!行,那刘总打算怎么个撑场面法?”
刘诗妍微微一笑,分寸拿捏得极好:“我酒量比不上在座的各位,但诚意绝对到位。这杯酒,我敬楼书记,祝咱们青禾县在您的带领下发展越来越好,也祝咱们酒店在县里的支持下生意兴隆。”她仰头喝了一杯,随后又倒了一杯,看向张春菊,“四舅,这杯敬您,祝您在新的岗位上大展宏图。”
两杯酒下肚,刘诗妍面不改色,说话依旧条理清晰。
姜妍在旁边看着,也不再犹豫,端起分酒器站起来:“刘总代表东家敬了,我作为副经理,也得拿出点诚意。楼书记,张主任,林总今天确实喝了不少,这后面的酒,我替林总陪二位喝个痛快。”
楼书记一看,有些意外地打量了她一眼,笑道:“姜经理,酒桌规矩,替酒可是要加倍喝的。”
“既然楼书记发话了,我自然得拿出诚意。”姜妍毫不怯场,连着倒了三小杯,干脆利落地一口闷下。
三杯白酒下肚,面色如常,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楼书记愣住了,拍了一下桌子:“好!姜经理好酒量!真是女中豪杰!”
张春菊也笑着点头:“深藏不露啊!林总,你这酒店里真是藏龙卧虎。姜经理这酒量,我看在青禾县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捻着佛珠、笑而不语的张春兰,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缓缓开了口。
“楼书记,这酒桌上的海量,其实和人做事业是一个道理。有人滴酒不沾,但心里亮堂;有人千杯不醉,那是底盘稳,能兜得住事儿。”张春兰目光扫过姜妍和刘诗妍,最后落在楼书记脸上,“今天这局,我看在眼里。我这干儿子年轻,火候还差些。但他做这酒店,手下有能出面周旋的,有能替主分忧扛事的,说明他这盘子算是扎稳了。这青禾县平泉景区的接待工作交给他们,我是放心的。等以后我那边的景区项目真落了地,有这样的团队做配套,咱们大家也都省心。您说呢,楼书记?”
楼书记听得心头一凛,随即连连点头,神色间多了几分真正的敬重:“张总这话说得透彻!林总身边有这些精兵强将,酒店肯定能做成咱们青禾的标杆。这酒店,县里绝对全力支持!”
张春菊适时举起酒杯:“好,有楼书记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来,大家一起敬楼书记一杯!”
“干!”满桌人纷纷举杯,饭局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宾主尽欢。
楼书记看了看表,起身笑道:“张总,林总,今天这顿吃得太舒心了。时间不早,我明天还有个会,就先告辞了。”
林晨阳和刘诗妍连忙起身相送,张春兰也站起身,客气了两句。
几人将楼书记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合上。
回到会客厅,张春菊也拿起了公文包:“二姐,我也得走了,明天一早还有好几个件要批。”
“去吧,工作要紧。”张春兰摆摆手。
林晨阳送张春菊下楼。
到了酒店门口,张春菊没让他们安排车,自己拿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
等车的时候,他拍了拍林晨阳的肩膀:“今天这局办得好,楼书记那边算是彻底稳住了。后面这二十多天,好好把酒店经营好,别出差错。”
“放心吧四舅,我心里有数。”林晨阳应道。
网约车到了,张春菊上车离开。
林晨阳回到顶层,刘诗妍正扶着张春兰从会客厅走出来。
“晨阳,我先带干妈回青禾水岸了。她今天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刘诗妍说道。
“行,表姐,路上慢点。”林晨阳把她们送到电梯口。
等刘诗妍和张春兰的车离开后,姜妍也收拾好东西走了过来。
“林总,今天大家都累了,我也先回去了。明天酒店正式营业,我早点过来盯着。”姜妍微微颔首。
“好,今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林晨阳冲她点了点头。
送走所有人,林晨阳独自回到空荡荡的顶层。
喧闹了一整天,这会儿忽然安静下来,酒劲再次上涌。他走到休息室,连衣服都没脱,直接一头栽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林晨阳连梦都没做。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才把他从沉睡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林总,十二点了,该吃午饭了。”门外传来姜妍的声音。
林晨阳猛地睁开眼,摸过手机一看,居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冲门外应了一声:“知道了,马上来。”
爬起来洗漱了一番,酒意总算是退干净了。他走到餐厅,姜妍已经把罗师傅做好的饭菜摆上了桌。两人简单吃顿午饭,闲聊了几句今天酒店运转的情况。
吃完饭,两人移步到会客厅喝茶。
今天刘诗妍和干妈张春兰都没过来,估计是在家收拾房间。
喝了两杯茶,林晨阳觉得闲来无事,便站起身跟姜妍打了个招呼:“我出去转转,顺便去看看我爸妈。”
“行,林总您去吧,酒店这边我盯着呢。”姜妍点头应下。
林晨阳溜达着下了楼,出了酒店大门,顺着马路一直往西走。
刚路过一个路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接着一个略显粗犷的嗓门喊了一嗓子:“哟,这不是晨阳小子吗!”
林晨阳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路边停着一辆脚蹬三轮车,车斗里放着渔网、鱼篓还有一个塑料水桶。
骑车的是个老头,穿着一身有考究的棉衣,头上戴着顶草帽,精神头十足,正咧着嘴冲他笑。
林晨阳定睛一看,立马认了出来。
这不是经常在南湖边上钓鱼的那个老爷子吗?老爷子经常在南湖钓鱼,至于具体叫什么名字,林晨阳还真不知道。
“爷爷?”林晨阳笑着走过去,“您怎么跑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