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明收回目光，翻开通讯器，开始整理下一批需要上报的信息。
与此同时，白灵三人的越野车已经驶出了鹤鸣山范围，沿着省道朝下一个目标据点方向开去。
沈渊坐在后排闭着眼，空间感知在车窗外铺展开来，沿着公路两侧延伸出去，确认车辆没有被人盯梢。
沈轩靠在副驾驶上，手里翻着从矿场档案室找到的那两页残留记录，眉头微皱。
白灵开着车，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矿场档案室里那两页残留记录上的物资交接编号有固定格式，前缀、批次、序号，排得很规整，说明深渊教派在据点的物资调度上有统一规范，不是各自为政。”
沈轩翻着那两页残留记录，点头：“编号能对上矿场内部的矿石进出记录，说明这些物资不是普通补给，是据点之间流通的特定物资，专门供给深渊改造实验的。”
沈渊若有所思：“南岭两个字出现在那一页角落里，被撕掉了后半截，说明南岭这个地方很重要，而且矿场跟南岭之间有联络，但具体是什么联络、走哪条线，我们手里这点东西不够判断。”
沈轩把两页残留记录收好，放进密封袋里。
“先不管南岭，先去下一个据点，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得到的情报全部递交上去。”
白灵点点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车后渐渐拉远的公路。
矿场外围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条军车的尾灯，在晨雾里连成一线，那是后续增援已经到位了。
她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越野车驶入一段隧道。
下一个据点在南偏东方向，距离鹤鸣山大约三百公里，开车过去需要四个多小时。
车内安静下来，沈轩靠在副驾驶上闭了一会儿眼，沈渊在后排重新展开空间感知，贴着公路两侧的田野和丘陵持续扫描。
白灵把车速控制在限速以内，沿着省道一路向南。
同一时间，东南方向，一处废弃的水产加工厂外围。
天刚过午，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一股隐约的腐臭。
加工厂的围墙大半坍塌，里面的厂房只剩几面残墙，生锈的铁皮屋顶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纪青蹲在矮墙后面，手指按在地面上，一层极薄的冰霜从她掌心向外蔓延，贴着墙根朝厂房方向缓慢爬行。
冰霜覆盖了加工厂外围的地面，但冰面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模糊，只能判断出厂房内部有人走动，具体人数和位置无法确定。
她睁开眼，摇了摇头。
“我用冰面只能模糊感知到有人，具体多少、在哪，判断不了。”
陆嫣然站在她身后，闭着眼，一层极淡的时间波动从她身上扩散出去，覆盖加工厂外围整片区域。
时间波动掠过厂房内部的每一个角落，在几个位置停留了片刻。
她睁开眼。
“厂房里有三组巡逻，每组两人，间隔大约三分钟，等级在四十五到五十五之间，再往里有一间被改建成办公室的隔间，里面有四个人，等级六十到七十。”
“另外里面的时间流速正常，没有异常节点，但厂房内部有一个位置的时间流速比周围慢了将近一倍，应该是有深渊设备在运行。”
楚瑶站在两人后面，手里攥着一团淡金色的光，紧张地看着加工厂方向，陆嫣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我感知到里面有深渊气息残留，浓度不高，但分布很均匀，应该是长期在这里做过改造实验。”
“别慌，等会儿你只需要在最后净化残留的深渊气息就行，前面有我们。”
楚瑶点了点头，把拳头攥得更紧了些。
纪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冰碴。
“按计划，我正面清巡逻，嫣然你封住那个时间异常的位置，楚瑶跟在后面净化，最后我在里面收尾。”
陆嫣然点头，楚瑶也点了点头，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
三人从矮墙后面绕出来，贴着加工厂外围的杂草丛朝厂房方向移动。
纪青第一个翻过残墙，落地时脚下只有极轻的一声冰碴碎裂，她贴着厂房壁面朝内部潜入，冰霜在她脚下的地面上无声蔓延，把每一寸落脚点都冻成实地，连碎屑掉落的声音都被冻结在冰层里。
厂房内部的巡逻很快被逐一清理，纪青的冰系技能不需要像苏泽的飞剑那样见血，只需要把薄冰渗入巡逻者脚下的地面，在他们迈步的瞬间通过冰面震动干扰他们的反应，随后一击封住呼吸。
陆嫣然从西侧绕入厂房，靠近那处时间异常的隔间。
她站在隔间外面，闭上眼，时间波动从掌心扩散，将那处异常的时间流速逐步回归正常。
隔间内部的深渊设备在时间流速修正后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屏幕上的数据曲线急剧波动，然后在一道刺耳的警报声中彻底陷入沉默。
楚瑶跟在最后面，双手张开，淡金色的光芒从掌心倾泻而出，把厂房内部残留的深渊气息一层层净化。
地面上那些被深渊气息浸染过的暗红色痕迹在光中慢慢褪去，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腐臭味也逐渐消散。
三人配合得严丝合缝。
纪青从隔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和几张被揉皱的纸片。
“里面有四个人，四个守卫，都处理了，账册上记录了物资进出，纸片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她神色微凝，“有点不对劲。”
陆嫣然接过纸片看了一眼，上面只剩下半行字，隐约能辨认出南岭两个字，后面被撕掉了。
她抬头看纪青：“怎么了？”
“情报里标注这个据点的驻守人员是六十到七十级，最高负责人七十五级，但我们从外围巡逻清到隔间里，总共只遇到四十五到五十五级的巡逻、两个六十出头的研究员，一个七十五级的影子都没见到。”
她朝厂房深处扫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被时间修正后沉默的深渊设备和几排空置的货架。
“要么是情报本身有偏差，要么是主力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撤了，留下来的这些人只是负责收尾的弃子。”
“加工厂靠近海边，如果从海路撤人，走的时候我们根本看不到，而且撤离路线很难追踪。”
她把纸片放进密封袋，递给纪青。
“收好，带回去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