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站在裂缝前，目光扫过整片空间，又看向那些包裹裂缝的虫巢组织。
“能判断这个通道的状态吗？”
白灵低头调了几组参数，屏幕上跳出几条新的曲线。
“通道处于恢复状态，边缘的虫巢组织在主动修复裂缝，能量供给在持续增加，但通道本身的稳定度还不够，活物暂时过不去。”
苏泽走到裂缝前方，暗金飞剑悬在头顶，剑光把整片空间照亮了一角。他抬起手，赤金飞剑脱离剑鞘，朝裂缝方向刺去。
飞剑刚进入裂缝半米，剑身上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暗淡下去，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走了能量。苏泽眉头一皱，手指一勾，飞剑从裂缝中撤回来，剑身上残留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膜，正在缓慢消退。
“飞剑进去之后感知差点被切断，里面的能量场浓度远超我的剑能承受的范围。”
沈轩的灵体几乎同时靠近裂缝边缘，但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面色一变。
“裂缝内部有某种能量场，比虫巢信号强得多，我的灵体刚进去就被灭了。”
林峰站在裂缝侧面，万兽亲和全力感知裂缝深处。
感知范围内，裂缝内部的景象跟外面完全不同，无数光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裂缝深处，但那些光点全部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拦在另一边，像是一道巨大的闸门挡住了整条通道。
他正要收回感知，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
裂缝深处那些光点正在缓慢靠近屏障，数量在持续增加，像深渊那边正在集结什么东西，等待通道打开的那一刻。
“通道对面有大规模能量波动在集结。”
林峰收回感知，语气比之前凝重了不少，“应该是深渊的部队，正在等通道恢复。”
“等通道恢复？”
宁远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那就是说，这个通道一旦恢复完毕，深渊就会大举入侵。”
“对。”
白灵忽然从设备前抬起头，神色比刚才更严肃了。
“通道的恢复速度比我预想的快，按照目前的能量供给速率，也许不需要太久，通道就能稳定到让活物通过的程度。”
“多久？”
“说不准，但以目前的恢复速度推算，可能也就几天时间。”
“几天？”
所有人都沉默了。
白灵没停下来，她还在分析设备上的数据，她把通道边缘的虫巢组织样本跟之前鬼镇、青岩镇、临江市郊区采集的样本做了一次比对，屏幕上跳出几组新的数据。
她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裂缝边缘的局部放大图。
“你们看这个结构，虫巢组织沿着裂缝边缘呈螺旋状分布，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节点，节点之间有脉络相连，整条裂缝被这些节点和脉络固定成了一个稳定的结构，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建出来的。”
“人为建的？虫母建的？”
“虫母应该是没有这个能力，如果虫母有这个实力那它直接对我们出手，我们跑都跑不了。”
白灵摇了摇头，“而且你们看这种规模的固定结构，需要同时对整条裂缝施加压力，而且压力要持续稳定，不能有任何波动，虫母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精细控制，这是更高级的东西。”
“更高级的东西？鬼镇虫母说的主人？”
白灵没有立刻回答，她继续翻看设备上的数据，调出了之前鬼镇和青岩镇地底震动时的记录。
两组数据并列摆在一起，她的目光反复扫过几条关键曲线，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还记得鬼镇和青岩镇地底的震动吗？”
“记得。”
“那两次震动的频率跟今天在支线通道里检测到的震动频率非常接近，但这次震源深度比之前更深，位置就在我们脚下这片区域的正下方。”
“虫母的节点是建在封印上面的，这个通道很大概率也是被虫母的主人用特殊手段固定住的，它们都在做同一件事，守着底下的封印，而通道和封印之间，很可能有某种连接关系。”
“你的意思是，这个通道就是封印的一部分？”宁远皱眉。
“我不能确定，但通道恢复的速度跟封印松动的速度，这两件事之间有一种奇特的同步性。”
白灵翻出之前记录的时间线数据，指着屏幕上的两条曲线。
“你们看，鬼镇节点被毁之后，封印的松动速度加快了一倍，青岩镇节点被毁之后，封印又加快了一些，而今天我们在支线通道里检测到的震动频率，跟封印松动的频率基本一致。同一时间，这个通道的恢复速度也在同步提升。”
她把屏幕转过来，两条曲线重叠在一起，几乎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封印松动的同时，通道也在加速恢复，封印和通道之间存在某种能量契合，封印越松，通道恢复越快。”
“那如果封印彻底崩掉呢？”陈默问了一句。
白灵沉默了片刻，“通道会彻底打开。”
宁远的目光从屏幕上的曲线移开，落在裂缝深处那道暗红色的光芒上。
“如果通道彻底打开，深渊就会从这边进来，那底下的封印呢？那个沉睡的东西呢？”
白灵没有回答。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没说出口的那个意思。
如果封印和通道是一体的，那封印崩裂的时候，通道打开的时候，底下的东西大概也醒了。
陈默低声说了一句：“我们这算不算踩在雷上？”
没人接他的话。
林峰站在裂缝侧面，万兽亲和感知再次扫过裂缝深处，那些光点还在持续增加，全部被屏障拦在通道另一边。
他正要收回感知，忽然察觉到屏障后面，有一个光点在移动。
那个光点跟其他所有光点都不一样，比其他光点大得多，能量波动也更强烈，它在缓慢地靠近屏障，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那个光点靠近屏障的那一刻，林峰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极其强大而原始的气息从裂缝深处传上来，那种气息跟之前他所见的深渊物种完全不同，有种类似初见黑妹的感觉。
他猛地收回感知，额头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