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愣了：“他们主动提的？”
“嗯。黄毛，就是那个姓赵的，说愿意各付各的医药费，不追究你的责任。”
民警看着林北：“你同意吗？”
林北想了想。
各付各的医药费，意味着黄毛他们自己掏钱治伤，他一分不出。
他没受伤，医药费为零。
这条件对他来说是白赚。
“同意。”
签了调解书，林北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秋天的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爽！
正面还击就是痛快！
手机震了好几下。
小青：“你出来了没有？”
小柚：“哥哥你怎么还没回来？饭都凉了。”
小青：“林北你到底怎么样了？别吓我。”
小青：“我打车去派出所找你。”
林北赶紧回：“出来了，马上到家。”
他拦了辆车，二十分钟后到了小区楼下。
上楼开门，屋里灯全亮着。
小柚和小青都坐在床上，电视开着但谁都没看。
小柚眼眶红红的，小青脸色发白。
看到林北进来，小柚第一个冲过来，扑进他怀里，哭着喊：“哥哥你吓死我了！”
林北搂着她，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没受伤。”
小青站在床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但她眼眶也红了，转身去厨房端菜。
菜热了好几遍，有的都热烂了。
“先吃饭。”
小青的声音有点哑。
三个人坐下吃饭，小柚边吃边哭，眼泪掉进碗里。
林北给她擦眼泪，笑：“别哭了再哭就成咸菜了。”
小柚破涕为笑，打了他一下。
小青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给林北夹菜。
吃完饭，小柚去洗碗了。
小青坐到林北旁边，伸手掀他的衣服。
林北一惊：“干嘛？”
这么明目张胆么？
都不背着小柚了？
小青白他一眼：“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小青固执地掀开他的 t 恤，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胸口没有淤青，腹部没有伤口，后背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大概是撞到墙上蹭的。
小青的手摸过他腹肌的纹路，确认没有受伤之后才收回来。
林北被摸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是真舒服。
小青还是不信：“你真没受伤？”
“真没有。”
“你一个人打六个，怎么可能没受伤？”
“我躲得快。”
小青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口，身体在发抖。
小青：“我以为你出事了。我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时候，我以为你被人打了，在医院躺着。我吓得腿都软了……”
林北搂着她的腰，感觉到她的眼泪透过 t 恤渗进来，凉凉的。
林北：“没事了。以后他不会来了。”
小青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怎么做到的？”
“估计是他们被打怕了。”
林北把他们主动要求私了告诉了小青。
小青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小柚洗完碗出来，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愣了一下，然后也挤过来，从侧面抱住林北的胳膊。
三个人就那么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陈青爱慕值+10，当前爱慕值：30】
【小柚爱慕值+4，当前爱慕值：20】
【帮助行为评定为“危机解除”，爱慕值大幅提升。】
【隐藏奖励：自由属性点x2，累计 2 点，因宿主首次提升属性点，并进行战斗，额外奖励自由属性点x1，累计 3 点。】
林北：“！”
小青居然一口气加了 10 点的爱慕值！
真好，又有了 3 点属性点。
林北暂时没加，留着以后用。
晚上，三个人躺在大床上。
小柚缩在林北怀里，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
小青躺在右边，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握住了林北的手。
小青：“林北。”
“嗯。”
“以后别打架了。”
“他不来我就不打。”
小青沉默了几秒，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林北侧过头，黑暗中看不清小青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林北：“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
小青没再说话，把脸埋进枕头里。
小柚在他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哥哥，你以后打架带上我，我也帮你打……”
林北笑了：“你帮我喊加油就行。”
“嗯……喊加油……”小柚嘟囔了一句，睡着了。
林北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回味着今天打架时的感觉。
加了属性之后，身体反应快得离谱，黄毛那一拳在他眼里像慢动作，躲开之后反击的力道也比以前大了好几倍。
骨裂、骨折，那些伤说明他的力量已经超过普通人不少了。
但更重要的是，黄毛怕了。
那个眼神林北记得。
恐惧。
像老鼠看到猫一样的恐惧。
黄毛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大概第一次遇到一个下手比他更狠的人。
林北今天故意打得很重，就是要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打蛇打七寸，打人就打到怕。
林北闭上眼睛，左边是小柚温热的呼吸，右边是小青手心的温度。
窗外路灯昏黄，虫鸣声声。
他突然想起一句老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返利。
不对，是十倍奉还。
林北在黑暗中笑了一下，搂紧了怀里的小柚，也握紧了小青的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打架那件事过去四天，黄毛果然没再出现。
林北特意去了一趟派出所问情况，民警说姓赵的那几个人伤得不轻。
肋骨骨裂那个得住半个月院，肩胛骨骨折的打了石膏，鼻梁骨折的做了复位手术。
但他们主动撤案了，调解书也签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你小子下手是真狠。”
民警看了林北一眼，语气里有种“我不好说你什么但你自己心里有数”的意思。
林北笑了笑：“正当防卫，正当防卫。”
出了派出所，林北给小青发了条消息：“黄毛那边彻底消停了，以后不会来了。”
小青回了一个字：“嗯。”
但过了十秒又发了一条：“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林北嘴角上扬。
小青这个人，嘴上冷淡，行动上从来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