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尊尼汪手里还攥着上百条人命当挡箭牌。只要警方敢动一下,尊尼汪极可能拿人质开刀。这口天大的锅,到时候没人扛得住。因此现场所有警力只能干瞪眼,跟对方耗着。
王炳耀脚下带风,转眼也冲到现场,一见彭新建按兵不动,顿时火冒三丈,劈头就骂:“彭新建,你搞什么名堂?咋还不动手把人质救出来?”
彭新建赶紧把自己的难处倒出来:“王sir,不是我不想救。尊尼汪放话了,只要咱们一攻,他就拿人质开屠。”
王炳耀一听,脸色铁青,指着彭新建鼻子怒吼:“饭桶,你简直是个饭桶!白天云来茶楼那桩毒贩案,大白天的都没弄利索;到了夜里,又在医院里把枪械团伙的暗窝给端了。现在倒好,人家把整座医院都攥手里了,你还在这儿干看着?”
明心医院外, 灯光闪得人眼晕,风声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谁都不敢先动那一下。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今夜这局面,怕是真要出天大的乱子。
“你脑壳里装的是糨糊吗?”
“这个警司你要是干不明白,就趁早收拾包袱回新界去。”
彭新建让王炳耀劈头盖脸一通喷,喷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却翻来覆去把袁浩云骂了个遍。
眼前这摊烂账,根子全在袁浩云那边,可最后被推出来顶雷的,偏偏又成了彭新建。彭新建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自己大概是港岛警队里最窝囊的警司了。
旁人坐上这个位子,手底下立了功,多少还能分点光彩;他倒好,三天两头替手下扛雷挨训。同样挂着警司头衔,这命跟命差得也太离谱了。
“眼下怎么收场?”王炳耀开口问。事情闹到这种程度,王炳耀心里也跟火烧一样。要是尊尼汪真把那些人质一批接一批做掉,别说彭新建这个层级保不住,连王炳耀头上那顶总警司帽子都可能被人摘走。
这种天大的责任,放眼警队没人扛得动。万一尊尼汪手里的人质真出了大伤亡,警务处一把手为了压住港岛民众心头的火气,十有八九 会把王炳耀推出去顶雷。到那一步,从上头的王炳耀,到下面的袁浩云,一个都跑不了,全得被拉出来开刀立威。
彭新建这会儿整个人都木了,根本想不出下一步怎么走。边上的程思林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抢先出声:“要不把林sir请来坐镇指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林sir当年在君度酒店处理过枪手扣人质的案子,有这方面的经验。让他来拍板,兴许能想出法子。”
“林享凡人呢?”王炳耀这才回过神,林享凡居然没有露面。“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林享凡为什么连人都不到?他跑哪儿去了?”
彭新建脸色发僵,硬着头皮答:“我把林享凡调去坐办公室了。”
“你把港岛破案头一号人物扔去坐冷板凳?”王炳耀眼珠子一瞪,凶巴巴剜了彭新建一下,“你脑袋是不是被门板夹坏了?”
“林享凡跑去坐冷板凳了,那湾仔那边重案部门如今归谁管?”
“顶这个位子的人,是袁浩云,职级为高级督察。”
“莫非就是云来茶楼里逮枪贩子还搞得鸡飞狗跳的那个愣头青?”
“对,就是他。”彭新建颔首。
“他人呢?”
“叫他马上滚过来见我。”
彭新建那张脸,难堪又添了几分。袁浩云这会儿跟明心医院那些病号没啥两样,同样被尊尼汪扣在手里当人质,哪还有可能跑到王炳耀面前听训?可彭新建只能咬咬牙,把实情吐出来:“袁浩云此刻就在明心医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