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霄又打完一遍铁线拳。
铁线拳经验+1
正收势换气，王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师弟，歇会儿吧。”
他转过头，见王海手里拿着个水囊，递过来笑道：
“刚听赵师兄说你铁线拳已经入门了？
可以啊你，这速度，怕是馆里头一份。”
李霄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抹了抹嘴：
“运气好罢了。”
“什么运气，这分明是能耐。”
王海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真切的热络。
“我跟你说，照你这劲头练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武师的边，到时候咱们馆里又多一位好手。”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凑近了些：
“今儿个你入门，是件大喜事。
中午我做东，去城里‘聚鲜楼’搓一顿，就当给你庆祝庆祝。”
李霄刚想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师兄……”
“哎，别推辞啊。”王海按住他的手，脸上露出几分神秘，压低声音道。
“那聚鲜楼可不一般。”
李霄有些好奇，这聚鲜楼在外城可谓享誉盛名，前身也听说过。
不过里面饭菜价格昂贵，不是他能消费的起的。
正想多问两句。
王海又接着说道。
“走吧，你去了就知道了。”
李霄拗不过王海的好意，只能一起出了武馆。
两人走到聚鲜楼门口。
这聚鲜楼不愧是外城中顶尖饭馆之一，高有数层，雕梁画栋，而出入来往之人也皆是身着锦衣之人。
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消费起的。
刚要迈步，就见一个穿着青色短褂的小厮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熟稔的笑：
“王公子，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还是老地方？”
王海摆摆手：“嗯，楼上雅间。”
小厮引着两人上了二楼。
穿过雕花木栏的走廊，推开一扇挂着“听风”匾额的包厢门。
里面陈设简单却雅致，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上的行人，光线敞亮。
“两位稍等，菜马上就来。”
小厮麻利地沏上茶，躬身退了出去。
李霄打量着包厢，心里暗叹这聚鲜楼果然不同凡响，单是这雅间的布置，就比寻常饭馆讲究得多。
没等多久，小厮端着托盘进来，一盘盘往桌上摆。
先是两碟精致的小菜，一碟酱牛肉，一碟凉拌木耳，接着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盘油光锃亮的鳝鱼，色泽金黄，还冒着丝丝热气，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王海拿起筷子，却没立刻动，只是看着那盘鳝鱼，脸上露出几分肉痛的神情，对李霄道：
“李师弟，你可别小看这盘鳝鱼，这一道菜，就要十五两银子。”
“十五两？”李霄吃了一惊。
要知道，一户三口之家，一年花费也要不了这么多。
这王海果然出手阔绰。
“这可不是普通的鳝鱼。”王海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这是异兽金丝鳝，配上二十多种药材吊的汤，慢火煨了三个时辰才成的。
你尝尝，据说对咱们练拳的人有好处，能强筋健骨。”
李霄闻言一惊，怪不得价格如此昂贵。
习武十多天，王海也告诉了他不少事情。
异兽是非常危险的，其中强大者，甚至连大武师也得避而远之。
但异兽的血肉对武者乃是大补之物。
像柳城不少大势力，便有着培智异兽的法子，这些乃是这些势力的立身之本。
就连铁线拳武馆，也饲养着异兽。
不过这异兽肉，只有突破成为武师才能被馆主赐下。
而像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则是没有这个资格。
李霄依言夹起一块金丝鳝，鱼肉入口滑嫩，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
咽下时仿佛有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散开，练拳时紧绷的筋骨竟隐隐泛起一丝暖意。
“怎么样？”
王海看着他的神情，笑道。
李霄放下筷子，感受着体内那股温和的暖意，确实觉得浑身舒畅了不少。
他看向王海，认真道：“师兄，这太破费了。”
“这也太贵了……”李霄忍不住道。
王海苦笑一声：“谁说不是呢。
要不是为了给你庆祝入门，我才舍不得点这个。
不过你也别有负担，就当是我提前给你贺喜，等你成了武师，再请我吃回来便是。
不过这道菜也是有着名额的，一般人想吃都吃不到。”
李霄心念一动，这些大势力有着各种资源辅助练武，自然要比一般人快的多。
不过自己有着面板，也不会弱于他们。
李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却也明白王海的好意，便举起茶杯：
“那我先谢过师兄了。这杯茶，算我敬你。”
“哎，喝茶哪行。”
王海笑着拿起桌上的酒壶，给两人倒上，“来，喝点酒，这是上好的米酒，不烈，解乏。”
两人碰了杯，米酒清甜，入喉温润。
王海喝了口酒，话也多了起来：
“这聚鲜楼的老板不简单，他背后乃是何家，这才能贩卖异兽肉。”
李霄点点头，李霄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心里已然明了。
这些天在武馆，他听王海断断续续说过柳城的局势，大致能分出几个层级。
外城鱼龙混杂，是以武馆和大小帮派为主。
像铁线拳武馆这样能占据一席之地的，靠的便是馆主钱立的威名。
而内城则不同，那里是官府和大家族的地盘，规矩更严，势力也更根深蒂固。
何家便是内城数得着的顶尖家族，据说族中藏着四转大武师坐镇。
这等境界的武者，一拳一脚皆有千钧之力，寻常武师在他们面前，如同孩童面对壮汉，根本不堪一击。
“没想到聚鲜楼背后是何家。”
李霄低声道，“那咱们馆主……”
“咱们馆主也是四转大武师。”王海接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不然你以为铁线拳武馆能在外城立足这么久？还能庇护这么多弟子。”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米酒，忽然想起王婆子和陈虎。
那些人在村里横行，在他看来已是麻烦，可放到这柳城的大格局里，不过是尘埃罢了。
“所以啊，咱们练拳不光是为了强身健体。”
王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喝了口酒道。
“在外城，武师能混口饭吃；
成了大武师，才能真正有说话的分量。
不然别说进内城，就是在外城，也得看别人脸色。”
李霄默默点头，夹起一块金丝鳝放进嘴里。
异兽肉果然不同凡响！
甚至比武馆中的汤药效果还要好。
“来，再尝尝这汤。”王海给他盛了碗汤。
“这里面加了‘血藤’，能养气血，对咱们练拳的人最是对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