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青霉素？”
荣家主走到箱子面前，打量着面前的瓶瓶罐罐，问道。
1950年，青霉素绝对是稀罕玩意。
偌大荣家，也不过收藏了几十支而已。
一千支青霉素摆放在眼前，老练如荣家主也有些激动。
在他眼中，一支青霉素不只是药品，更是一条命。
阿仁强压住激动：“赵特派员，能否让在下检查一番。”
赵宇端起茶杯：“请便。”
青霉素当然是真的，但并非1950年生产的，而是2027年生产的。
两者有什么差别？
外在差别不大，内部差距很大。
碍于科技限制，1950年生产的青霉素一支为10万到20万单位。
2027年呢？
主流青霉素，一支的单位为150万左右，夸张的甚至高达上千万。
但是一百万以上的主流青霉素是处方药，普通人很难大批量购买。
赵宇购买的青霉素属于落后产品，一支仅有八十万单位，通常给家畜使用。
科技代差是最恐怖的东西，现代社会淘汰的八十万单位青霉素，放在1950年却是跨时代产物。
外形一样，药效更突出，赵宇一点也不怕检查。
得到允许，阿仁小心的捧起一瓶青霉素，观察半天说道。
“从外形上看，此物确实是青霉素。”
说到最后，他的脸上一片为难。
外形上没有问题，不代表是真的。
青霉素是药物，是真是假还是得需要人体检验。
可是青霉素来自特派员，继续人体检验，是否会得罪对方？
赵宇大概能猜出对方的心思，放下茶杯道。
“荣少爷若不放心，可以送到医院验证。”
真金不怕火炼，让先辈们见识现代科技的厉害吧。
“这？”
阿仁下意识看向父亲，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验证。
面对儿子的迟疑，荣家主心中叹息，儿子还是有点不成熟。
既然主动开口，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事，弄砸了老人还能出面。
现在把问题抛过来，对方要是小心眼，可就真得罪了。
毕竟是儿子求助，他不可能视而不见，敲了敲桌子说道：“特派员应允，阿仁拿去检测吧。”
青霉素的干系重大，还是得拿去检测。
不过示意儿子亲自检测的同时，荣家主继续说道。
“市面上青霉素的价格，一支在20到40块大洋。如果特派员不嫌弃，老朽想以三十块大洋收下这批青霉素，如何？”
特派员没有阻止检测，青霉素大概率没有问题，便可以商量价格。
而且以三十块大洋收购，也算是给特派员一个面子。
为什么是给面子？
因为20到40块大洋是黑市价格，常态也就二十块大洋左右，三十块大洋已经是很高的价格。
虽然早就知道青霉素在1950年很贵，听到30块大洋一支的时候，赵宇心中还是忍不住感慨。
时空贸易果然暴利。
一千支青霉素的成本是多少？
不到一千块钱。
三万大洋呢？
单凭购买力已经超过三百万。
如果把三万块现大洋带到现代，价格不会低于三千万。
一千块换回三千万，整整三万倍的利润。
如此暴利足以令人疯狂。
“但凭老先生做主。”
赵宇对价格很满意，不过还是想利益最大化。
“赵某平时喜欢收藏瓶瓶罐罐，听闻老先生有一批藏品，不知能否用古董结账？”
大洋值几个钱，古董的价格更高。
说完又突然想到古董回款速度较慢，又补充了一句。
“特殊大洋也可以。”
与古董相比，特殊现大洋价格低，也更好出手。
“哦？”
荣家主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然后笑着说道：“那有何不可。”
接着站起身，走到大门口，冲着门外吩咐道。
“管家，把书房的几件官窑和柜子里的钱盒送上来。”
“是，家主。”
管家应和一声，亲自带着人去挑选古董。
‘官窑。’
赵宇心头火热，以荣氏的地位，收藏的古董一定价值不菲。
“麻烦老先生了。”
赵宇一拱手，客气的道谢道。
荣家主缓缓坐到主位上：“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特派员请饮茶。”
“请。”
赵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底的激动。
荣家主见状，神情更加微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几分钟后，管家拎着一群下人捧着五件瓷器来到客厅。
“家主，书房的瓷器送来了。”
荣家主从瓷器上一一扫过：“请特派员长眼。”
赵宇站起身，假装从口袋中掏出放大镜，低头查看。
差不多花了二十分钟，直起身说道：“不愧是老先生的藏品，确实都是珍品。”
他懂个屁鉴宝，不过在装模作样而已。
之所以称赞，是认为对方不会欺骗自己。
毕竟年纪太大，陪着将近一个小时，荣家主脸上有着掩盖不住的疲惫。
“特派员满意就好，这五件瓷器都是官窑，便作价两万大洋如何。”
再不懂古董，也知道两万大洋买下五件顶尖官窑占了大便宜。
赵宇连忙同意：“没问题。”
荣家主闻言松了口气：“至于剩下的一万大洋，用此抵账如何？”
得到示意，管家将一个打开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
只是一眼，赵宇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只见盒子中摆放着数十枚大洋，全是特殊币种。
有军阀币，勋章币，纪念币，汽车币等等，每一枚都是精品。
放到后世，这一盒大洋的价格不会低于五千万。
“看来特派员很满意，那老朽就占一点便宜，用它抵账吧。”
荣家主并非谦虚，50年代的特殊大洋根本不值钱。
几十枚特殊大洋放在后世价值超过五千万，在50年代不会超过两千大洋。
赵宇盖上盒子：“我很喜欢，就它们了。”
典型得了便宜卖乖。
恰在此时，阿仁风风火火闯进客厅。
“父亲，青霉素没问题。”
荣家主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好，阿仁把东西收下吧。”
青霉素归荣家，五件官窑瓷器与一盒特殊大洋归赵宇。
交易完毕，荣家主有些疲惫，正想端茶送客，只见赵宇站起身。
“老先生，荣少爷，在下还有一笔价值一万斤黄金的交易，不知你们是否感兴趣？”
“一万斤黄金？”
阿仁打翻了茶水：“特派员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荣氏加起来也不值一万斤黄金。”
赵宇没有回答，而是环顾一圈，视线在伺候的下人身上扫过。
荣家主懂他的意思，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下人离开后，荣家主沉声问道：“赵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
不觉间，对方改变了称呼。
赵宇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要卖的是青霉素深层发酵技术，工艺图纸，操作手册，以及高产诱变菌种。”
话音落下，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阿仁嘶哑着声音问道：“赵特派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怪他震惊到失声，这就相当于有人在六十年代兜售完整炼油技术，核弹核心数据，怎么听都不像真的。
相比较阿仁，荣家主更加老辣。
“赵先生，您到底是谁？”
如果现在他还猜不出对方不是京城特派员，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
赵宇微微一笑：“老先生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想知道，一万斤黄金购买青霉素全套技术值不值？”
荣家主重重的点了点头：“很值。”
一万斤黄金买下一座金矿，实在是太值。
“但，如何确定技术是真是假？”
赵宇在两父子震惊的目光中拿出另外一个箱子。
“技术都在里面，以老先生的能力，很快就能验证真假。”
“十天，我给老先生十天时间验证，十天后，我们还在此处交易？”
说完赵宇弯腰抱起五件装好的官窑，慢悠悠向着门外走出。
眼看对方就要出门，荣家主突然追问道。
“你不怕我们赖账？”
赵宇转身，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你不会的。”
说完走出荣家大门。
等人离开后，阿仁看着地上的箱子，迟疑地问道：“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荣家主神情变换数次，最后长出一口浊气。
“这块肥肉我荣家吃不下，立即联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