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司扩编到一百队之后，苏延连轴转了好几天。万界外面冒出来的小世界一个接一个，新醒的老东西隔三差五就得去收拾，再加上万界坊市每个月开一次，比鲁斯的火锅摊天天排长队，他连坐下来喝口茶的功夫都快没了。
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哆啦A梦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主人，该抽卡了，这几天事多，你一直没抽。”
苏延一拍脑门，确实，忙起来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他坐到练功密室的蒲团上，哆啦A梦跟着溜进来，蹲在旁边递道具。
“这个月的东西都刷新了，全品类武侠人物卡一次，联动限定卡一次，还有每月一次的人物卡牌品级提升。”哆啦A梦掰着圆滚滚的手指头一样一样数。
苏延愣了愣：“品级提升？这个我好像一直没怎么用过。”
“主人你之前用过几次，后来忙起来就忘了。”哆啦A梦从百宝袋里掏出一张清单，“之前提升过冥王啵非天、阿青、火麒麟他们，后来就没再动过了。”
苏延拍了拍脑门，确实，这东西每月刷新一次，不用就浪费了。他搓了搓手，先把品级提升开了。
视野里一张张已有的人物卡牌翻涌而过，蓝的绿的紫的橙的，看得人眼花缭乱。当他心念一动，卡牌定格。
一张通体泛着紫光的卡牌落在视野正中。卡面上是一位满头银发、面容威严的老者，穿着件大红袍，留着长长的白胡子，双手拢在袖子里，一脸肃穆。
苏延愣了一下。这是洪安通。
他最早抽到的绿卡之一，神龙教教主，后来跟着金风细雨楼一路打拼，从绿卡慢慢升到了紫卡，修为也涨到了炼魄四境。早期那批人里洪安通算争气的，可跟后来那些至高境比就差远了。
“行，就给他提升。”
苏延心念一动，紫色卡牌上猛地亮起一道耀眼的紫金色光芒。卡面上的洪安通身影越来越清晰，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大红袍无风自动，银发根根竖起，那双浑浊的老眼渐渐变得清明锐利。
光芒散去之后，苏延再看卡面。
【洪安通】
【神龙教教主】
【境界：炼魄七境】
苏延盯着那个“炼魄七境”看了两遍，点了点头。从炼魄四境提到炼魄七境，虽然没跨大境界，可炼魄七境在紫卡里已经算顶格了。洪安通这老东西算是把紫卡的天花板给摸到了。
“回头得跟他说一声，省得他不知道自己修为涨了。”
收好卡牌，苏延把全品类抽卡界面打开。一张张卡牌翻涌而过，蓝的绿的紫的橙的，每种颜色都闪着光。当他心念一动，抽卡定格。
一张通体泛着紫光的卡牌落在视野正中。
卡面上是一位面容清癯、身披灰袍的老者，头发花白，胡须长得垂到胸口，手里攥着一卷竹简，竹简上隐约可见“九阴”二字。
苏延看着这老者，觉得有点眼熟。
很快三行文字浮现在他面前。
【黄裳】
【九阴真经创始人】
【境界：炼魄七境】
苏延看着“黄裳”两个字，脑子里翻了一下射雕的记忆。黄裳是北宋年间的文官，因为校订道藏悟出了武功，后来被仇家追杀，躲进深山几十年，把毕生所学写成了《九阴真经》。梅超风练的就是九阴白骨爪，周芷若练的也是九阴真经里的功夫。
黄裳是紫卡，炼魄七境，跟洪安通一个水准。
苏延把卡牌从视野里取出来，心念一动，把黄裳召唤了出来。
一道灰袍身影出现在练功密室里。黄裳面容清癯，胡须垂胸，手里攥着那卷竹简，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老朽黄裳，见过主上。”黄裳声音平缓，抱拳行了一礼。
苏延上下打量了他一阵：“黄裳，你炼魄七境的修为，在万界也算中等偏上了。往后就在金风细雨楼待着，碰上用得上你的地方再喊你。”
“是。”黄裳点头，顿了顿又开口，“主上，老朽有个习惯，写书写惯了。往后要是没别的事，能不能在坊市上支个摊，卖点武功秘籍？”
苏延乐了：“你一个炼魄七境跑去坊市卖秘籍？”
“老朽写的那些东西，搁在脑子里也是搁着，不如拿出来换点灵石。”黄裳一脸理所当然。
苏延想了想，觉得也行。黄裳写的武功秘籍对炼魄以上没什么用，可对那些刚入门的修士来说是好东西。坊市上卖秘籍，没准还能给金风细雨楼多挣点灵石。
“行，你摆摊去吧，回头让巡查司给你安排个摊位。”
黄裳乐呵呵地走了。
收好黄裳的卡牌，苏延又把联动限定卡池打开。
这回抽出来的东西，让他愣了半天。
卡面上是一片浩瀚星空，星空正中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穿着白色长袍，披散着长发，面容俊美而冷漠，手里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辰纹路。他身后隐约浮着一颗巨大的银色星辰，星辰表面有无数光点流转，像是整片星空被压缩成了一颗球。
苏延看着这人，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很快三行文字浮现在他面前。
【星矢】
【天马座圣斗士】
【境界：无上神魔境第十二境】
苏延盯着“星矢”两个字看了好几遍，脑子里翻了一阵，终于想起来了。星矢是《圣斗士星矢》里的主角，天马座青铜圣斗士，动不动就爆发小宇宙打穿黄金圣斗士的那个。
他没想到联动限定卡池居然能抽出星矢来。
苏延把卡牌从视野里取出来，心念一动，把星矢召唤了出来。
白光一闪，一个穿着白色长袍、面容俊美的年轻人出现在练功密室里。他手里攥着那柄漆黑长剑，瞅了瞅四周，又瞅了瞅苏延。
“你就是召唤我的人？”星矢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一股少年气。
“金风细雨楼苏延。”
“星矢，天马座圣斗士。”星矢把剑往肩上一扛，“有什么要打的敌人吗？我随时可以上。”
苏延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觉得这年轻人干劲挺足：“暂时没什么大仗，你先跟着巡查司干活，往后碰上大家伙再喊你。”
“行。”星矢点头，把剑收起来。
苏延想起比鲁斯正蹲在后院研究新火锅底料，要是让星矢和比鲁斯碰面，这俩怕是要打起来。他赶紧让哆啦A梦把星矢带去巡查司报到，省得跟比鲁斯撞上。
洪安通在大梁王朝乱石镇分楼坐镇，忽然浑身一震，真气翻涌如潮，修为从炼魄四境一路冲到了炼魄七境。他整个人都懵了，在密室里调息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怎么回事？”洪安通摸不着头脑。
很快，苏延利用任意门来到乱石镇金风细雨楼分楼，见到杨康等人。
经过苏延解释。
洪安通这才明白为何修为暴涨。
“多谢主上！”洪安通感激涕零。
其余人羡慕不已。
苏延又与众人聊了几句话这才离开。
翌日，初来新世界的黄裳就跑去万界坊市支了个摊。
摊子上摆着一卷竹简、一摞手抄本、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九阴真经手抄本，一本十块灵石”。旁边还摆着几本《九阴白骨爪速成》《摧心掌入门》《蛇行狸翻轻功基础》，每本五块灵石。
一开始没人买，各小世界的人来了坊市，都往天机老人的丹药铺跑，谁搭理一个灰袍老头摆的秘籍摊。黄裳也不急，往摊子后面一坐，翻开竹简自顾自看。
到了第三天，有个万界外面小世界的年轻修士路过，瞅了一眼木牌，脚步一顿：“九阴真经？真的假的？”
“真的。”黄裳头都没抬。
年轻修士拿起手抄本翻了翻，翻了两页脸色就变了：“这功法……这么厉害？”
“嗯。”
年轻修士当场掏了十块灵石买走了一本。
过了几天，那年轻修士又来了，这回带了七八个同门师兄弟，把黄裳摊子上的手抄本扫了个精光。消息传开之后，各小世界的人都跑来黄裳摊子上买秘籍，黄裳的手抄本从一天卖两三本变成一天卖几十本。
苏延去坊市转悠，瞅见黄裳摊子前面排着长队，愣了一下。
“你这生意比天机老人的丹药铺还火？”
“还行。”黄裳一边收灵石一边往外出货，“老朽寻思着过两天再写几本新的，《九阴真经》上下卷拆开卖，上卷五十块灵石，下卷五十块灵石，合起来一百。”
苏延摇了摇头，没搭理他。
星矢被分到了冥王啵非天带的队，每天跟着跑万界外面巡查。
头一天出去，碰见个刚冒出来的老东西，长得跟个蛤蟆似的，至高第三境。冥王刚要动手，星矢把剑一横：“我来！”
他冲上去跟蛤蟆老东西打成一团，剑光乱飞，打了半天没分出胜负。冥王在旁边看了一阵，忍不住开口：“你打架怎么不使全力？”
“我使了！”星矢一边打一边喊。
“你那小宇宙呢？”
星矢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小宇宙？”
“黄裳说的，他昨天在坊市上跟人吹牛，说你是天马座圣斗士，能爆发小宇宙。”
星矢脸一红，把剑往地上一插，深吸一口气：“天马——流星拳！”
他整个人猛地爆出一团银白色的光，拳影如流星雨般砸出去，把蛤蟆老东西砸得嗷嗷叫，趴地上直喊降了降了。
冥王啵非天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从那之后，星矢每次出去巡查都记着爆发小宇宙，打起来利索多了。
天机老人听说坊市上有个卖秘籍的摊子生意比他的丹药铺还火，特意跑去瞅了一眼。
瞅完了回来找苏延：“苏小子，那黄裳卖的东西老朽看了，九阴真经老朽也翻过，写得确实不错。老朽寻思着跟他合作，他写秘籍，老朽写注解，合一块卖，价钱翻倍。”
苏延把黄裳喊来，把天机老人的提议说了。黄裳捋了捋长胡子：“注解？什么注解？”
“老夫给你那些秘籍写批注，把里头容易练岔的地方标出来，再补点心得。”天机老人从袖子里摸出一本手抄本，翻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你看，这九阴白骨爪老朽给你补了三条批注，照着练不容易走火入魔。”
黄裳翻了一遍，点了点头：“写得不错。不过老朽得改一改，有些地方你批得不对。”
“哪里不对？”
“你批的第二条，说练爪功之前得先扎马步，这条不对。老朽当年练的时候就没扎马步。”
“不扎马步怎么练？”
“蹲着练。”
两人蹲在院子里比划了半天，苏延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最后两人商量好了，黄裳写秘籍，天机老人写批注，合一块卖，赚的灵石五五分。
过了几天，坊市上又多了家“神机秘籍铺”，黄裳写秘籍，天机老人写批注，合伙卖。生意比丹药铺还火。
星矢在移花宫住了几天，跟火麒麟混熟了。
火麒麟一开始怕星矢，这年轻人一身银白长袍，腰里别着把黑剑，看着怪吓人的。后来星矢蹲在火锅前面捞肉吃，火麒麟凑过去闻了闻，星矢夹了块肉塞它嘴里，火麒麟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
“好吃！”
“那可不。”星矢又给它夹了一块。
从那之后，火麒麟天天蹲星矢旁边等肉吃。
大娃跑过来伸手捞肉，星矢也给他捞了一碗：“小不点，多吃点，长个儿。”
三只哆啦A梦蹲在旁边吃铜锣烧，看着这一院子人，齐齐叹了口气。
苏延端着茶盏走过来，瞅见星矢跟火麒麟大娃蹲一块吃肉，觉得这画面挺和谐。
到了年底，苏延把巡查司的年度总结翻了一遍。一百二十个队，今年冒出来两百多个小世界，收了上百头灵兽，采了不知道多少灵草灵果，糊了几百块封印石，收拾了三十多号老东西。
苏延把总结往桌上一搁：“今年干得不错。”
一页书双手合十：“主上，明年万界外面还会往外冒，巡查司的人手怕是不够。”
“那就接着扩，一百二十个队扩到一百五十个队。”
“是。”
苏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着这一院子人，觉得这日子过得挺快。
黄裳把九阴真经拆成上下卷卖，上卷五十块灵石，下卷五十块灵石，合起来一百。结果买的人比之前更多了，好多人先买上卷，练完了再来买下卷。
黄裳每天蹲在摊子后面收灵石，收得手软。天机老人在旁边卖批注版，赚得也不少。
苏延去坊市转悠，瞅见这俩老头的摊子前面排着长队，忍不住开口：“你俩干脆合伙开个秘籍铺得了。”
黄裳和天机老人对视一眼，觉得这主意不错。
过了几天，坊市上又多了家“神机秘籍铺”，黄裳写秘籍，天机老人写批注，合伙卖。生意比丹药铺还火。
万界坊市开了一年多，从最初几十个摊位扩到了几百个，各小世界的人每个月都来赶集，买卖灵兽灵草灵果灵石的，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苏延去坊市转了一圈，碰见好几个小世界的长老，都拉着他问金风细雨楼收不收人。苏延让他们去找巡查司报名。
回到移花宫，一页书跑来找他：“主上，坊市上现在人越来越多，得再扩一片地方。”
“扩吧，反正万界外面地方大。”
星矢在移花宫住了几天，终于跟比鲁斯碰上了。
那天比鲁斯蹲在后院试新火锅底料，星矢从旁边路过，瞅见比鲁斯那副紫皮肤光脑袋的样，脚步一顿：“这什么玩意？”
比鲁斯耳朵尖，扭头瞅了星矢一眼：“你才是玩意，本大人是破坏神。”
“破坏神？什么破坏神？”
“第七宇宙破坏神，比鲁斯。”比鲁斯拍了拍肚子，“你是新来的？”
“星矢，天马座圣斗士。”
比鲁斯上下打量了星矢一阵：“无上神魔境？还行。要不要跟本大人比划比划？”
星矢把剑一横：“来！”
两人在院子里打起来了。星矢爆发小宇宙，拳影如流星；比鲁斯弹指头，紫黑气劲乱飞。打了半天没分出胜负，把苏延招来了。
苏延瞅着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场面，揉了揉太阳穴：“你俩别打了，火锅要凉了。”
比鲁斯一听火锅，收手了。星矢也收了剑，凑到火锅前面捞肉吃。
“还行，你这人打起来挺有意思。”比鲁斯往嘴里塞了块肉。
“你也不赖。”星矢嚼着肉含糊道。
从那之后，星矢和比鲁斯经常一起蹲火锅前面吃肉，偶尔打一架消消食。
苏延算了算日子，从穿越到太行雪山到现在，满打满算快三年了。三年前他还在雪地里冻得手脚僵硬，如今万界扩出去三百多个小世界，金风细雨楼上下几千号人，比鲁斯研究出了十几种新火锅底料，星矢打坏的老东西能堆一院子。
这天他坐在移花宫后殿，把这几年的账本翻了一遍。巡查司一百五十个队，万界坊市每个月开一次，天机老人的丹药铺开了四家分号，黄裳的秘籍铺开了两家。
莫倾仙端着茶过来：“看什么呢？”
“看账本。三年了，万界扩出去三百多个小世界，比预想得快。”
莫倾仙笑着坐下：“往后还会更快。”
“嗯，我寻思着再过两年，万界外面能扩出去一千个小世界。”
“到时候巡查司又得扩编。”
“扩就扩呗，反正现在人多。”苏延把账本合上，端起茶喝了一口。
苏延看着这一院子人，忽然笑了。
莫倾仙问他笑什么，他摆了摆手：“没啥，就是觉得这日子挺好。”
坊市闹剧过去半个月，苏延总算清闲了几天。每天蹲在后花园跟莫倾仙下下棋，偶尔去坊市转一圈看看黄裳的秘籍铺和比鲁斯的火锅摊，日子过得挺舒坦。
这天上午，苏延正坐在移花宫正殿看巡查司送来的简报，天枢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发白。
“苏楼主，师父让我来传话。”天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墟城老祖宗醒了。”
苏延手里的简报一搁：“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夜里。”天枢喘匀了气，“师父说墟城老祖宗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墟平执事叫去了。墟平回来之后，墟城里头就开始调兵遣将，看样子是冲万界来的。”
苏延站起身来：“墟平那边有没有传信过来？”
“传了，信刚到。”天枢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灰白色的信笺递过来。
苏延拆开一看，墟平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意思写得很明白：老祖宗醒来之后听说墟海外围被金风细雨楼占了，气得拍碎了三张石桌。墟平劝了半天，说金风细雨楼是正经做买卖的，老祖宗不听，让墟平传话，要金风细雨楼三天之内退出墟海，否则就带兵打到万界边缘来。
苏延把信笺往桌上一搁：“三天？这老东西挺横啊。”
“苏楼主，师父说那位老祖宗修为深不可测，比至高境高出一大截。师父推了三次都没推出来他到底什么水准。”天枢满脸担忧。
苏延沉吟片刻，把一页书、冥王啵非天、魔尊重楼喊来，将墟城老祖宗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冥王啵非天沉声开口：“主上，让我去会会他。”
“先不急。”苏延摆了摆手，“先把墟平叫来问清楚，这老祖宗到底什么脾气，什么路数。”
当天下午，墟平从墟海边缘据点赶到了移花宫。这老头满脸憔悴，胡子都白了好几根。
“苏楼主，老夫对不住你。”墟平一见面就叹气，“老祖宗醒来之后脾气大得很，老夫劝了半天没劝住。他那个人吧，认死理，觉得墟海的地盘就是墟海的，外人占了就是不行。”
“他什么修为？”苏延开门见山。
墟平想了想措辞：“老夫说不准。反正比老夫高出一大截。老夫至高第一境在他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他要是真带兵打过来，万界边缘那三座据点扛不住。”
“他手底下现在多少人？”
“老祖宗一声令下，墟城里头能拉出来四五百号人，最低都是无上神魔境。至高境的能凑出十几个。”墟平掰着手指头数，“领头的三个，墟煞、墟冥、墟罗那仨在老祖宗面前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得往后排。”
苏延微微眯眼。四五百号人，十几个至高境。这阵容确实比此前墟煞那三支精锐加起来都强。
“他什么时候动手？”
“老祖宗给了三天期限，三天之内你们要是没退出墟海，他就亲自带人过来。”墟平叹了口气，“老夫劝他再想想，他说想个屁，再想地盘就被人占完了。”
苏延乐了：“这老东西还挺有意思。”
“苏楼主你别乐，老祖宗那人说动手就动手，不带含糊的。”墟平急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稳住他，就说金风细雨楼在考虑，三天之内给答复。”苏延摆了摆手。
墟平叹着气走了。
苏延转头对一页书道：“传令下去，万界边缘三座据点再加派人手，让太古老祖、众天邪王、巫族后羿、大天魔、灭苍穹他们几个全过去。另外把星矢也叫过去，让他试试小宇宙对墟海老祖宗管不管用。”
“是。”一页书领命。
苏延又把哆啦A梦喊来：“有没有能对付至高境往上那种强者的道具？”
哆啦A梦翻了一阵百宝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主人，这是重力增幅盘。打开之后，方圆百丈内重力翻一百倍，什么高手进去都得被压得动弹不得。”
苏延接过圆盘看了看：“对至高境往上的管用吗？”
“管用是管用，但撑不了太久。至高境往上的强者顶多被压几个呼吸就能挣脱。”哆啦A梦老实回答。
“几个呼吸够了。”苏延把圆盘递给冥王啵非天，“到时候你带着这个去，老祖宗一出来你就把圆盘打开，趁他被压住的那几个呼吸，把他拿下。”
冥王啵非天接过圆盘，点了点头。
两天后，苏延带着冥王啵非天、魔尊重楼、星矢通过任意门赶到了墟海边缘第一据点。
据点里已经挤满了人，太古老祖、众天邪王、巫族后羿、大天魔、灭苍穹全到了，加上据点原有的巡守，拢共三百多号人。
苏延站在据点墙头上往墟海方向看，灰蒙蒙的墟气翻涌如潮，远处隐约能看到黑压压一片人影正在往这边移动。
“来了。”冥王啵非天沉声开口。
那片人影越来越近，领头的是个身材高大、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一身灰白色的旧袍子，脚上踩着双草鞋，手里拎着根灰扑扑的石棍。他身后跟着四五百号墟海遗族，个顶个的气息雄厚。
老头走到据点百丈开外停下脚步，扯着嗓子喊：“金风细雨楼的人呢？出来说话！”
苏延站在墙头上冲他挥了挥手：“墟海老祖宗是吧？我是苏延。”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那个把墟煞他们收了的小子？”
“收了，怎么了？”
“赶紧把墟海外围还给老夫，老夫就不跟你计较。不还的话，老夫今天就把你这据点拆了。”老头把石棍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地面裂出去好几丈远。
苏延从墙头上跳下来，不紧不慢地走到老头面前：“老祖宗，咱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地盘的事没得谈。”老头一挥手。
“墟海外围那三座据点，金风细雨楼可以撤。但墟海的人也不能白占万界的灵气结晶。这样，据点撤了，墟海每个月给万界供一批墟石，万界每个月给墟海供一批灵气结晶，两边换着用，谁也不亏。”苏延开出了条件。
老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苏延这么好说话。他琢磨了一阵：“你这话当真？”
“当真。”
“那行，据点撤了，买卖照做。”老头点了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墟煞、墟冥、墟罗那仨得跟老夫回去，老夫得问问他们到底咋回事。”
“这个自然，他们本来就是墟海的人，回去就回去。”苏延一口答应。
老头满意了，转身就要走。
苏延忽然喊住他：“老祖宗，等等。”
“又咋了？”
“你这都醒了，往后墟海跟万界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咱们立个规矩，往后墟海的人来万界走正门，万界的人去墟海也走正门，谁也别从地底下钻，行不行？”
老头琢磨了一下：“行，这规矩合理。”
“还有，你这修为到底什么水准？我好心里有个数。”苏延笑吟吟地问。
老头乐了，捋了把白胡子：“老夫修的是墟道里的‘归元’一脉，至高境往上，老夫自己也没个准数。你管他什么水准呢，反正万界没几个人打得过老夫。”
“行，我知道了。”苏延点了点头。
老头带着人回墟海了，墟煞、墟冥、墟罗也跟着回去了。临走前墟煞还回头冲苏延挤了挤眼，苏延冲他摆了摆手。
据点撤了，买卖照做。万界和墟海的关系反倒比之前更稳当了。
一页书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主上，就这么让了？”
“让什么让？墟海外围那三座据点本来就是临时设的，撤了也不亏。墟海每个月供墟石，万界供灵气结晶，两边换着用，比占着那三座据点划算多了。”苏延拍了拍一页书的肩膀，“而且老祖宗那人认死理，你跟他硬顶没好处。顺着他毛捋，他反而好说话。”
一页书双手合十：“主上英明。”
星矢在旁边扛着剑，一脸没打成的遗憾：“这就完了？我小宇宙都准备好了。”
“下回再准备，这回用不上。”苏延带着人回了移花宫。
回到移花宫刚坐下，黄裳从坊市跑回来了，一进门就喊：“主上，那个青丘部的胡大力今天在坊市上跟人打起来了。”
“又怎么了？”
“胡大力卖灵兽卖得好好的，隔壁摊位的灵兽贩子说他抢生意，两人吵着吵着就动手了。胡大力把人家摊子掀了，那人把胡大力的狐狸笼子踹了，狐狸跑出来满坊市乱窜。”
苏延揉了揉太阳穴：“黄裳，你一个炼魄七境，就站旁边看？”
“老朽看了。”黄裳理直气壮，“老朽还帮他把狐狸逮回去了。可胡大力跟那人的事老朽管不了，老朽就是个摆摊卖秘籍的。”
苏延把胡大力和那个灵兽贩子都喊来了移花宫。灵兽贩子叫刘能，是个瘦小精明的中年男人，一见苏延就诉苦：“苏楼主，那青丘部的矮胖子不讲规矩，他灵兽卖得比市价低两成，这不是抢生意嘛？”
胡大力在旁边梗着脖子：“我灵兽养多了卖不出去，便宜点卖咋了？”
“你便宜卖，别人还咋做生意？”
“那是你的事！”
两人又要吵起来，苏延一拍桌子：“行了。刘能，青丘部的灵兽品质好，卖便宜了确实抢你生意。这样，往后青丘部的灵兽走批发，你从他那儿进货再往外卖，你赚差价，他省事，谁也不抢谁的。”
刘能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主意不错：“进货价怎么算？”
“比市价低三成，你往外卖的时候按市价卖，差价你赚。”苏延又看向胡大力，“你省得天天蹲摊子前面吆喝，把灵兽批给他就完事了。”
胡大力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觉得比自己零售省事多了，点头同意了。两人当场签了个简单的批发布契，握手言和。
处理完坊市的事，苏延回到后殿，莫倾仙、邀月、怜星三女正围坐着喝茶。
“无悔哥哥，听说墟海老祖宗醒了？”莫倾仙给他倒了杯茶。
“醒了，谈妥了，往后墟海跟万界做买卖。”苏延接过茶喝了一口。
邀月冷艳的脸庞上露出几分意外：“那老祖宗看着凶，你几句话就谈妥了？”
“看着凶的人不一定难说话，看着和善的人不一定好对付。”苏延把茶盏放下，“墟海老祖宗那人认死理，顺着捋就行。”
怜星抿嘴笑：“公子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难得有空闲。”
“闲不了，万界外面还有小世界往外冒，巡查司的事一件接一件。”苏延靠回椅背上，“我寻思着再扩一批巡查队，扩到两百队。”
“两百队？”莫倾仙愣了一下，“那人手够吗？”
“够，各小世界的人往巡查司报名的多着呢。”苏延把茶喝完，“往后万界外面还会越扩越大，巡查司得提前备着人手。”
正说着，哆啦A梦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主人，比鲁斯说今天火锅摊出了新底料，叫‘墟海风暴锅’，问你要不要去尝尝。”
“墟海风暴锅？他又捣鼓什么新玩意了？”
“他说加了点墟石磨的粉进去，辣度翻倍。”
苏延摇了摇头：“这老东西真是不务正业。”嘴上这么说，他还是站起身来往外走，“走，尝尝去。”
到了坊市，比鲁斯的火锅摊前排着长队，锅里头咕嘟咕嘟冒着灰白色的泡，闻着又辣又冲，有人吃完一口直接蹿出去三丈远。
星矢蹲在旁边吃得满头大汗：“带劲！比鲁斯你这锅底料越做越猛了。”
火麒麟凑过去闻了闻，辣得打了个喷嚏，一口火星子把旁边的招牌烧了半边。
比鲁斯气得直跳脚：“你个败家玩意！本大人的招牌！”
苏延坐在旁边吃了两口，辣得喝了半壶茶才压下去：“比鲁斯，你这锅底料能不能出个微辣版的？这辣度一般人扛不住。”
“微辣？那还叫火锅吗？”比鲁斯理直气壮。
“行吧，你爱咋咋地。”苏延不再管他。
坊市热热闹闹开了一天，到了傍晚收摊的时候，黄裳跑过来汇报：“主上，今天的坊市流水比上个月多了三成。青丘部的灵兽批发生意做得挺好，胡大力跟刘能合作，两人一天出了上百头灵兽。”
“行，坊市的事你多盯着点。”苏延站起身来准备回移花宫。
黄裳跟着他走了两步：“主上，老朽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说。”
“老朽想把《九阴真经》往后传一传，收几个徒弟。坊市上有些小世界的年轻人买了秘籍自己瞎练，练岔了都没人指点。老朽寻思着收几个徒弟，正经教一教。”
苏延看了他一眼：“你想收徒弟就收，金风细雨楼不拦着。不过有一条，你收的徒弟得品行端正，别收一堆歪瓜裂枣回来。”
“这个自然，老朽看人准着呢。”黄裳乐呵呵走了。
苏延回到移花宫，把一页书叫来：“巡查司扩编的事，你拟个章程，扩到两百队。各小世界报名的都收，但得筛一遍，品行不端的不要。”
“是。”一页书领命。
苏延又想了想：“另外，万界坊市往后每个月开两次，初一一次，十五一次。坊市大了，人多事也多，开两次能分流。”
“好的。”
安排完这些，苏延总算能坐下来歇口气。他靠在椅背上，把这一阵子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万界扩出去三百多个小世界，巡查司一百五十个队，坊市每个月开两次，墟海和万界做起了买卖，青丘部的灵兽批发生意做得红火，黄裳要收徒弟传九阴真经，比鲁斯的火锅摊越做越离谱。
苏延想着想着，自己乐了。三年前他还在太行雪山冻得手脚僵硬，如今这摊子铺得比当初想的大多了。
莫倾仙从外面走进来，见他一个人坐在那儿笑：“又想什么呢？”
“没啥，就是觉得日子过得挺快。”
“快过年了，要不要办个年会？”莫倾仙提议。
“年会？”
“金风细雨楼上下几千号人，一年到头各忙各的，趁过年聚一聚，热闹热闹。”
苏延琢磨了一下，觉得也行：“行，你安排，把各分楼的人都叫回来，坊市那边也停一天，大家吃顿饭。”
“那得准备不少东西。”
“找怜星帮忙，她管账细。”苏延摆了摆手。
莫倾仙笑着去了。
腊月二十八，移花宫张灯结彩，金风细雨楼上下几千号人齐聚移花宫正殿，摆了三百多桌。各分楼的人、巡查司各队的人、坊市各摊主，还有墟海墟平、太虚界虚渊、天工界鲁千机、万妖界胡大力这些盟友，全来了。
比鲁斯在后院支了十口大锅熬火锅，星矢蹲在旁边帮着切肉。火麒麟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时不时喷口火把旁边的灯笼点着，黄裳跟在后面追着灭火。大娃带着几个小世界的小孩在院子里放炮仗，轰隆轰隆响个不停。
苏延端着酒碗站起来，环顾四周，院子里热热闹闹挤满了人。
“今年干得不错，明年接着干。”他把酒碗一举，“喝！”
满院子人跟着举碗，吆喝声此起彼伏。
比鲁斯在后院喊了一嗓子：“火锅好了！谁不过来抢，本大人自己全吃了！”
呼啦一下，大半院子人往后院冲。
苏延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乱糟糟热乎乎的场面，忍不住笑了。
莫倾仙凑过来：“笑什么？”
“没啥，就是觉得这年会办得挺好。”
院子里鞭炮声、火锅咕嘟声、划拳声、火麒麟被黄裳追着骂的嚷嚷声混成一片，苏延端着酒碗靠在椅背上，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是有滋有味。
年会办到一半，后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比鲁斯的怒骂声：“你个败家玩意！本大人的锅！”
苏延端着酒碗往后院一瞅，火麒麟正蹲在比鲁斯的火锅灶旁边，嘴里叼着半块赤炎兽骨头，那骨头是比鲁斯熬底料用的，被火麒麟当零嘴啃了。灶上十口大锅翻了两口，汤底洒了一地，比鲁斯气得直跳脚。
“本大人熬了三天三夜的汤底！”比鲁斯拎着勺子追着火麒麟满院子跑。
火麒麟一边跑一边嚼，嘴里含糊不清：“我就尝了一口……”
“你尝了一口？你尝了一口整锅底料就没了！”
星矢蹲在旁边看热闹，手里还端着一锅刚捞出来的肉：“比鲁斯，你那锅底料确实香，火麒麟忍不住也正常。”
“你闭嘴！”
苏延把酒碗放下，冲黄裳使了个眼色。黄裳颠颠跑过去，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灵石塞给比鲁斯：“行了行了，老朽赔你一块灵石，再熬一锅。”
比鲁斯瞅了眼灵石，脸色缓了缓：“一块不够，三块。”
“两块。”
“成交。”
比鲁斯骂骂咧咧重新熬汤去了，火麒麟缩到苏延身后，嘴里还叼着半截骨头没舍得扔。苏延拍了它脑袋一下：“把骨头吐了，回头给你买两筐灵果。”
火麒麟这才把骨头吐了。
这边刚消停，前殿又吵起来了。苏延过去一看，胡大力跟刘能正揪着彼此的衣领子互骂。胡大力说刘能批发灵兽的时候挑三拣四，把品相好的全挑走了，留下的歪瓜裂枣卖不出去。刘能说胡大力这人不地道，批给他的灵兽里头混了两头病秧子。
苏延走过去把俩人分开：“大过年的，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
“主上，他坑我！”胡大力指着刘能。
“他先坑我的！”刘能不甘示弱。
苏延揉了揉太阳穴：“行了，各退一步。胡大力你把病秧子领回去治好了再批，刘能你挑灵兽的时候别太狠，给人家留点好的。往后你俩定个规矩，批之前先验货，验好了再交易。”
俩人嘟嘟囔囔同意了。
苏延刚回主位坐下，天枢从外面挤进来，手里攥着铜镜：“苏楼主，师父说万界外面又冒出来个小世界，这回离得近，就在万界边缘往东三百里地。里头的东西动静挺大，刚冒出来就往外头放灵兽，漫山遍野乱跑，把邻近几个小世界的草场都啃秃了。”
“什么灵兽？”
“师父说是兔子。灰不溜秋的兔子，拳头大，跑得贼快，一窝接一窝生，打洞打得满地都是窟窿。”
苏延愣了一下：“兔子？拳头大的兔子？”
“就是拳头大的兔子。可这东西生得太快，一窝七八只，一个月能生三窝，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一片草场啃光。”天枢满脸无奈。
苏延把一页书喊来：“派个队去东边三百里地看看，那兔子怎么回事。”
“是。”一页书领命去了。
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院子里满地酒碗肉骨头，火麒麟趴在墙角睡得直打呼噜，大娃靠在他肚皮上也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个没放完的炮仗。星矢帮着收拾桌椅，比鲁斯蹲在灶前数灵石，嘴里还在骂火麒麟。
苏延把剩下的事交给怜星处理，自己回后殿歇了。
第二天一早，一页书跑回来汇报：“主上，东边那个小世界叫兔儿谷，里头住着些半人半兔的怪人，个头不高，耳朵老长，打洞的本事一等一。那拳头大的兔子是他们养的，养多了管不住，全跑出来了。”
“半人半兔？”
“嗯，领头的叫兔大耳，说话挺客气，就是管不住自己养的兔子。我跟他说兔子跑出来啃了别家的草场，他说他也不想的，兔子生太快他也没辙。”
苏延琢磨了一下：“问他愿不愿意让金风细雨楼帮他管兔子。兔子他养着，金风细雨楼帮他把多余的兔子收了往外卖。兔肉能吃，兔皮能卖，兔毛也能卖，总比放出去啃草场强。”
一页书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这就去问。”
当天下午，兔大耳亲自跑到移花宫来了。这老头个子矮，耳朵长，站在苏延面前还没大娃高，搓着两只短手赔笑：“苏楼主，一页书大师说的那事当真？我们养的那些兔子，你们真能帮着收？”
“收，市价八折收你的兔子，你养多少我收多少。”
兔大耳乐得直蹦：“那感情好！我们兔儿谷的兔子肉质鲜嫩，烤着吃最香，炖汤也行。”
苏延当场让黄裳去坊市上支了个兔肉摊，当天下午就卖出去两百多只烤兔。坊市上的人尝了都说好吃，第二天兔大耳拉来五百只兔子，一上午就卖光了。
兔大耳蹲在坊市口数灵石，数得耳朵直抖：“苏楼主，往后我们兔儿谷就跟金风细雨楼混了。”
苏延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件事：“你们兔儿谷除了兔子还会养别的吗？”
“会养灵草。我们兔子打洞打得好，地底下种灵草不占地方，长得还快。”
“那正好，天机老人那边丹药铺缺灵草，你们种了灵草直接批给他。”
兔大耳连连点头。
处理完兔儿谷的事，苏延回到移花宫，一页书又来了：“主上，巡查司扩编的事拟好了，两百个队，各小世界报名的筛了一遍，剔了三十多个品行不端的，剩下的人手够用。”
“行，照这个章程办。”
正说着，星矢从外面跑进来：“主上，比鲁斯跟火麒麟又打起来了。火麒麟把比鲁斯新熬的底料锅掀了，比鲁斯拎着勺子追着它满院子跑。”
苏延出去一看，院子里火麒麟在前面跑，比鲁斯在后面追，黄裳跟在最后面喊：“别踩我的秘籍摊！”
苏延往中间一插：“都给我停下！”
火麒麟刹住脚，比鲁斯差点撞苏延身上。
“你俩能不能有一天不打架？”苏延瞅着这俩。
比鲁斯气鼓鼓地指着火麒麟：“它掀本大人的锅！”
火麒麟缩着脖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闻闻……”
“你闻闻用得着把锅掀了？”
苏延把俩人分开：“比鲁斯，你再熬一锅，灵石我出。火麒麟，你往后不许靠近火锅灶三丈以内。”
火麒麟委屈巴巴点头，比鲁斯哼了一声重新熬汤去了。
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苏延回到后殿，往榻上一躺。莫倾仙端着茶过来：“年会办得挺好，就是乱子多了点。”
“乱点热闹。”苏延接过茶喝了一口，“万界这么大，各小世界的人凑一块，不乱才怪。”
“明年还办吗？”
“办，年年办。”
莫倾仙笑了笑，坐到他旁边：“黄裳要收徒弟的事，今天来了好几个报名，有个小世界来的年轻人挺不错，叫陆青云，炼魄三境，人品端正。”
“让黄裳自己挑，他看人准。”
“嗯。”莫倾仙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墟平今天派人送信来，说老祖宗回去之后，把墟煞、墟冥、墟罗仨叫去训了一顿，让他们老老实实跟着金风细雨楼干活，别整幺蛾子。”
“这老东西倒是明事理。”
“他还说，下个月墟海那边挖了一批新墟石，品质比上回好，问万界这边要不要加量。”
“加，灵气结晶管够。”
莫倾仙提笔记下来。
第二天，苏延去坊市转悠，瞅见黄裳的摊子前面围了一圈人。挤进去一看，黄裳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年轻修士讲九阴白骨爪的练法，那修士听得直点头，旁边还站着几个等着请教的。
黄裳讲完了抬头看见苏延：“主上，这陆青云不错，悟性高，人也踏实，老朽打算收他当大徒弟。”
苏延瞅了瞅陆青云，二十来岁的模样，浓眉大眼，看着老实巴交。他拍了拍陆青云的肩膀：“跟着黄裳好好学，学成了给金风细雨楼干活。”
陆青云连忙抱拳：“弟子明白。”
坊市转了一圈，苏延又瞅见胡大力和刘能蹲在一个摊位上合伙卖灵兽，俩人一个吆喝一个收钱，配合得挺默契。胡大力见苏延来了，咧嘴一笑：“主上，我跟刘能商量好了，往后他负责卖，我负责养，赚了五五分。”
“行，你俩好好干。”
苏延正准备走，天枢又跑来了：“苏楼主，师父说万界外面又冒出来个小世界，这回在西边五百里地，里头的人会炼器，炼出来的东西比天工界还精巧。”
“又冒出来一个？”苏延愣了一下，“这月第几个了？”
“第三个。”天枢掰着手指头，“前两个一个是兔儿谷，一个是北边冒出来的什么铁臂部，都跟咱们搭上话了。铁臂部的人胳膊上长着铁鳞片，打铁打得好，已经跟天工界鲁千机搭上线了，鲁千机说往后天工界的炼器生意得分他们一半。”
苏延揉了揉太阳穴：“行吧，让鲁千机自己跟铁臂部谈，谈好了报上来。”
“是。”天枢领命去了。
苏延回移花宫的路上，瞅见星矢跟比鲁斯蹲在火锅摊前面边吃边聊。星矢问比鲁斯：“你说这小世界一个接一个往外冒，往后得冒多少？”
比鲁斯往嘴里塞了块肉：“冒多少算多少呗，反正金风细雨楼人手够。”
“也是。”星矢嚼着肉点头。
苏延从旁边路过，听见这俩的对话，忍不住乐了。他回到移花宫正殿，把一页书喊来：“巡查司扩编的事抓紧办，往后小世界冒得越来越快，人手得跟上。”
“是。”
“另外，万界坊市下个月开始开两次，初一十五各一次，你跟各摊主通知一声。”
“好的。”
苏延靠在椅背上，把这一阵子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兔儿谷的兔子卖得火，铁臂部跟天工界搭上了线，黄裳收了大徒弟，比鲁斯跟火麒麟天天打架，星矢跟着冥王啵非天跑巡查，胡大力跟刘能合伙做生意，万界坊市越开越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