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尘埃落定后,看到清净道人浮现,宁恒立即行礼道:“多谢师伯护持。”
清净道人看向他的神情依旧平淡无波:“你能功成,靠的是你自己,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只是你的仙身和我预想中有所差别,看来出了一些差错。”
宁恒则答道:“弟子的身外化身并不完整,缺失了一些本源,所以仙身也有所残缺,并没有获得真正的仙人之资。”
“原来如此……”
清净道人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世间万物皆有缺,对你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也这般认为。”宁恒笑道。
看到宁恒并未因此受到影响,清净道人微微点头,“难得你有这般心性。”
宁恒感慨道:“其实都是因为师姐之前转达的大师伯对我的提醒,若不是那句话,我大概在第一关便失败了。”
清净道人一怔,随即略带深意地开口:“不是所有人都能听进别人的话。”
他再次看向宁恒:“你虽然瞒过了这次天劫,但天劫却不会因此放过你,日后你每一次使用仙身内的仙道伟力,都会让下一次天劫来的更快。”
宁恒郑重行礼道:“弟子铭记!”
“嗯!听澜在观中等你许久了,她这段时间经常来看你,给她报个平安吧!”
“师姐……”
“我这就去找她!”他立即答道。
清净道人微微点头,随即身形便消失在太极池。
其实宁恒还想问李清源的事情,但怕是问了清净道人也不会回答他,所以便没有开口。
离开之前,宁恒回头看了一眼太极池,只见池底阴阳鱼阵纹正缓慢地自行转动,一点一点地重新蓄水,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原本的满池了。
……
道德观,又到了一年的冬季。
大雪封山,一片银装素裹,雪花将一切掩埋,但却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只是没有了李清源的清扫,山阶上也积了满满的落雪。
沈听澜搬了把椅子坐在观门处,翘着二郎腿,一只手里端着一盏热茶,慢悠悠地喝着,另一只手则在翻看一卷竹简。
茶烟袅袅,模糊了她的面容,但更衬得其身姿飒爽,青丝飘逸。
看到宁恒从山阶下踏雪而来。
沈听澜合上手中竹简,站起来拍了拍青色外袍上的落雪,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了笑容:“师弟,恭喜了。”
“师姐知道我今天会回来?”宁恒走上最后一阶台阶对着沈听澜笑道。
“那样恐怖的雷劫想不注意很困难吧!只是没想到师弟你竟然真的有办法避过去,简直不可思议,要是我渡通天劫的时候也这么简单就好了。”
沈听澜似乎很是苦恼地摇了摇头。
“行了!大冷的天,什么事都等吃完饭再说,我煮了粥,在灶上温着呢,那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大米,正好给你驱寒。”
“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宁恒笑道,然后扛起沈听澜搬出来的椅子,跟在沈听澜的后面,走入了道德观之中。
厨房的灶火将狭小的厨房,烘烤的的暖堂堂的。
宁恒将最后一碗白粥一饮而尽,露出了意犹未尽的享受的神色。
“师姐严选,果然权威。”他赞叹道。
沈听澜看着他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微微一笑,“别忘了洗碗就行。”
“对了,师姐你能告诉我,我在太极池内待了多久吗?”宁恒的神色认真了起来,在光胎之中他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知道应该过了很久。
沈听澜似乎并不意外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淡淡地开口:“不长,一百年而已。”
“一百年!?”
听到这个数字,宁恒先是一愣,随即涌上来的是满满的不相信,他猛然起身道:“不可能!!师姐你肯定在和我开玩笑!”
“哈哈……”沈听澜大笑了起来。
“知道我在开玩笑还这么激动,一百年的时间,你本体都化成灰了。”
宁恒顿时松了一口气,一百年这也太吓人了,估计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吧!
“瞧你紧张的!让我算一算啊!你进入光胎的时间正好也是冬季,到现在大概是第八个年头了。”沈听澜看向了他。
“八年……”
听到这个回答,宁恒心中顿时有些五味杂陈,如果他在光胎中便呆了八年,那他自从进入太阴仙墓,到现在差不多也有十二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的事情,外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云舒林凡还有白黯他们走到了哪一步,他会不会缺席了他们的重要成长……
虽然他已经告诉幻玲珑和林郁青他这次可能会离开很长的时间,但她们会不会依旧还在担心他……
“怎么,第一次明显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吗?”看着宁恒失魂落魄的样子,沈听澜略显复杂地开口。
“我感觉,我进入光胎的那一天,彷佛还在昨日。”
沈听澜目光看向了远方被白雪覆盖的群山,“对于凡俗来说八年很漫长,但对修士而言,八年不过眨眼一瞬间而已。”
“你今后会慢慢习惯的,习惯一觉醒来看到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的改变,也习惯看到这个世界从未发生什么变化。”
“嗯!我明白。”宁恒心中轻叹,随即开口问道:“既然过去了八年,清源现在应该也该长成大人了吧!他现在怎么样?”
宁恒看向了沈听澜,他并没有在观内发现小花的存在,那只馋猫应该不至于活不过八年,想来应该是被李清源给带走了。
沈听澜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他还在红尘中沉浮。”
“怎会!?”宁恒目光微变,他知道见素一脉必须要红尘历劫,但以他对李清源的了解,那孩子不应该这么多年仍然被红尘所困才对。
“红尘滚滚,又岂会那么容易挣脱出来呢!这是他自己的劫数,我们帮不了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沈听澜轻轻摇了摇头。
宁恒也沉默了下来,他知道沈听澜说的没错,他们没有权利去干扰李清源的试炼,去帮他,才是真正害了他。
“师姐,你在这里不止是在等我吧!”宁恒看向了沈听澜。
“怎么,你要和我一起等吗?”沈听澜微微一笑。
“我还没那么想出去。”宁恒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