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脸色一黑。
“你可以闭嘴。”
秦长生忍不住笑。
“打成了？”
薛锋继续揭短。
“人家没理他。”
“薛锋。”
“干什么？”
“出去打一场。”
“我有伤。”
“我也有。”
“那改日。”
薛锋退得极快。
秦长生看着第六那个名字，最后还是重新转向黑色光幕。
顾沉舟皱了皱眉。
“你真进去？”
“都到这里了。”
秦长生还是那句话。
“看看。”
顾沉舟沉默片刻。
“那你最好真只是看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顾沉舟抬头看向“哪吒”二字。
“当年南天门有人专门统计过百战碑前六的战斗。”
“第六开始。”
“和下面不是一回事。”
秦长生听完反而更有兴趣。
“那更该看看。”
说完。
再入百战碑。
灰白荒原第三次出现在眼前。
这一次没有风。
也没有战影慢慢从远处凝聚。
秦长生刚刚站稳，便听见一道尖锐破空声。
他甚至来不及抬头。
行字秘本能发动。
轰！
刚才站立的地方整个炸开。
一道赤红身影踩着两轮火光从高空掠过。
太快。
秦长生转身。
第一次真正看清对方。
少年模样。
束发。
一手持枪。
肩披红绫。
脚下两轮火光旋转。
周身气息同样被百战碑限制在大圣境大圆满。
可给秦长生的感觉，却和此前所有战影完全不同。
如果说顾沉舟是把一杆枪练到大圣境极致。
剑匣青年是将剑阵与剑术结合到了极致。
那么眼前这道战影最麻烦的地方在于——
他什么都有。
速度。
力量。
枪法。
火法。
还有那条看似只是披在肩上的红绫，以及右腕上一枚金色圆环。
秦长生刚看清。
哪吒已经再次到了。
火尖枪从上而下。
没有试探。
秦长生抬起大荒戟。
铛！
第一次碰撞。
秦长生整个人向下沉了三尺。
这力量……
还没等他细想。
哪吒脚下风火轮一转。
人已经消失在正面。
秦长生重瞳捕捉到右侧火光。
转身。
火尖枪却从左边到了。
假动作。
噗！
枪锋刺穿肩膀。
秦长生猛地抓枪。
哪吒根本不与他争。
松手。
混天绫已经从肩头飞出。
红光一卷。
秦长生持戟右臂瞬间被缠住。
下一刻。
哪吒一脚踹在胸口。
砰！
秦长生倒飞。
人还没落地，乾坤圈已经到了。
轰！
金光正中腹部。
秦长生整个人被再次轰上高空。
风火轮紧随而至。
哪吒重新抓回火尖枪。
一枪刺下。
太连贯了。
从第一招到现在，所有兵器仿佛根本不存在切换。
枪丢了有混天绫。
混天绫缠住以后接腿。
人飞出去，乾坤圈已经在路上。
乾坤圈刚砸中，火尖枪又回到手里。
秦长生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被人一路压着打。
重瞳看得见。
身体也跟得上不少。
可看见一个动作没有意义。
因为后面还有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轰！
秦长生以大荒戟强行架住从天而降的火尖枪。
脚下荒原再次炸开。
哪吒近身。
秦长生早有准备。
荒古圣体一拳轰出。
这一次哪吒没有躲。
同样一拳。
砰！
双拳正面碰撞。
秦长生眼神终于变了。
没占到便宜。
哪怕双方都处于大圣境大圆满。
对方肉身竟然同样强到这种程度。
哪吒已经借着碰撞重新拉开距离。
乾坤圈再次脱手。
混天绫从另一边卷来。
秦长生忽然笑了。
不是觉得能赢。
而是终于明白顾沉舟那句“不是一回事”到底什么意思。
前面那些人。
多少都能找到一个最擅长的方向。
这个人不一样。
像是从一开始便拥有太多东西。
偏偏每一样都不弱。
既然如此。
那就试试。
秦长生体内皆字秘再次开启。
气息暴涨。
行字秘一步跨过乾坤圈。
第二步避开混天绫。
第三步已经贴到哪吒身前。
大荒戟横扫。
这一戟比此前任何一次都快。
哪吒第一次没有完全躲开。
火尖枪横在身前。
轰！
整个人被砸退数十丈。
秦长生眼神一亮。
能打。
皆字秘加持下，至少不是连碰都碰不到。
行字秘再起。
不给哪吒重新展开多兵器配合的机会。
大荒戟连续压下。
第一戟。
第二戟。
第三戟。
哪吒一路后退。
直到第四戟。
脚下风火轮忽然同时向两侧一分。
哪吒身体骤然拔高。
秦长生追。
混天绫却不知何时已经落在身后。
红光骤然收紧。
缠腰。
秦长生动作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乾坤圈从头顶砸下。
砰！
眼前一黑。
重瞳视野都短暂晃了一下。
火尖枪紧随其后。
直刺眉心战印。
秦长生强行侧头。
枪锋擦过额角。
大荒戟反手砸向哪吒胸口。
哪吒竟然没退。
乾坤圈重新回手。
直接套在戟杆上。
猛地一压。
大荒戟第一次被硬生生锁住。
秦长生手臂发力。
荒古圣体气血轰鸣。
可混天绫还缠在腰间。
哪吒右脚已经踩在大荒戟上。
火尖枪从下方挑起。
噗！
这一次。
枪锋正中胸口。
战印裂开。
没有拖泥带水。
甚至没有像顾沉舟那一战一样杀到双方最后同时抢一线。
百战碑已经判定结束。
秦长生低头看着胸前不断扩大的白色裂纹。
再看向对面的哪吒战影。
皆字秘还开着。
大荒戟也没脱手。
他甚至还能继续打。
可战印先碎了。
输了。
而且不是惜败。
差得很清楚。
荒原开始崩解。
秦长生最后看见的，是哪吒重新把火尖枪扛回肩上。
乾坤圈归腕。
混天绫重新披落。
仿佛刚才那一连串让人几乎喘不过气的攻击，不过是最普通的一场战斗。
下一瞬。
军功殿重新出现。
秦长生从光幕里走出来。
这一次周围没人急着问胜负。
因为黑碑已经写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