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躺回按摩床上,那个剩下的技师过来继续给他按胳膊。
那个被打的姑娘还站在那儿,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已经不抖了,但也没动。
刘文撑起身子,从床边椅子上放着的裤子口袋里摸出钱包,抽出一沓钞票,也没数,大概有十来张,抬手朝那个姑娘的方向丢了过去。
钞票散开,飘落在地毯上,红红绿绿的一片。
“服务不错,拿着吧。”刘文说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很。
那姑娘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蹲下去,一张一张把地上的钞票捡起来。
她低着头,手指有些抖,把钱理齐了,攥在手心里,转身快步走出了按摩房。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回头。
旁边那个正在给刘文按胳膊的技师看到了这一幕,手上的动作微微慢了一拍。
她的眼睛往那沓钞票上瞟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低下头继续按。
按了几下,她凑近了些,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先生,我按得还行吗?要不要再给您加点精油?我们这儿有一种进口的,特别解乏。”
刘文看了她一眼。
这技师比刚才那个年纪稍大些,脸上带着笑,说话也讨巧。
刘文这会儿心情不错,被她这么一问,觉得挺受用。
他笑了一下:“行啊,给哥好好按,按舒服了有赏。”
那技师立刻应了一声,从旁边的小车上拿了一瓶精油过来,倒了些在手心搓热,然后沿着刘文的肩膀一路推下去,力道比刚才重了些,手法也殷勤了不少。
一边按一边还说着话,问他平时是不是经常开车,肩膀有点僵,多按按好。
刘文被她伺候得舒坦,闭着眼哼哼。
过了一会儿,刘文又摸出钱包,抽了几张票子递给她:“行了,拿着吧。”
那技师接过钱,脸上的笑更浓了,连声道谢,手上的活儿也更卖力了。
旁边的周明远和许嘉豪也各躺各的床上,享受着剩下的技师按摩。
许嘉豪还跟技师聊了几句闲话,问她老家哪儿的,在这儿干了几年了。
周明远趴着没怎么说话,偶尔哼一声表示舒服。
段许那边一直安安静静的,技师按得规规矩矩,他也一动不动,像是真睡着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松快的气氛。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服务生推开门,侧身让进来一个人。
郭宏换好了浴袍,趿拉着拖鞋走了进来,头发还有点湿,看样子是刚泡过澡才上来的。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刘文,脸上立刻堆起笑,走过来打招呼:“刘哥,泡得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啊,我还是头一回来。”
刘文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还行,你来晚了,刚才该泡的时候没来。”
郭宏在刘文旁边的空床上坐下来,摆了摆手:“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不过没事,我一会儿再下去泡。”
他环顾了一圈房间里的几个人,冲周明远和许嘉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看到段许的时候多看了一眼,段许没什么反应,他也没凑过去说话。
郭宏跟刘文他们本来就是玩在一起的,平时隔三差五就凑一堆喝酒打牌。
他家里做进出口贸易,论家底比刘家还厚实些,但在刘文他们这个圈子里,他算是后来才混进来的,所以对刘文一直客客气气的,刘哥长刘哥短的。
刘文对这个态度挺受用,平时有什么事也愿意带着他。
郭宏坐下来之后,没有急着躺下按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跟刘文说:“刘哥,今天过来除了找你喝酒,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刘文侧头看他:“什么事?”
郭宏往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旁边那几个人都在各自按着,没人特别注意这边,才开口:“我最近看上一个女的,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
刘文来了点兴致,翻了个身坐起来,拿过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什么女的?说来听听。”
郭宏脸上露出一副又痒又恼的表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头挠着,挠不着又放不下。
他把在飞机上遇见楚月瑶的事跟刘文说了一遍,从楚月瑶戴着墨镜坐在他隔壁,到下了飞机他追上去想送她,再到人家根本不搭理他,最后被一个开马自达的男人接走了。
“那女的姓楚,叫楚月瑶,是从海城来的。长得是真好看,我在上京这么多年,见过的女人不少,能跟她比的没几个。我今天在和平饭店又碰见她了,跟那个开马自达的一起吃饭。”郭宏说。
他说到这儿,语气里那股酸劲儿压都压不住:“刘哥,你说一个开马自达的,凭什么跟那种女人坐一桌吃饭?”
刘文听了,笑了一声:“就这事儿?”
郭宏点了点头:“我想查查那个男的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在上京干什么的。知己知彼嘛。”
刘文把茶杯放下,靠在床头上,语气随意得很:“叫什么?”
“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