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北郊,一栋私人会所的顶层包厢里。
刘文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在软垫里,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恍惚的笑。
他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摆着几只空酒瓶,旁边散落着几颗浅黄色的小药丸,还有几张卷起来的钞票。
包厢里不止他一个人。
段许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慢慢喝着。
他旁边还坐着两个年轻人,都是二十来岁,穿着讲究,手腕上的金表和脖子上的金链子在灯光下闪着光。
一个叫周明远,家里做房地产生意的。
另一个叫许嘉豪,老爹是开连锁酒店的。
四个人都磕了药,药劲儿正上来。
刘文伸手从茶几上又摸了一颗药丸丢进嘴里,就着啤酒咽下去。
他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脑子里嗡嗡的,兴奋得坐不住。
“走!”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一挥,“出去飙一圈!”
周明远第一个响应,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走啊,憋在这破地方有什么意思。”
许嘉豪跟着起身,踢了踢段许的脚:“段哥,走不走?”
段许把香槟杯放下,慢悠悠地站起来,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什么都不当回事的笑:“行啊,陪你们玩玩。”
四个人摇摇晃晃地出了包厢,下了楼,来到会所门口的停车场。
四辆跑车停成一排,一辆红色、一辆黑色、一辆银灰色、一辆亮黄色,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刺眼的光。
刘文拉开红色那辆的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引擎的轰鸣声在夜里格外响亮。
周明远上了银灰色那辆,许嘉豪钻进亮黄色那辆,段许不紧不慢地坐进了黑色跑车里。
四辆车陆续发动,车灯一齐亮起来,把停车场照得通明。
许嘉豪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刘文喊了一声:“刘哥,这大晚上的,万一被交警拦了咋办?”
刘文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摆了摆:“怕啥?交警算个屁。敢拦我,我一个电话打到交警大队,直接撤他的职。”
许嘉豪听了,哈哈笑了两声:“那倒是,刘哥家里打个招呼的事。”
周明远也在旁边附和:“就是,咱们又不是没打过。去年老张那次,一个电话过去,那个拦他的交警第二天就调去郊区了。”
段许坐在黑色跑车里,没有接话,只是笑了一下。
刘文踩了一脚油门,引擎又轰轰响了两声。他握着方向盘,冲另外三辆车喊了一句:“走了!跟上!”
红色跑车第一个窜了出去,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声尖响,车尾甩了一下,然后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
后面三辆紧跟着冲出来,四辆跑车排成一列,冲上了会所门口的那条马路。
这条路晚上车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人。
四辆跑车一上来就把油门踩到了底,引擎的声音像是要把整条街撕开。
刘文在最前面,车速快得路边的树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车窗伸出去,感受着风从指缝里灌进来的感觉,整个人兴奋得头皮发麻。
后面三辆车紧追不舍,互相超来超去。
周明远一度超到了刘文前面,刘文又猛踩一脚油门反超回去,两辆车并排跑了一段,引擎声叠在一起,震得路面都在颤。
路上的其他车辆被这阵势吓到了。
一辆拉货的卡车正慢悠悠地靠右行驶,忽然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冲上来几道刺眼的车灯。
司机赶紧往旁边打了一把方向,把车贴到了路边。
跑车从他旁边呼啸而过,卷起一阵风,卡车被吹得晃了一下。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骂了一句:“赶着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