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地底深处轰然炸开。
那扇刻满了远古禁制、连先天灵宝都休想砸出一道白印的青铜石门。
被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空间法则,硬生生撕成了满地碎渣。
大块大块的青铜碎块像出膛的炮弹,呼啸着砸进盘古殿内。
浓烈的灰尘瞬间漫天飞舞。
“小妹!别怕,大哥来撕了这装神弄鬼的杂碎!”
伴随着一声粗犷到能震碎人耳膜的破锣嗓子。
一个铁塔般的雄壮汉子撞开烟尘,大步流星地踩了进来。
来人光着膀子,浑身上下的肌肉像岩石般虬结。
他周身环绕着银白色的空间法则波动,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嘶嘶作响。
这正是十二祖巫里的领头羊,空间祖巫帝江!
紧跟在帝江身后的,是呼啦啦一大群杀气腾腾的猛男靓女。
祝融满头红发像火苗一样往上窜,把周围的空气烧得噼啪乱爆。
共工手里捏着两条黑水凝成的长鞭,正呲牙咧嘴地往四下踅摸。
强良和翕兹更是浑身缠绕着紫色的狂雷,活像两根行走的暴躁避雷针。
就连平时话最少的蓐收,手里都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金之利刃。
整整十一位祖巫,倾巢出动。
这帮人往那一站,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煞气,能把普通的大罗金仙活活吓出尿来。
烟尘在狂风中逐渐散去。
帝江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一扫,立刻锁定了祭坛上的情况。
他最疼爱的小妹后土,此刻正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冰冷的石板上。
浑身哆嗦个不停,那件破烂的兽皮裙都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平时那个敢跟妖族大妖肉搏的彪悍妹子,现在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鹌鹑。
而在后土旁边,赫然摆着一口漆黑诡异的石棺。
更要命的是。
棺材边上,还四平八稳地坐着一个穿紫金道袍的年轻男人。
这男人正不知道从哪摸出个茶杯。
翘着二郎腿,用一种看大戏的眼神,悠哉游哉地打量着他们这群人。
帝江的脑瓜子转得不算快,但此刻却瞬间完成了逻辑闭环。
这特娘的还用问吗?
盘古神殿禁地里,突然冒出个大喘气的活人。
不仅带口棺材,还把自家胆大包天的小妹吓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绝对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远古邪尸诈了尸,想夺舍他们巫族的至高血脉!
“狗娘养的脏东西!”
帝江的眼珠子瞬间充血,指着苏尘的鼻子破口大骂。
“连我帝江的妹妹都敢碰,今天老子要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捏碎,拿去填茅坑!”
一旁的祝融是个点火就着的暴脾气,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一跺脚,坚硬的青铜地面直接被踩塌了一大片,熔岩都顺着裂缝冒了出来。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
祝融扯着嗓子怒吼,“敢在盘古殿撒野,直接一把火烧成灰,扬到天河里喂王八!”
瘫坐在地的后土一听这话,吓得三魂七魄都快飞出窍了。
这帮哥哥平时莽也就算了。
今天这可是踢到铁板,不对,这是踢到高维度的核弹上了啊!
她可是亲眼看着这男人连动都没动,就把天道之眼给弹出了血。
就你们这几个货冲上去,还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大哥!二哥!你们快住手啊!”
后土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阻拦。
可刚才被苏尘那股混元无极的威压一震,她现在腿软得跟煮熟的面条似的。
刚站起来一半,膝盖一酸,又结结实实地一屁股跌了回去。
“小妹你别怕,哥哥们今天拼了命也护定你了!”
共工见状,更是怒火中烧,以为后土是受了那“邪尸”的什么恶毒禁制,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妖骨项链,狠狠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兄弟们,别藏着掖着了,抄家伙,干死他!”
这帮莽夫根本不给后土半点解释的机会。
十一位祖巫默契十足,气机相连,瞬间同时开启了最强的战斗形态。
“吼——”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狂暴兽吼。
十一个顶天立地的庞大祖巫真身,在地宫中轰然拔地而起。
帝江化作了六足四翼的混沌巨兽,周身空间扭曲成了成千上万道致命的空间利刃。
祝融显出兽头人身的法相,脚踏两条狂暴火龙,整个地宫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能融化星辰的极致。
共工蟒头人身,脚踩黑龙,两条汪洋般的水柱在他巨大的掌心疯狂压缩。
强良虎首人身,双手用力一拍,水桶粗的紫色狂雷直接撕裂了周围的空气。
十一种截然不同的极致法则,在半空中诡异地交融在一起。
化作了一张五颜六色、足以把大千世界绞成齑粉的毁灭大网。
没有任何试探。
也不讲什么江湖规矩。
十一位祖巫上来就是不死不休的绝杀合击,朝着祭坛上的苏尘狠狠盖了下去。
“疯了!全疯了!”
后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她现在担心的根本不是哥哥们那张破网能伤到那个神秘的男人。
她怕的是这个脾气古怪的“大伯”一不高兴,反手一巴掌把他们十一个全扬成了飞灰!
面对这足以让准圣都灰飞烟灭的毁天灭地一击。
苏尘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杯里的清茶。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滚落,他享受地砸吧了一下嘴。
随后,他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杀戮大网。
那狂暴的劲风,已经吹起了他紫金道袍的下摆。
离他的鼻尖,仅剩下不到三寸的微小距离。
换做这洪荒天地上的任何一位大能,此刻都得掏出压箱底的法宝死命招架。
但苏尘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波澜,只有浓浓的嫌弃。
“真是一群没长脑子的铁憨憨。”
苏尘随手把茶杯撂在棺材盖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连自家老祖宗的门都敢踹,看来平时没少挨缺心眼的毒打。”
话音未落。
苏尘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的冷哼。
“嗡——”
就这一声连法力都没带的轻哼。
他体内那沉睡了亿万年的一缕“盘古长兄”本源血脉。
如同苏醒的太古巨龙,猛然睁开了俯视苍生的眼睛。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古老到超越洪荒一切秩序的血脉威压。
顺着他的脊梁骨,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没有夹杂任何法宝的光影特效。
它纯粹就是高纬度对低纬度的绝对碾压。
是祖宗面对玄孙时,那种写在基因最深处的无情降维打击!
原本狂暴无比的十一种法则攻击,在这股气息涌现的瞬间,就像是被人按下了强行暂停键。
全都被死死定格在了半空中。
那些不可一世的火焰和雷电,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苏尘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般扫过半空中那十一个庞大如山的祖巫真身。
他不紧不慢地靠在椅背上。
“谁给你们的胆子,站着跟我说话?都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