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卿那愤怒的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利刃,恨不得将叶凡千刀万剐。
她身后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动,刀光森寒,杀气腾腾,将整个东宫门前堵得严严实实。
叶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脸上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旁若无人地牵着沈若微的手,那姿态,不像是在面对千军万马,倒像是来自家后花园散步。
德叔那只独眼微微眯起,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冷厉的幽光。
小黑则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漆黑的兽瞳扫过眼前的禁军,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皇后娘娘这话说得,本世子为何不敢来?”叶凡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慕容卿紧绷的神经。
“放肆!”慕容卿厉声尖啸,保养得宜的脸上肌肉扭曲,“叶凡!你夜闯东宫,残害储君,还强行劫掠当朝太子妃,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我陆氏皇族?!”
“你仗着镇北王府的功绩,便敢如此肆意妄为,真以为这天下,没人奈何得了你吗?!”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怨毒。
叶凡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皇后娘娘,你这废话也太多了。今日我来,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而是来带若微……”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沈若微,后者迎着他的目光,原本心中的一丝忐忑,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叶凡咧嘴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东宫门口。
“休夫。”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禁军,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太子妃……要休了太子?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大乾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慕容卿也是一愣,随即,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怒火,轰然在她胸中炸开。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将她,将整个皇室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再碾上几脚!
沈若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深吸了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笺。
她上前一步,那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怯懦,只有一片决绝。
“皇后娘娘,这是若薇写给太子殿下的休书。从此以后,我沈若微与东宫,与陆天,再无瓜葛!”
“你敢!”慕容卿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沈若微,声音都在颤抖,“沈若微!你身为太子妃,竟与叶凡这等狂徒勾结!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对得起皇室的恩典吗?!对得起你沈家的荣耀吗?!”
这一声声厉喝,如同重锤,敲在沈若微心头。她娇躯微颤,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叶凡,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挣扎。
叶凡感受到了她的动摇,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沈若微再次抬起头,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直视着状若疯癫的慕容卿。
“皇后娘娘,若薇自问,嫁入东宫以来,从未有过半点逾矩,尽心尽力侍奉太子。可太子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凄厉,“新婚之夜,他将我当成诱饵,构陷忠良!事败之后,更是将我百般虐打,囚禁于杂院,任我自生自灭!这样的太子,这样的皇室,又何来恩典?何谈荣耀?”
她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慕容卿的脸上,让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至于勾结狂徒……”沈若微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叶凡,眼底波光流转,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
“叶世子于危难之际,不顾自身安危,救我性命。此恩此德,若薇没齿难忘。若这便是勾结狂徒,那若薇,甘愿背负此等骂名!”
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荡气回肠。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东宫内传来。
“贱人!你这个贱人!”
伴随着怨毒的咒骂,四肢尽断的太子陆天,被人用一张软榻抬了出来。
他披头散发,脸色苍白,那张曾经还算英俊的脸,此刻因为无尽的怨恨而扭曲,看起来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翠绿衣裙的少女,正探头探脑地看着外面的热闹,当她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时,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是他?那个在鬼市帮自己出头的家伙?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少女,正是小医仙。
叶凡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陆天那张扭曲的脸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再敢骂她一句,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陆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疯狂地挣扎着,对着身旁的慕容卿嘶吼道:
“母后!你听到了吗!你都听到了吗!杀了他们!给我杀了这对奸夫淫妇!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碎尸万段!”
“好!”慕容卿的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机,“我儿放心,今天,谁也救不了他们!”
她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刺骨。
“来人!将这对狗男女,给本宫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
数千禁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他们举起手中的刀剑,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叶凡三人,猛地扑了上来!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