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还没走多远,那条浅灰色通道的地面突然下陷。
一道十尺深的坑洞呈现在她面前,坑底布满了软垫,更像是为了让人停下来。
金妮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朝坑底看了一眼:
“我需要绳索。”她抬起魔杖,念了一个速速捆缚,一道金色的绳索从杖尖飞出,在坑洞对面的边缘固定住。
然后她沿着绳索荡了过去,在对面落定。
落地时她微微喘了一下,但神色比刚才稳了,像是被那道绳索牵住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平衡感。
纳威在她后面跟进,他先把魔杖举高。
用照明咒照亮坑洞底部,确认边缘没有隐藏的障碍,然后沿着绳索滑了过去。
另一边,赫敏和罗恩走进的那条浅蓝色通道在第一个转弯后忽然变窄。
两侧的墙壁开始缓慢地向中间靠拢,像一只正在收拢的手掌。
“先停一下,”赫敏说,“这墙在动,我们得在它缩到不能通过之前过去。”
罗恩看着那正在缓慢逼近的墙壁:“用加固咒?”
“对。”赫敏说,“你先加固一侧,我稳住另一侧,然后快速跑过去。”
罗恩的加固咒落在墙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赫敏也念了同样的咒语,两人的配合比第一次练习时默契得多。
他们从那道正在收窄的墙壁之间通过时,几乎贴着墙面,但两人都过去了。
罗恩落地时微微松了一口气。
哈莉站在迷宫外面。
她的目光穿过那层薄薄的光幕,看到一道道正在移动的身影,听到咒语和脚步交错的声响。
她听到金妮在绳阵中飞跃的声响,听到赫敏和罗恩穿过墙壁间隙时一前一后的脚步。
听到纳威用照明咒时那声短促而干脆的咒语。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前进,各自面对各自的路口。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看了一眼身旁那面镜子。
迷宫深处的浅褐色通道,卢娜正站在一道岔口前。
她微微偏着头,像是在倾听什么,目光在那条岔口的边缘停了一瞬:
“这边有风。”她朝右侧那条岔路走去,厄尼跟在后面,有些犹豫但依然跟了上去。
他们走过那道岔口后,一扇木门忽然浮现出来。
门是旧木质的,漆面已经脱落了大半,边缘的纹理粗粝而自然。
卢娜推开门,门的另一边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
镜哈莉站在房间中央,赤着脚,穿着纯白色的练功服。
她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卢娜,目光带着一点温和的好奇,像是第一次见到来客的主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摆出了太极起手式,和哈莉一模一样,双臂在身前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
“你看起来不太想打,”卢娜说。
“嗯,”镜哈莉说,“但为了你们的练习,该打的还是要打。”
她朝前迈了一步,动作顺畅得像一道流水。
卢娜微微侧身让开了第一下,但镜哈莉的轨迹在那一瞬间转了方向。
手臂擦过卢娜的肩膀,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后退两步。
卢娜重新站稳,抬起头:“你比我想象中快,这就是中华武术嘛。”
她抬起魔杖,但镜哈莉的步伐已经重新贴近。
她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角度,每一次移动都精确地衔接在下一次动作上,像是穿行在自己的韵律之中。
卢娜被打中了两次,但每次被击中后她都能更快地调整自己的重心。
哈莉站在迷宫外,看着那面镜子里倒映的画面。
她看到卢娜被绊倒后重新爬起来,看到她在镜哈莉的攻势中学习调整步幅。
看到她开始用侧身来应对那些她还没有完全预判到的动作。
她的目光里没有焦虑,只有一种正在注视和确认的专注。
金妮和纳威穿过那道绳阵后,他们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岔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
纳威指了指右侧:“这边有声音。”
他握紧魔杖,走在前面,脚步比过去从容许多。
岔道的尽头是又一个小房间,镜哈莉正站在那里,像是已经在等他们了。
她没有先出手,只是看了一眼他们,目光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被捕捉的认真,然后抬起双臂摆出起手式。
金妮先动了。
她的咒语很快,快得像是一种本能反应,红光从杖尖射出,击向镜哈莉的右肩。
但镜哈莉没有闪,只是微微侧身,那道红光就从她肩侧擦过,像是已经预判了那道咒语的轨迹。
然后她向前迈步,一掌落在金妮的腕侧。金妮的魔杖在半空中转了一圈,但没有脱手。
纳威趁机抬手,一道除你武器从侧翼射出。
哈莉在迷宫外注意到,镜哈莉的动作在应对两道攻击时出现了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停顿。
那不是她的判断失误,更像是一种被主动放缓的节奏。
她抬起手,轻轻拨动了一下牌面边缘,镜哈莉的节奏在那一瞬间加快了一点……
赫敏也到了,一来就看见镜哈莉站在房间中央,但也只有她一个。
她看到赫敏走进来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的速度很快,基础很扎实。”
“谢谢,”赫敏说,“但我们还需要赢。”
她抬起魔杖,第一道咒语几乎同时朝镜哈莉的身前射去。镜哈莉直接迎了上去。
她微微俯身,手掌在赫敏的魔杖边缘擦过,然后顺势一个转身,另一只手已经落在赫敏的腕骨位置。
赫敏的魔杖在她手中微微一震,差点脱手。
但她咬了一下牙关,将魔杖重新握紧,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没有给对方连续逼近的机会。
迷宫外,哈莉站在那面镜子前,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大家都纷纷用自己的方法应付
她伸出手,指尖在镜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