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二次讲道落幕 灵山归程
“第二次讲道,至此结束。”
一句平平淡淡的道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却似天道落音、法则收官,轰然为这场轰动整个洪荒的至尊盛会,画上了圆满句点。
肃穆巍峨的紫霄大殿之内,诸天洪荒大能齐齐起身,衣袂肃然,身形躬身,万千道统修士整齐俯首,恭敬行礼,声震殿宇:“我等多谢老师传道赐法!”
高台莲座之上,鸿钧道祖缥缈道躯缓缓虚化。那亘古不灭、笼罩整座紫霄宫的天道道韵层层褪去,一袭太清道影化作漫天紫霞流光,悠悠散入虚空,最终彻底消散于蒲团之巅。
道祖,已然合道离去。
直至那缕至高无上的天道气息彻底消融在天地间,大殿中萦绕数万年的紧绷肃穆氛围,才骤然松弛下来。
压抑许久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万千大能三三两两结伴而立,低声畅谈,眉宇间皆萦绕着满载而归的欣喜与通透。此番道祖亲传成圣真谛、斩尸妙法,直指大道根源,令在场每一位修士皆获益匪浅。无数卡在准圣桎梏、困于道途迷茫的大能,尽数勘破玄关,隐隐触摸到了斩却执念、超脱凡境的至高门槛,只待回归道场,闭关苦修,便可尝试突破境界。
“可算结束了!”
准提舒展身形,周身青光流转,满脸酣畅快意,眉眼皆是喜色,“这一趟紫霄宫之行,当真不虚此行!不仅彻悟斩三尸无上大道,更得梵音渡厄钟这件先天灵宝,机缘满载,收获滔天!”
一旁红云道人抚过身间流光萦绕的彩霞云衣,指尖触碰温润灵光,爱不释手,笑容爽朗纯粹:“所言极是!此宝蕴天地彩霞精华,穿身轻盈无碍,更能借力腾云、御风行空,身着此衣,遁速相较往日何止倍增!”
镇元子长袖轻拂,地书道韵隐于拂尘之间,温声含笑:“此番道祖讲道,于地脉山川之道颇有点拨。待返回五庄观,我便以地书为根、地拂尘为引,梳理万寿山地脉灵机,稳固道场道基,精进大地大道。”
女娲立在一旁,眉目温婉圣洁,周身造化氤氲流转,浅浅嫣然:“七口天芒斩仙刀暗合造化杀伐之道,与我自身造化神通相辅相成。此番得灵宝加持,回去静心温养淬炼,便可解锁全部威能,杀伐之力必再攀高峰。”
伏羲颔首沉吟,掌心两仪道图隐隐闪烁微光,目光澄澈:“两仪道图包罗万象、推演乾坤,于卜算、布阵、推演大道裨益极大,往后推演天机、排布阵局,皆是无上助力。”
六人笑语闲谈,并肩踏出紫霄大殿。接引道人居于最前,面容清和沉静,神色淡然无波,可深邃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手中八宝功德池隐隐生辉,这件先天功德灵宝入手,彻底补齐了西方教短板,贫瘠西土的复兴根基已然牢牢稳固,此行机缘,远超心中预期。
张念一缓步走在队伍最后,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枚小巧玲珑的穿心锁,温润灵光缠绕指尖,心中暖意融融,暗自欣喜。
这件道祖贴身孕育的先天灵宝,堪称绝世保命奇珍。平日敛尽锋芒,可随身佩戴、隐于衣襟,朴素无华无人察觉;一旦遭遇凶险,祭出便可瞬间锁困修士元神,禁锢神魂道基,困敌制敌、脱身保命皆是一绝。
纵使遭遇不敌之强敌,只需祭出穿心锁困住对手,便可从容抽身、遁走脱身,于修士而言,便是最稳妥的护身底牌。更何况此宝出自道祖随身,单单这份渊源,便足以傲视洪荒万千灵宝。
“念一,独自出神,可是被这穿心锁的玄妙迷住了?”准提回首见他沉思,笑着抬手轻拍他肩头,打趣问道。
张念一收起灵宝,敛去心头思绪,含笑摇头:“只是在思忖炼化温养之法。此宝乃道祖亲赐,底蕴超凡、灵性天成,需潜心磨合,方能彻底掌控,发挥其无上妙用。”
“理当如此。”接引缓缓点头,语气温和恳切,“极品先天灵宝皆有自生灵智,与寻常凡物截然不同,万万急躁不得。待返回灵山,你便安心闭关,先彻底炼化穿心锁,与人、与宝、与道相融归一。”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张念一恭敬应道。
六人谈笑风生间,已然踏出紫霄宫巍峨殿门。
宫外云海苍茫,天光澄澈,各路洪荒大能纷纷御起云光,辞别紫霄圣地,朝着各自道场疾驰而去。此番聆听成圣大道,人人皆有顿悟,一众修士归心似箭,皆欲闭关苦修,消化此番天大机缘。
帝俊与东皇太一并肩走出宫门,二人面容沉郁,眉宇间凝着几分郁结。此番虽有幸听闻斩尸成圣大道,勘破修行迷障,可心心念念的鸿蒙紫气依旧渺无踪迹,加之先前折损日精轮、错失诸多机缘,一番算下来,终究是得不偿失,心中满是憋屈不甘。
望见接引六人同行而出,帝俊碍于身份,微微颔首示意,算是礼数周全。而东皇太一素来性情刚烈桀骜,心中积郁难平,当即冷冷一声冷哼,侧首别过目光,不屑一顾。
准提见状,全然不以为意,淡淡撇了撇嘴,懒于与之计较纷争。
鲲鹏紧随妖族二帝身后,低垂头颅、隐匿身形,路过张念一身旁时,那双狭长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抹浓郁的怨毒恨意。
昔日交手落败、灵宝被坑的耻辱历历在目,可他深知对方师徒气运鼎盛、底蕴深厚,纵然满心不甘,也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强行压下戾气,缩身随行,匆匆离去。
张念一眼观全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淡然一笑,全然置之不理。
恩怨早已落定,利弊已然分明。该坑的机缘已然到手,该争的先机已然拿下,纵使鲲鹏心怀记恨又如何?真若敢再来寻衅,他不介意再顺势取一件灵宝,添一份底蕴。
六人不再停留,各自祭出护身灵宝,周身道韵升腾、灵光护体,身形一晃,纵身冲入茫茫混沌,朝着洪荒大陆的方向御风疾驰。
归途无纷争,心境自悠然。较之此前赶赴紫霄宫的忐忑肃穆,返程之路格外轻松惬意。众人心境开阔、收获满满,御空穿行于混沌迷雾之间,沿途闲谈不断,句句皆是此番听道的感悟与所得。
“诸位道兄不妨猜猜,道祖口中的鸿蒙紫气,洪荒之中究竟存有多少?”红云御云而行,满脸好奇开口,“断然不可能人人可得,若是紫气泛滥,天道圣人之位,便失了无上尊贵。”
准提抚着下颌,眸光思索,缓缓揣测:“依我之见,至多七八条而已。圣人掌天道权柄、超脱洪荒轮回,乃是天地至尊,数量必定寥寥可数。下次讲道,想必便是紫气分配之时,就看我等机缘如何。”
接引道人心性淡然,眸光平和悠远:“大道机缘,天定自成,强求无益。我等潜心修道、稳固道心即可,属于我等的道缘,历尽千帆,终会归位。”
“此言甚是。”镇元子应声附和,目光通透豁达,“洪荒大道三千,条条可证混元。斩三尸只是成圣其一,有路可走是幸事,无缘得之,亦有他道超脱,不必拘泥一格。”
张念一随行身侧,静静聆听众人闲谈,始终默然不语。
唯有他心底清明,洞悉岁月轨迹。
后世轨迹之中,鸿蒙紫气仅有七条,为天道定数、混元根基。三清各占其一,女娲独享其一,接引、准提各得其一,最后一条落于红云之手,最终辗转流失、机缘落空。
只是这般涉及天道定数、洪荒未来的绝密天机,他万万不可外泄。妄泄天机必遭天罚反噬,更会扰乱洪荒命数、改写众生道途,得不偿失。
他早已笃定本心,不贪捷径、不逐虚名。
旁人争鸿蒙、逐圣位、夺天道气运,他自走医道大道,以医渡人、以道济世。能否成圣,从不是他修行的终极所求。
只需手握己道,身怀医术,能护身边至亲师长,可救世间苦难众生,便足矣不负修行、不负本心。
混沌无岁月,御风瞬息间。众人一路畅谈疾驰,不多时,苍茫混沌尽头,便浮现出洪荒天地厚重的壁垒轮廓,清晰可见。
穿过氤氲混沌气层,踏入洪荒地界的刹那,浓郁醇厚的天地清灵气扑面而来,温润滋养、沁人心脾,较之荒芜萧瑟的混沌空间,更显生机盎然、道韵绵长,令人心神舒畅。
“总算重回洪荒天地!”红云深吸一口天地灵气,眉眼舒展,笑意盎然,“混沌荒芜死寂,远不及我洪荒山川灵秀、生机盎然!”
准提亦是满心急切,眸光发亮:“速速返回灵山!我早已按捺不住,欲闭关淬炼梵音渡厄钟,一试灵宝神威!”
接引目光转向镇元子与红云,温声相邀:“二位道兄若是无事,可随我等同往灵山小坐,煮茶论道,共参此番讲道所得,精进大道。”
红云闻言眼前一亮,正欲应声应允,镇元子却含笑婉拒:“多谢道兄盛情。只是五庄观道场久无人守,诸多事务尚待打理,此番外出日久,需即刻回归稳固道场、梳理地脉。待他日闲暇,我定携红云道兄同往灵山,登门叨扰论道。”
红云闻言,面露些许遗憾,随即点头附和:“既如此,我便随镇元道兄同返万寿山。归途正好结伴论道,切磋感悟,待日后再与诸位道兄相聚。”
接引未曾强求,淡然颔首拱手:“也好。二位道兄一路安稳,道途顺遂,你我常通道讯。”
此时女娲、伏羲亦驻足云头,温婉开口:“我兄妹二人亦将返回凤栖山。此番修复地脉、紫霄听道,积攒道蕴颇丰,归山后便闭关潜修,沉淀所得,精进大道。”
“二位道兄自便,一路保重。”接引微微拱手道别。
云端众人各叙别离,随后分道扬镳。
镇元、红云驾云西去,奔赴万寿山;女娲、伏羲转身向东,归往凤栖山云海。
天地云海之间,最终仅剩接引、准提、张念一师徒三人,调转云头,朝着西方灵山全速飞去。
脚下,昔日贫瘠荒芜的西土大地,已然悄然蜕变。道道灵脉隐隐复苏,丝丝绿意蔓延山野,稀薄的灵气日渐充盈,破败的西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焕生机。
张念一垂眸俯瞰脚下山川大地,心中一片澄澈踏实。
地脉已修,西土新生,二次紫霄讲道圆满落幕,自身灵宝机缘尽数落定。
往后岁月,再无奔波劳碌、纷争求索。只需静坐灵山,潜心温养灵宝、深耕医道、稳固道心,一步一步,走出属于张念一的无上医道坦途。
前方灵山在望,七宝林流光溢彩,万千金光穿透云海,恢弘圣洁,静静矗立在西土天地之间。
属于他的崭新洪荒道途,方才正式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