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锋,活了无数年的鲲鹏就读懂了她眼底的那份冷漠与嫌弃。
现在的他就像是丧家之犬,只能靠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在空中疯狂逃窜。
他在心里拼命祈祷,希望东王公能像救世主一样突然降临,把他从这绝境中捞出去。
“看这架势,那十二个只知道用肌肉思考的蛮子是不弄死我不罢休了!”
“东王公啊东王公,你动作倒是快点,再不来老子今天真要交待在这儿了!”
可是,那追在屁股后面的红莲业火可不会听他这些废话。
火焰之中加持了帝江的法则,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眨眼功夫,那炽热的火苗又要舔到两个散修的脚踝了。
“逃?在这洪荒大地之上,你以为你能逃到哪儿去?”
帝江那阴测测的声音,就像是贴着鲲鹏的耳朵响起的雷鸣。
鲲鹏惊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一直觉得自己才是速度界的祖宗,可没想到帝江居然能这么轻松地追上他的背影。
然而,帝江本人似乎还对自己现在的表现不太满意,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这身手还是太笨了点,比起那个叫芝诺的乌龟,真是不够看的......”
这话传到鲲鹏耳朵里,气得他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这也太损了。
紧接着,帝江和那个掌握时间的烛九阴对视一眼,瞬间发动了禁忌法则。
一股无法形容的空间波动散开,硬生生把鲲鹏从人群中剥离出来,困在了时空陷阱里。
下一秒,帝江那高大的身影就鬼魅般出现在了鲲鹏的面前。
他的拳头上正闪烁着刺眼的雷光,那是属于强良的雷霆之力。
这一记重拳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轰在了鲲鹏的胸口要害处。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鲲鹏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气息瞬间萎顿到了极点。
此时的鲲鹏满脸绝望,眼神里透着一股死灰般的寂静。
打不过也跑不掉,除了闭目等死,他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出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从九天之外传来的宏大嗓音,在混乱的战场上空猛然炸响。
这声音对鲲鹏来说,简直就像是荒漠里的甘霖,让他灰暗的眼神重新亮起了光。
紧接着,一束凝练到极致的气运金光划破了时空的封锁。
那金灿灿的光芒像是一件厚实的披风,稳稳地笼罩在了鲲鹏的残躯上。
不仅如此,所有宣誓加入仙庭的强者,身上都披上了这么一层神圣的金光。
原本气势汹汹的业火撞在这些金光上,瞬间变得像没牙的老虎,怎么都渗透不进去。
无论外界的火海如何翻腾,金光里的人都安稳如山,连根汗毛都没伤到。
鲲鹏见状大喜过望,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
“太好了,看来东皇太一那个倒霉蛋已经死在他们手里了!”
此时在天际发声的,正是意气风发的东王公。
“我乃东王公,承蒙圣人看重授予大权,今日与西王母共主洪荒,做那万千群仙的首领!”
“就在今日,我宣布仙庭正式开启,这世界上的各方豪强都得归顺,听从管教!”
“谁敢不从,那就是在挑衅圣人的威严,更是在逆天而行!”
帝江听到这些话,一张老脸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明明差一点就能把鲲鹏这个祸害给铲除了。
谁知道半路会杀出东王公这么一个爱管闲事的跳梁小丑。
帝江顺着金光的轨迹望向高空。
他发现那些宏大的气运竟然全部是从瀛洲岛的正上方流淌下来的。
此时的瀛洲岛已经被那无穷无尽的气运给包围了,原本的阵法也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仙庭?什么狗屁圣人权柄?”
这种新鲜词儿,帝江还是头一回听说,心里满是不屑。
“难道真的是圣人给了他鸡毛当令箭,想让他出来管教这洪荒的亿万生灵?”
“还是说,这老家伙专门是针对我们这些没去紫霄宫听讲的人?”
紧接着,帝江就看清了上方的景象。
东王公此时正傲立在岛屿的最高处,神态不可一世,手里握着一根威严十足的龙头拐杖。
那拐杖上散发着玄奥的气息,仿佛掌握着某种改天换地的气运法则。
随着他最后那个字落下。
整片洪荒的天空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无数细碎的金光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
那些金光中,有很多都是来自那些赫赫有名的仙家福地。
哪怕只是个开头,帝江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昆仑山、不周山,甚至是血海和须弥山的气息。
随后,一直观战的西王母也不甘示弱,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件宝贝。
那是鸿钧道祖亲手赐给她的净水钵盂,看起来普普通通,却透着莫名的威压。
钵盂上面流转着一股纯净的气运法则,和那龙头拐杖遥相呼应。
西王母神色庄重,将钵盂和拐杖一起安放在了大阵的核心枢纽位置。
一瞬间,属于月阴星和西昆仑那些女仙势力的气运,也像归巢的飞鸟一样涌入阵中。
洪荒各族和那些闲散的仙人看到这阵仗,心里都直打鼓,有的随大流,有的则被逼无奈交出了气运。
随着这些千奇百怪的力量不断注入。
仙庭这台庞大的机器,在这一刻总算是轰鸣着运转起来了。
刹那间!
整片大地金莲遍地,天空浮现出无数奇珍异兽的幻影,仙乐阵阵,喜庆无比。
东王公和西王母因为创建了仙庭,整合了这片天地的气运。
这番举动竟然引发了上天的感应,大片大片的功德金云开始在云层中酝酿。
在那绚烂的异象正中心。
已经消失了几万年的天道金轮,再次露出了它那冷漠而宏大的轮廓。
随即,漫天的功德如同金色的暴雨,哗啦啦地淋了下来。
这庞大的能量分配得很明确,东王公一个人占了八成,剩下的两成则落在了西王母身上。
两人的气场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拔高。
在气运和功德的双重滋养下。
西王母的修为没有任何瓶颈,直接横跨一步,迈入了准圣中期的门槛。
而站在高空之中的东王公更是离谱,那气息简直就像是坐了火箭。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居然从准圣初期一跃而起,直接冲到了准圣后期!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嫉妒红了,这简直就是坐地飞升。
此刻的东王公,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纯金色。
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游动着无数条神圣的金龙。
就在这一刻,他正式成为了统御众仙的仙帝。
他站在高处,以一种俯视苍生的姿态往下看去。
那带着无尽威压的声音冷冰冰地砸向了下方的帝江。
“帝江,你背后那所谓的盘古殿,难不成真的打算公然抗拒圣人的意志吗?”
......
拒绝加入仙庭!三清兄弟情谊正式破裂!
在瀛洲岛上空。
功德之光依旧在闪耀。
东王公那宏大的嗓门几乎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犄角旮旯。
他打着圣人的旗号,看似是客气地邀请天下群仙加入仙庭。
可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话里话外全都是威胁。
此时,在凤栖山的深处。
这儿是女娲和伏羲修行的地方。
成千上万的大罗金仙正在漫山遍野地忙活着。
镇元子和红云这对好基友倒是守信用。
自从听完鸿钧讲道回来,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把整个五庄观都搬到了这儿。
从这一刻起,这两位顶尖高手算是正式开始给女娲“打工”了。
不过伏羲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自从紫霄宫回来后,他就一直魂不守舍,脑子里全是那个“大学道场”里的曲子。
那些旋律对普通修士来说可能没啥,就是听个响。
但对伏羲这种把音律刻进骨子里的发烧友来说。
那玩意儿的吸引力,简直比让他立马证道成圣还要大。
当初在紫霄宫,别人都在抠破脑门想怎么斩掉三尸冲境界。
就他一个人在那儿嘀咕那首叫《种太阳》的神曲。
他一直在心里怪自己,怎么就没坚持到最后,错过了那个神秘夫子的点拨。
要是能重来,他非得跪在夫子面前,把那套音律大道学到手不可。
伏羲坐在石头上长吁短叹,顺手往嘴里塞了一大颗蟠人美解闷。
那眼神看起来忧郁得不行,仿佛看透了这世间的纷纷扰扰。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一个俏皮又灵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老哥,三万年没见,你怎么变成这副颓废大叔的模样了?难道是这些果子不甜了?”
伏羲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
这是自家妹子从夫子那儿回来了啊!
只见女娲踩着轻快的步子,眨眼间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哥,你最近是不是偷懒了,怎么境界还卡在大罗金仙巅峰没动静呢?”
伏羲老脸一红,满嘴苦涩地解释道:“自从听了那位夫子的曲子,我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干啥都没劲。”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女娲扑哧一笑,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本泛着神光的“音律”秘籍塞进他手里。
“拿着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夫子那儿磨来的宝贝!”
伏羲低头一瞧,整个人就像是捡到了绝世珍宝,手都在哆嗦。
他把秘籍死死搂在怀里,那副痴迷的样子,简直快要当场失态了。
“有你这样的妹子,我这辈子值了!哈哈哈哈!”
看着哥哥这么开心,女娲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东王公的声音就从天外传了进来。
紧接着,一缕带着拉拢之意的气运金光从空中落下。
意思很明显,只要女娲点头说加入仙庭。
那整个凤栖山的命运就会被捆绑在东王公的战车上。
而在那团金光里,竟然还像投影仪一样,放映着瀛洲岛那儿功德从天而降的壮观景象。
大家都能清楚地看到,洪荒中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在往那边赶。
甚至还看到东王公靠着这些好处,硬生生砸进了准圣后期的境界。
不仅如此,投影画面一转,还露出了十二祖巫和仙庭人马对峙的紧绷场面。
女娲和伏羲对视一眼,心里瞬间就透亮了。
很明显,那帮巫族的肌肉男是为了“屠巫剑”在找鲲鹏报仇。
而鲲鹏现在躲在东王公的金光后面,显然是找了个靠山。
这架势,火药味浓得快要把天给点着了。
那个东王公,明摆着是想拿着鸡毛当令箭,靠圣人的名头满足自己的野心。
现在昆仑山和须弥山都入伙了,那些小门小派哪还敢说个不字,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好死不死,这仙庭刚开张。
十二祖巫就直接杀到了门口。
还顺便给全洪荒的观众来了场“实况转播”。
这简直是往东王公脸上扇巴掌,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后山住着的镇元子和红云也听到了动静。
这两位大仙心里也没底,赶紧跑过来找女娲商量。
“羲皇,娲皇,这东王公搞这一出,你们怎么看?”
女娲俏脸微扬,打趣道:“我们俩名义上可是妖族的人,这事儿得问那两位妖皇才对。”
镇元子苦笑着摆摆手:“您就别拿我们寻开心了,你们有妖族这杆大旗遮着。”
“可我们哥俩呢?谁想平白无故被那个姓东的管着?”
女娲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不是记性不太好?这三万年你们不是已经‘卖’给我们凤栖山了吗?”
“要不然,你们干嘛费劲把整个五庄观都搬到我这后山来?”
镇元子和红云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
红云一拍大腿笑道:“对啊!凤栖山归妖族管,我们现在归凤栖山管,我们根本没权利自己加入仙庭嘛!”
明白了这个逻辑,后院立刻响起了四个人的大笑声。
......
在炽热的太阳星上。
东皇太一守在帝俊闭关的地方,寸步不离。
他就盼着自家大哥能早点破关而出。
“看来大哥当初离开道场后,根本没去紫霄宫凑热闹。”
“他肯定是在夫子出的那最后一道难题里,悟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这时,东王公的声音也穿透了层层太阳火精,传到了这里。
东皇太一看着头顶那令人反感的金光,眼神冷得像冰。
而在不远处的月阴星上,大片的气运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瀛洲岛飞去了。
东皇太一冷哼一声,满脸鄙夷:
“知道我大哥落难,就躲得远远的,一看别人发达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真是好一个自私的女人!”
“东王公!你想让我们妖族低头?门儿都没有!哪怕你把圣人搬出来压阵,我们也早就打算拼命了!”
......
“不过真没想到,刚才跟我过招时,那家伙还是个准圣初期,我回趟家的功夫,他居然窜到了后期!”
“还有鲲鹏那个杂碎,没死在帝江手里也好,他的命,本皇一定要亲手收走!”
而在昆仑山的三清道场里。
正在闭关中的通天也察觉到了自家地盘的气运出了状况。
在他面前,堆满了刚刚打造好的先天宝剑。
这些剑的形状非常古怪,全是模仿夫子讲过的那个“莫比乌斯环”弄出来的。
地上的这些剑看起来非常诡异,竟然只有一个面。
自从那天答完题,通天就跟入了魔似的,一直在研究空间维度和剑道的结合。
可就在他渐入佳境的时候,老子和原始竟然要把昆仑山的气运送人。
这种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直接打断了他的感悟。
更让他寒心的是,这两位亲哥哥在做决定前,压根就没打算问问他的意见。
从天地初开到现在,他们似乎从来就没在乎过他的感受。
要知道,这昆仑山的气运里,可有他通天的一份汗水!
通天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心底升起。
如果自己的命运要被外人指手画脚。
那这昆仑山,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
面对东王公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通天冷哼一声,硬生生把自己那份气运给按住了。
也许,这就是他们三兄弟分道扬镳的起点。
此时在远方的紫霄宫。
正在闭关的鸿钧也睁开了双眼,敏锐地感觉到了这片天地的剧烈动荡。
......
什么仙帝?简直是包藏祸心!混沌玄铁现身!
现在的洪荒世界。
只要是能叫得出名号的势力。
此刻都盯着瀛洲岛上空那浩大的金光投影。
那画面里,东王公沐浴在功德之光中,神情狂傲到了极点。
但在这一派祥和的景象中,有个画面显得特别刺眼。
那就是十二祖巫和东王公、鲲鹏那帮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大家只听见东王公冷冰冰地质问帝江。
问他凭什么敢抗旨不遵,不给圣人面子。
消息一传开,整个洪荒都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我听说在大学道场那会儿,答案就剧透了,说是鲲鹏为了弄屠巫剑,才被巫族追杀的。”
“还有啊,这货在巫妖大战最要命的时候,竟然偷走了帝俊的宝贝,害得两家人同归于尽了!”
“所以说啊,鲲鹏现在成了过街老鼠,只能找仙庭当保镖了!”
“要是这事儿是真的,那鲲鹏绝对是咱们洪荒第一阴险人物啊!”
“看样子巫族是不打算买圣人的账了,加入仙庭更是不可能的事。”
“要是东王公铁了心要护着鲲鹏,那接下来的戏码估计就是仙庭和巫族的正面硬刚了!”
“我去,这也太带劲了吧,咱们刚入伙,就能看到这种顶级对抗?”
“带劲个屁!要是仙庭输了,咱们上缴的气运也得赔个精光,别忘了,巫族那个阵法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啊?照你这么说,本以为进仙庭是来捞好处的,结果可能是来当冤大头的?”
“我倒不这么看,仙庭背后站着的是圣人,要是被巫族给掀了,圣人的脸往哪儿搁?”
“再说巫族也有顾虑,万一他们跟仙庭拼个两败俱伤,妖族在后面捡漏怎么办?”
“谁能想得到,原本以为是巫妖争霸,现在平地一声雷,又钻出个仙庭来分蛋糕!”
现在最紧张的,莫过于巫族各部、太阳星还有昆仑山这些地方,大家都死死盯着那个大屏。
因为这场嘴仗一旦打起来,整个洪荒的格局都要重新洗牌。
这可是关系到每个人身家性命的大事。
在瀛洲岛门口。
东王公居高临下,语气里的威胁根本不带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