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的皮肤瞬间开裂,紫黑色的电弧犹如狂暴的利刃,从体内迸射而出。
鲜血刚一涌出,就被恐怖的高温蒸发成血雾。
资质限制。
这具原身本就是个被酒色掏空的恶捕,哪怕这段时间用武学强行拔高了底蕴,但在冲击通玄境这种脱胎换骨的大关卡时,终究成了致命的短板。
周处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水滴落在地。
放弃?
今晚大妖降临,不突破就是死。
“资质差?老子就用命来填!”周处眼底闪过一丝癫狂的狠厉,不顾浑身撕裂的剧痛,一把抓起地上的《磐石镇体功》。
“系统!消耗寿元,给我同时推演《磐石镇体功》!把它给我顶到大圆满!”
【消耗妖魔寿元未知。】
【第一年,你忍受着经脉寸断的痛苦,强行引地脉浊气入体,皮肤表面开始硬化。】
【第五十年,你将《混元金钟罩》的暗金血气与《磐石镇体功》融合。血肉被雷霆撕裂的瞬间,又被岩石般的坚硬气血强行黏合。】
【第一百五十年,你的骨骼彻底蜕变为灰黑色,犹如千锤百炼的精钢岩石。外邪不侵,内息不溃。】
【《磐石镇体功》突破至:大圆满!】
“嗡——”
武库内猛地掀起一股沉闷的气浪。
周处体表那原本开裂的皮肤瞬间愈合,一层厚重的青灰色岩石光泽覆盖全身。
肉身稳固了。
“继续推演《狂雷宝卷》!”周处怒喝出声。
【继续消耗妖魔寿元。】
【第一百三十年,你的肉身宛如坚不可摧的烘炉,任凭雷霆肆虐。】
【第两百五十年,丹田内发出轰然巨响,所有粘稠的紫黑色真气瞬间坍塌凝结,化作一颗拇指大小、闪烁着毁灭光芒的雷霆金丹雏形。】
【真气化液为固,真元自生。】
【突破至:通玄境初期!】
【当前妖魔寿元池剩余:七十三年】
“轰!”
一道水缸粗细的紫黑雷霆毫无征兆地从周处体内爆发,瞬间击穿了武库坚固的穹顶,直冲云霄。
周处缓缓睁开眼,双眸中再无半点眼白,完全被翻滚的紫黑色雷光占据。
他站起身,仅仅是一个随意的舒展动作,浑身骨骼便发出犹如闷雷般的轰鸣。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地上的青砖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木制书架在接触到他散发出的气息瞬间便燃起幽蓝色的雷火。
通玄境。
周处低头看向腰间的精钢长刀,伸手握住刀柄。
“咔嚓。”
还没等他发力,那把伴随他斩杀数头妖将的长刀,竟承受不住他指尖溢出的一丝雷霆,瞬间碎成了一地废铁。
普通兵刃,已经无法承载他现在的力量了。
周处推开武库大门。
院子外,赵霖等差役被刚才那道冲天雷光吓得瘫软在地,此刻看到周处走出来,感受着那股犹如面对天灾般的压迫感,连大气都不敢喘。
“守好这里。”周处没有停留,身形微晃。
赵霖只觉得眼前一花,原地早已没了周处的踪影,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紫色电弧和几块龟裂的地砖。
……
城南,生铁铺子。
石瞎子正光着膀子,眉头紧锁地敲打着一块废铁。
城外群妖被屠的消息他已经知晓,但妖风岭大妖仍然存在,它的存在便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整个青溪县的头上。
下一秒。
帘布猛地被掀开。
石瞎子只觉得一股热浪混杂着雷霆之威扑面而来,他浑身气血本能地应激爆发,却在那股威压面前犹如火苗遇上了狂风,瞬间被压制得缩回体内。
他骇然抬头,看到周处大步走入。
“你……你的境界……”石瞎子仅剩的右眼瞪得滚圆,满脸不可思议。
早上这男人还是聚气境后期,怎么才过去半天,这股气息竟然让他生出一种要顶礼膜拜的感觉?
“废话少说。”周处走到铁砧前,“我需要一把刀。能承受极强真气的重刀。”
石瞎子咽了口唾沫,立刻转身走到铺子最深处,搬开一块沉重的火砖,从地窖里费力地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长条木匣。
“这是林统领当年留下的一块千年寒渊玄铁,我耗费了三年心血才打造好。本来是想留作传家宝……”石瞎子一把掀开木匣。
匣内静静躺着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漆黑如墨的宽背战刀。
刀刃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气。
周处单手握住刀柄,猛地将其提起。
刀身极重,足有两百斤。
周处将一缕紫黑雷霆注入刀身。
漆黑的刀面瞬间亮起繁复的雷纹,不仅没有崩碎,反而发出了一声兴奋的清鸣。
“好刀。”周处满意地点点头,将玄铁战刀扛在肩上。
“周爷。”石瞎子看着周处的背影,咬牙问道,“那大妖......怎么办?”
周处脚步微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天亮之后,将不再有妖风岭这个名字。”
说罢,周处掀开布帘,融入了逐渐昏暗的天色中。
……
夜幕,终于降临。
整个青溪县一片死寂。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吠声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突然,一股腥膻妖风从北面刮来。
云层被遮蔽,月光被吞噬。
整个县城的温度骤降,街道两旁的屋檐上瞬间结出了一层诡异的黑色冰霜。
“咯咯咯……”
一阵刺耳的笑声在青溪县上空回荡,仿佛就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是谁,杀了我那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又是谁,断了我妖风岭的血食?”
北城门外。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黑雾中踏出。
那是一个穿着华贵红袍的男子,面容妖冶俊美到近乎妖异。
但他那双眼睛却是竖瞳,红袍下隐隐露出几条粗大的白色狐尾。
妖风岭,通玄境大妖,白狐郎君!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便被腐蚀出一片焦黑。
那股属于通玄境的恐怖妖气,犹如实质般压向青溪县。
城墙上的守备军早已丢盔弃甲,逃得一干二净。
只有赵霖死死抱着一根柱子,才没被那股妖风刮飞,但他也被压迫得七窍流血,根本无法动弹。
“本君来了,居然不出城迎接。”白狐郎君眼神冷漠,抬起修长苍白的手指,指尖凝聚出一团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色妖光。
等了几秒后,白狐郎君突然笑道。
“既然不肯出来,那就让这满城的人,给我的干女儿赔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