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领着人来了。
十二个人,三辆越野车,清一色墨绿色工装。
车停在庄园大门口的时候,连敬龙正在灵药草区跟莫语说话。
大黄先叫了一声——不是警报,是确认。
它认出了雷鸣的气味。
连总。雷鸣下车走过来,步伐稳当,朝连敬龙点了下头,人齐了。
连敬龙扫了一眼那十二个人。站成一排,间距均匀,没有一个人驼背,没有一个人左右晃。他们的眼神跟普通人不一样——不飘,不散,注视一个方向就不动。
这是长年执行任务养成的习惯,改不掉。
不错。连敬龙说。
他们准备好了吗?他问雷鸣。
随时可以上岗。雷鸣说,我给他们定了规矩——不碰灵植,不进核心区,不经手任何跟灵稻、灵药草、灵菇相关的文件。安保就是安保,手不伸长。
连敬龙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分寸感,正是他需要的。
雷鸣没多客套,直接进入工作状态。他从车里搬出三个铁皮箱子,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套监控设备,军用规格,带夜视和热成像。
庄园目前的监控太简单了,三个死角。雷鸣指着庄园的平面图,西北角围墙拐弯处、仓库后门、灵稻田南端。
我的人今天下午就能把新监控装上,覆盖范围扩大一倍。
第二个箱子里是报警系统——震动感应器、红外线围栏、紧急呼叫按钮。雷鸣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
这个给莫语和赵阿姨一人一个,还有阿豪也发一个。他说,按下按钮,我的手环三秒内震动报警。不需要打电话,不需要喊人,按下去就行。
连敬龙接过黑色盒子,掂了掂,很轻。
第三个箱子呢?
雷鸣打开第三个箱子。里面是六支电击棒、四把防暴盾、两套防刺背心。
非致命装备。雷鸣说,我们不打人,只拦人。真出了大事,第一方案是报警和联系调查局,不是硬拼。
连敬龙点头。这跟他的想法一致——庄园不是战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
下午,雷鸣的人分头干活。
两个人装监控,两个人拉红外线围栏,四个人绕着庄园围墙走了一圈,标记巡逻路线。剩下四个人跟着莫语,熟悉庄园内部布局——
哪里是灵稻田,哪里是灵药草区,哪里是仓库,哪里是连敬龙的办公室。
莫语领着他们走,边走边说。她的语速不快,可每句话都有用:灵稻田是核心,任何未经许可的人不能进。
仓库有两个门,前门走货,后门只有连总和我有钥匙。灵药草区最娇贵,不能踩踏,不能碰叶子。
安保队员听着,一一记下。
雷鸣自己则去了制高点——庄园西侧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高出围墙三米。他爬上去,蹲在树杈上看了格外钟,跳下来的时候神情有些凝重。
什么情况?连敬龙问。
东侧围墙外面,有人注视梢。雷鸣的嗓音压得很低,我刚才在树上用望远镜看了一眼——距围墙约两百米,一辆灰色面包车,车窗贴了膜。
车里至少两个人。
连敬龙的眉头皱了一下。
多久了?
不好说。也许是今天刚来,也许已经蹲了好几天。面包车的轮子底下有压痕,那片草被碾过不止一次。
孙国栋的人。连敬龙心里有了数。
看来上次被调查局卡住之后,孙国栋虽然不敢正面来,可暗地里的动作没停过。
不用管他们。他说。
雷鸣有些意外:不管?
让他们看。连敬龙说,他们想看什么?庄园布局?巡逻路线?让他们看个够。你今天装的新监控、新围栏,都让他们看见。
雷鸣想了想,懂了。
你是在告诉他们——来硬的没用。
连敬龙说,他们想试探,就让他们试探。看到雷哥你这套安保体系,孙国栋就该掂量掂量了。
十二个特种兵加军用级监控,他要是还敢硬闯,那不是胆子大,是脑子有病。
雷鸣笑了一下,疤痕跟着动了动。
行。那我就不藏着了,让他们看清楚。
——
确实,三天后,试探来了。
凌晨四点,两辆摩托车从东边摸过来。
骑车的人戴着头盔,没有开车灯,沿庄园围墙慢慢蹭。
他们以为天不亮没人注意——可红外线围栏早就锁定了他们。
雷鸣的手环震了一下。他睁开眼,拿起床头的对讲机。
一号位,两个人,围墙东侧,摩托车。
收到。
一个安保队员从暗处走出来,站在围墙上面。
他没有大声喊话,只是打了一束强光手电,照在两个骑摩托的人脸上。
白光刺眼,两个人下意识抬手挡脸。
私人领地,请离开。安保队员的嗓音不高,可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两个骑摩托的人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本想绕到北面看看,可手电光一直跟着他们,没有移开过。
不到三十秒,摩托车掉头走了。
连敬龙第二天看监控回放的时候,笑了。
干净利落。他对雷鸣说。
小场面。雷鸣说,这种试探以后会越来越多。光靠堵不行,还得让他们清楚——庄园不是软柿子。
怎么让他们晓得?
雷鸣想了想:我有个办法。那辆灰色面包车还在蹲着吧?
今天下午,我让全队在大门口集合,列队训练。动作要大,声音要响,让他们看得真切——十二个人,什么素质,什么纪律。
连敬龙点头:
当天下午,雷鸣领着十二个人在庄园大门口操练。
队列、格斗、盾牌配合,每一下都砸得沉甸甸的。
喊声传出去老远,连路过的农户都停下来瞅了几眼。
面包车里的人确实在偷看——监控显示,那辆车的后窗帘子动了好几次。
有一个人甚至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看了将近五分钟。
操练结束,雷鸣朝面包车的方向瞅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可那个眼神比喊话管用——他在告诉车里的人:我清楚你在看。
第二天,面包车没再来了。
谢了,雷哥。连敬龙拍拍雷鸣的肩膀。
客气。雷鸣说,保护你是我的工作。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连总,这种小打小闹不算什么。
真要来硬的,十二个人挡不住一个连。
孙国栋要是只派摩托车来试探,说明他还在观望。
等他不出手了,才是真麻烦——因为那时候他一定找到了别的路子。
连敬龙瞅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安保只是第一道门。雷鸣说,真正的安全,靠的是你自己的实力。你越强,别人越不敢动你。
连敬龙沉默了几秒。这话跟老猫说过的一个样——实力到了谁也动不了你。
他打开系统面板,数据没变。
灵田面积:946,155㎡。积分:132,616。华夏币:约222,947万。意念回收半径:946米。寿元:约450年。
安保费九万六一个月,值了。这笔钱花得值当,保的是整个庄园的平安。
雷鸣安排完安保部署后,开着车离开了庄园。
连敬龙站在大门口目送他远去,身后灵稻田的稻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灵涧水从渠道里流过,水声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