蛭岳本就是地脉孕育的荒古异种,遁地如鱼游水,格雷恩狼族虽也能引动地脉之气,可在真正的地脉之主面前,如同班门弄斧。蛭须扎根地脉,力大无穷,任凭格雷恩浑身肌肉暴涨、蛮力挣脱一下,居然没挣开。
“给我碎!”格雷恩怒啸,周身黑煞图腾吊坠亮起,蛮荒煞气全力爆发,试图再次震断蛭须。
可蛭岳根本不与他硬拼蛮力,周身妖力一动,蛭须之上生出无数细密口器,死死吸附在狼族肉身之上,疯狂吞噬他的蛮荒本源煞气!
狼族煞气本就是地脉荒气所化,与蛭岳地脉本源同源,吞噬起来如饮甘霖,滋补无比。格雷恩只觉浑身气力源源不断顺着四肢流失,煞气飞速溃散,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金丹初期的修为竟在快速跌落!
“啊!”格雷恩痛得嘶吼,却被蛭须越勒越紧,连呼吸都困难。
蛭岳偷袭得手了!
与此同时,张三柱袖中一道赤红火光一闪,无数细小的烬火萤蛊铺天盖地飞出,他以紫曜烬火为辅,辅助常年温养的火行灵蛊,通体焚天烈焰,专克阴寒魔煞,正是深渊冥修的克星,火蛊如同一片流动的火云,呼啸着扑向赫文。
赫文正催动锁魂冥玉,忽见漫天火萤袭来,脸色骤变。他连忙催动周身深渊魔雾,化作漆黑屏障挡在身前。
可烬火萤蛊根本无视魔雾阻隔,一头扎入黑雾之中,滋滋声响成一片。魔能遇火便燃,黑雾瞬间被点燃,化作漫天黑焰。火萤钻进魔雾深处,啃食魔能、灼烧神魂,围着赫文周身疯狂叮咬。
“孽畜!”赫文又惊又怒,锁魂冥玉连连震荡,试图震碎火萤。可火萤灵动无比,围着他上下翻飞,专挑魔能薄弱处下手。他周身魔火缠身,深渊魔能被灼烧得飞速消耗,连维持身形都渐渐困难。
火克冥魔,天克之局,就在两路偷袭得手的瞬间,张三柱抬手一指,头顶御雷钟轰然飞起,带着漫天紫金色雷芒,直直砸向左侧的西奥多!
“九天玄雷,镇!”
御雷钟引动天雷,钟身缠绕无数雷蛇,雷霆之威震天彻地,能破阴邪血煞,西奥多忽见雷钟砸来,血色瞳孔骤缩,连忙双手结印,暗血琉璃戒红光暴涨,周身血河翻涌,化作十数层血色屏障挡在身前。
轰隆!
雷钟狠狠砸在血河屏障之上,九天玄雷倾泻而下,紫金色雷光肆虐。血雾遇雷即散,层层血色屏障寸寸崩碎,雷力余势不减,狠狠撞在西奥多胸口。
“噗!”西奥多一口精血喷出,身形倒飞出去,浑身血气紊乱,金丹都微微震颤。血族血煞本就被天雷克制,御雷钟又是专镇邪祟的灵器,一击便将他重创。
顷刻之间,狼族被制、冥界被焚、血族受创,原本合力的四象诛邪阵,瞬间土崩瓦解!
“阵破了!”奥古斯丁失声惊呼,周身圣光摇摇欲坠,没了其他三位配合,单凭他一人的圣光,根本不是冲来的蚕丛对手。
蚕丛抓住机会,身形骤然前冲,幽骨裂魂爪带着漫天尸火,狠狠抓向奥古斯丁面门,爪风凌厉,尸火焚神,逼得奥古斯丁连忙横起十字圣剑格挡。
‘铛!’
火星四溅,奥古斯丁只觉手臂巨震,圣剑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圣光护体寸寸开裂。
四大金丹,已有溃败之象!
“撤!”
奥古斯丁当机立断,厉声大喝,再打下去,别说诛灭对方,恐怕他们四个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一具不化骨就已经打不过了,再加一个诡异的东方修士、一头地脉妖物,还有无数火焰蛊虫,继续缠斗,他们一帮人必死无疑。
话音落,四人各施保命秘法,奥古斯丁一把捏碎胸前圣光圣符,周身炽白圣光暴涨,化作一道耀眼光箭,破空而去。这是教廷传承的圣光遁符,燃烧圣器换瞬息千里,是保命逃生的无上秘术。
西奥多咬牙,刺破眉心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血雾瞬间沸腾,化作一道血色长虹,裹着他的身形,向着远方血遁而去,血遁秘术虽耗损本源,却是血族最快的逃生之法。
格雷恩被蛭岳勒得半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暴喝一声,周身蛮荒煞气全数炸开,震开一道缝隙,双掌狠狠拍在地面:“碎地遁!”脚下大地轰然塌陷,他借着地动之势,一头扎入地底,借土脉远遁,连滚带爬逃出生天。
赫文被烬火萤蛊缠得脱不开身,厉声尖啸,双手撕开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之中翻涌着浓郁的阴气,他纵身一跃,钻入裂隙之中,裂隙瞬间闭合,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大金丹强者,竟是各施秘法,狼狈逃窜!来势汹汹,走得也仓皇,之前插不上手的四宗修士,见家主都跑了,哪里还敢再战四散奔逃,可蚕丛、蛭岳哪里肯放,尸火横扫、蛭须翻飞,又是一片哀嚎,大半修士被当场斩杀,只剩少数借着夜色逃出生天。
片刻之后,战场肃清蚕丛收了尸火,玄铁尸甲上的裂痕缓缓愈合,静立廊前,周身死气缓缓收敛。
蛭岳从地下浮现,周身妖力比之前浑厚了不少,吞噬了许多狼族蛮荒之气,根基愈发凝练,显然得益匪浅。
烬火萤蛊漫天飞舞,吃得圆滚滚的,红光闪闪,纷纷飞回张三柱袖中,御雷钟缓缓落下,悬浮在张三柱身侧,雷芒渐敛。
伦敦夜空,重归寂静,酒店的周围附近的街区,满地狼藉遍地尸骸,还有坍塌大半的萨沃伊酒店外墙,诉说着今夜这场惊天大战。
张三柱缓步走下走廊,站在破损的栏杆边,俯瞰着狼藉的街道,神色平静。
经此一战,他算是打穿了英伦超凡圈,教廷、血族、狼族、冥界,四宗联手金丹尽出,却铩羽而归、死伤惨重,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敢再来招惹。
当然,仇也结得更深了。但张三柱本就没打算和西洋超凡势力和平共处。
他要的就是立威,以雷霆手段,打疼、打怕这群西洋修士,让他们知道,东方玄门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东方修士的地盘,不是那么好闯的。
收拾一下,明日又要搬个酒店住。”张三柱说完,目光越过残垣断壁,落向远处金融街,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随手一缕火焰焚烧最后所有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