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棒子下去,老郭当场就被放躺下了。
“哎呦,我的妈呀!”“哎呀我的妈!”“救命啊!救命啊!”
老郭躺在地上杀猪似的嚎叫,嘴里喊着救命。
“操你妈,你再叫唤?贼叫唤贼叫唤!”
董铁岩上来就拿脚丫子往老郭脸上踢,专踢嘴鸭子那块。吴敬明在旁边一瞅,这逼养的还挺豪横,有点滚刀肉那出是吧?
“来来来来,把他腿给我撑开!来来,把腿给我打折了,打折了!来,照膝盖骨上给我打!打啊!啪啪啪!”
这几个人拿着大棒子,照着老郭的膝盖就开始抡开了。那真像打高尔夫似的,一棒子接一棒子。给这老郭疼得满地直打滚儿,到后来都没知觉了。提溜起来腿一看,像双截棍似的,叮了当啷的,那都只是耍圈。
“妈了个逼的,服不服?记没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老郭已经说不出话了。
“嗯,这回是给你个教训。下回你再敢为难我妹妹,我直接就整死你,给你销户,听着没?”
“哎哎,盯上了哥们儿,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妈了个逼的,走!走了!”
看着他们走了,小林一直搁车里边摆着那老虎大撅腚的姿势呢,这才放下戒备来,把裤衩子穿上。
“郭哥,郭哥怎么样啊?”
“哎呀哎呀,小林呐,哎呀,我腿折了!快点快打120!打120吧!打120吧!”
当天晚上送到医院,腿确实是打折了,就得住院。
白洁第二天就知道这事儿了,知道老郭住院了。当时台里传得就沸沸扬扬,但是怎么住的院,是突发疾病还是怎么个事儿,谁也说不清楚。传啥的都有了,有的说是挨打了,有的说是急病,有的说是什么搞破鞋让什么玩意儿给锁上了,咋说的都有。甚至还有人问白洁:“白洁啊,这事跟你有关系没?”白洁说:“跟我有啥关系?我可不知道咋回事。”
时间过去能有一个礼拜,刘涌就给白洁打电话。
“哎,哥,怎的了?”
“老妹儿最近怎么样?你那领导没难为你吧?”
“没难为我,他住院了咋难为啊?”
“哦,这么严重啊?现在还没出院呢?”
“啊,哥,真是你们打的呀?”
“嘿,跟你没关系,你就好好上你的班儿就得了。我能替你办的,我都替你办了。回头你这职位只能升不能降,放心吧啊。没事没事,没别事,你忙吧,我就问问啊。”
撂了电话,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往后过。台里没有老郭的存在,自然也没有人来刁难白洁。
过了能有半个来月吧,白洁这边啥事没有,刘勇这边却鼓了包了。
这一天,吴敬明风风火火地就跑上来:“二哥!二哥!”
“干他妈什么玩意儿?忙三火四的,看见鬼了?怎么的了?”
“哎呦,我的妈呀哥,你看看这个吧!你瞅瞅这报纸,什么玩意!这你自己瞧瞧吧!”
拿过来一看,得,又上日报了。报纸上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篇幅,上面标题是啥呀?“沈阳黑社会刘某欺行霸市,欺压百姓,希望官场大哥看到此报能严格处理此事。”反正就这意思吧。下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1997年11月22号,位于皇姑区某小区楼下,一名姓郭男士驾车回家途中,被刘某手下的吴某以及谁谁谁谁谁给强行拦下,进行了施暴,造成了相当严重的人身伤害。写得挺邪乎。
刘涌一看就懵了:“敬明儿,这哪儿来的?”
“还哪儿来的?我早上买球报的时候看见的呗!这咋整啊二哥?咱这咋总上报纸呢?”
“嘶,是这小子他妈的就是没整服他呀!”
正搁这琢磨呢,市局电话就来了。谁打的?无道。
“那啥,老二啊,怎么个事啊?”
“嗯嗯,什什什么玩意?道哥,咋的了?”
“你还瞒我?那报纸你没看呐?”
“不是,我我我这才看。”
“老二,你得罪谁了这是?我跟你说,这事要见报了,动静可就不小啊!你赶紧得处理啊!这现在是什么档口啊?眼下这是什么时机呀?你整这事儿你不废了吗?你赶紧处理,听没听着?我这边还没介绍什么信呢,懂了不?”
“不是,道哥,我我我知道,我这不也调查呢吗?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你赶紧的吧,妥善安排啊!”
“哎哎,行行行!”
撂了电话,刘勇一拍大腿:“哎呀,景明,这他妈准是那姓郭的弄的!那指定是他呀!人家是电视台的总监,想发个报纸头条啥的,那不一句话吗?肯定是他妈了个逼的!怎么整呢?眼下你不能再整人家了,你这不顶风上吗?但这事儿还得赶紧的,得擦屁股。就这么的,你领几个兄弟,你打听打听,最终是搁哪个报社发表的,谁签的字啊,谁同意的,赶紧给我打听出来,别让他再往出发了!”
吴景明下楼了,组织了二十来号兄弟,包括给各个区的老大哥什么的,就开始打电话帮着查查,看看是哪个报社发的。那时候印发这个东西不像现在,因为当初报纸发行量还是挺大的,有大报有小报。就这个东西想往出发,必须得有一个总编签字,完了下边的小编辑得审核什么的,挺繁琐一个流程。
这么一查,还真就问住了。当时这个主编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事儿,也是接到了上方的电话,怎么说呢,就是同行吧,一个电话说“你给我排一期板”,说行啊,那就排呗。当时人家就给发出来了,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刘涌一听说之后,寻思都没寻思,带着四大金刚就来了。找到这报社,到这来挺客气,说:“你好,我打听一下吧,你们那个管事的在不在?”
“你找谁?”
“找你们主编啊。”
“啊,主编在二楼呢。”
“行,那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