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一看这来者不善，也不甘示弱，腰板一挺，直视着古麻子，开口说道：“我刘涌虽说只是个做小买卖的，但也知道你们社会上有社会上的规矩。”
“要是古大哥想找我麻烦，我随时奉陪；但要是想谈买卖合作，那也得看咱们有没有这个缘分。”
他语气不卑不亢，既没表现出丝毫畏惧，也没有过多挑衅。古麻子闻言就是一愣——没料到这年轻人能这么从容地接下自己的挑衅。
沉默片刻，古麻子忽然笑了：“哈哈哈，好一个刘涌！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你的胆识和魄力了。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带着手下转身就走，只留下原地一脸愕然的刘涌。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虽说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但也让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不适合江湖，更愿意踏踏实实做小买卖，守着自己的安稳日子。
刘涌甩了甩头，继续打理摊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可他不知道，这场“梦”才刚开头，真正的江湖，正悄悄向他敞开大门。
熙熙攘攘的中街上，刘涌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身形略显消瘦佝偻，仿佛背着无形的重担，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不了解的人嘀咕：“这小子咋跟刚从烟馆里出来的大烟鬼似的？”
但了解他的人都清楚，这平凡外表下，藏着旁人不知道的沉稳和硬气。
他正往前走，突然有人喊他：“刘涌，你过来一下！”
“谁啊？”刘涌抬头一瞅，前面围着一群人，领头的正是头两天刚见过的古麻子。
“哎呀，麻哥，这又见面了。”刘涌走上前打招呼。
“那天我有事走得急，有些话没来得及问。”古麻子开门见山，“前阵子你跟铁西张汉才的人交手，他们特意通过我打听你。不过你放心，我不是背后捅刀子的人，没说你半句坏话。”
“麻哥，多谢关照。”刘涌笑了笑，“不过那事儿早过去了，张大哥也没为难我，多亏了四虎子从中说和，他是我过命的兄弟。”
“四虎子都出面了？这小子眼光不错。”古麻子点点头，“说说看，你是咋摆平张汉才的？”
“嗨，也没啥。”刘涌轻描淡写，“就是坐下来把事儿说开，人家张大哥也是讲理的人，最后还请我们吃了饭、喝了酒。”
“真有你的！”古麻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你说你起早贪黑卖羊毛衫，一天能挣几个钱？凭你的身手干这个，太屈才了！不如跟我混，我保证你比现在挣得多十倍！”
刘涌眉头微微一皱——他深知古麻子的势力，但自己压根不想沾江湖的边。“麻哥，谢谢您的好意。”他语气诚恳，“我这人没啥大志向，就想做点小买卖图个安稳。这买卖虽说挣得不多，但养家糊口足够了。”
没成想抛出的橄榄枝被当场拒绝，古麻子的脸“唰”地就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刘涌，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跟我混都排不上队吗？我古麻子主动邀你，你就给我来这套？是不是觉得我给你脸给多了？”
“麻哥，您别误会。”刘涌连忙解释，“我不是不给您面子，是真觉得自己不适合混社会，就想安安稳稳过小日子。”
“哼，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古麻子眼一瞪，“我告诉你小子，今儿你拒了我，往后别想在中街混！要是再让我在这条街上见到你，下回我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说罢，他带着手下浩浩荡荡地走了。前后两次照面，第二次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刘涌站在原地，神色复杂——他知道，今儿是彻底得罪这老油条了，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周围熟悉的商贩赶紧凑过来：“大勇啊，咋回事？咋惹上这帮人了？他们可不好惹！”
“就是啊，中街这一片都归他们说了算，你往后可得小心点！”
“我也没招他们。”刘涌咬了咬牙，“不过没关系，谁他妈也不是吃素的！敢找我麻烦，我他妈也不能坐以待毙！”
说完，他开始收拾货物。心里虽说又慌又愁，但他清楚，自己必须硬着头皮扛——不能因为这点恐吓就放弃自己的营生。
另一头，古麻子心里也在盘算。刘勇的拒绝让他又意外又恼火，但他也看出这小子的潜力和价值——这样的人，不能为己所用，就得尽早铲除。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刘涌在中街彻底消失。
刘涌收拾完摊位，转头对周围的街坊说：“李大爷、张婶，你们别担心，我跟那些人没啥深仇大恨，我也不是混社会的流氓。今儿我就不营业了，先走一步，明儿见。”
回到家，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媳妇申丽珠正坐在沙发上“咔咔”嗑瓜子。
“哟，掌柜的今天咋这么早回来了？”申丽珠抬头一笑，“我还没做饭呢。”
“没做饭？你这一天都忙啥了？”刘涌放下东西问。
“老公，我没啥事，就是上李婶家看了会儿电视。”申丽珠一脸兴奋，“她家新买的电视正放《霍元甲》呢，我看得入迷了，忘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