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别看不起流氓,我们也有来钱道儿!”马三儿劝上了。
邵文看向他。
他赶紧接着说道:“咱京城有不少鸽子市、黑市,我们去收保护费,不少整呢!”
马三儿身体谨慎的往前凑凑,又往后缩了缩,想表现的亲近点,又怕被人一脚踹飞。
“鸽子市和黑市不是一个东西吗?”
“不是,鸽子市一般是白天,鬼市和黑市一般都在半夜或者早上天没亮的时候。”
“你们收买家还是卖家的?”
邵文来了点兴致,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这些都是接触不到的知识。
“卖家的啊!买家可不敢得罪,谁知道那是什么来头儿?”
“来头儿?”
“对啊,以前就有人傻了吧唧的去收买家的,结果那是公安局里一个当官的家属......后来可惨了。”
“呵呵。”
邵文乐了,也是,这几年市面上物资那么匮乏,当官的也吃不饱,保不齐去黑市寻摸点。
“那卖家就不会反抗?”
“不会!”
马三儿认真道:“大家都是求财,只要不过分就闹不起来,再说了我手底下兄弟还负责给他们放哨,各个路口都有我们的人,公安离着老远我们就通风报信了!”
“哦?”邵文可真没想到。
有意思哈,还挺有组织的,这挣的真是辛苦钱儿。
“哥,你来吧,真的。现在我这边队伍大了不好带了。”
马三儿有几分真诚,说只有三五个兄弟的时候很好管,现在二十多号人跟着他,天天头大。
邵文摇摇头。
马三儿鼓起勇气,“也行,那我帮着打听,能让您徒弟出谅解书吗?”
邵文看了他一眼。
“不不不,不要了,是松子有眼不识泰山!”马三儿赶紧抱头。
“打扫一下。”
邵文走到床边一躺,嗯,有希望了,二十多个流氓去找流氓,总比他去找容易多了。
马三儿低下头,沉默了好一阵子也没动弹。
邵文也没催,可能人家在做心理建设吧。
等了两分钟还没动静,邵文下床走到工具包旁边,把老虎钳拿出来了。
“哥,我这就收拾!”
马三儿眼圈发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弯腰把地上的指甲都捡起来,还给屋里里外扫了一遍,拖了一遍。
“哥,你下来检查检查?扫帚和拖把上的血手印也擦干净了。”
“行啊,收拾的还挺干净的呢?”
邵文坐起来看了看,这人是真有天赋,晚生几十年去当私家保洁绝了!
“哥,那我走了?”
马三手指疼的受不了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嚎几声,也哭两声,太屈辱了。
好好个流氓头子,本来是去威胁人家的,结果给人做了个全屋打扫。
“别急,你再去把中院正屋给打扫一下。”
邵文不爱去老何家还有个原因,太乱了,看着堵得慌。
既然遇到人才了,那就物尽其用,顺便使劲激怒激怒他。
“什么?”
马三儿震惊的看着他,泪水缓缓从眼眶里流出来,一串串砸在袄子的前襟上。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前襟的颜色都深了几分。
“哦,正屋就是北房,最大的那个屋。”邵文还以为人家不知道方位。
“我知道!我也是住四合院的!”
马三儿流泪道:“哥,你是不是太不拿我当人了?给你打扫是我技不如人,我凭什么给他打扫?”
“呵呵呵呵,今晚要是把我换成他,你能被打死。”
就何雨柱那战斗力,邵文觉着起码三五个马三儿不够打的。
“行!”
马三儿低下头,人在屋檐下么,不得不低头。
但也起了逆反之心!
不是让他找人来报复吗?那他就找人,看被一群人围住这人还狂不狂了。
“哥,你跟他关系应该挺好,你们能别往外传吗?”
马三儿心刚硬起来,结果马上碎了,这要是传出去压根就没法混了,流氓也是要面子的。
面子丢了,就找不着人帮忙报复了。
见邵文点头,他赶紧走了,走了没一会儿,有人敲门。
“进来。”邵文把手从灯线上松开,差点关灯睡觉了。
“邵文你真够意思,还找个人给我收拾家?是不是嫌我那脏才懒得去?”
何雨柱乐呵呵的推开门,越看邵文越顺眼,这人能处啊。
“收拾的挺好吧。”邵文笑着问道。
“嗯!但他手可能受伤了,手套都渗血,唉,这年月挣点钱都不容易啊!”
何雨柱感慨上了,都是为了生活啊。
“他态度怎么样?”邵文问道。
“唉,兴许家里人得病了急用钱?还是家里刚死了人?反正一边抹着泪一边干活!”
何雨柱还有点可怜人家,男的出来干这活儿,那得相当能拉下脸面。
“行吧。”
邵文也没解释,他也想到了,这事不能传出去。
一旦传出去,马三儿就不用在道儿上混了,那还怎么找流氓来报复?
被何雨柱这么一耽搁,他也睡不着了,从床上下来练起了第一招侧身推手。
多年军旅生涯给他养成了极好的习惯,那就是脚踏实地,重视基础!
多练第一招,对第二招也有很大帮助!
他不求很快学会全部八招,但要求学一个是一个!
练到半夜,只觉着神清气爽,毫无困意。
又去院里练侧身踢腿,现在只练到了八成,等到早上练到了八成三。
“呼......”
天蒙蒙亮了,他回家给自己做早饭,一狠心煮了个鸡蛋,蛋白q弹,淡黄细腻,那股子香味儿几乎让他怀疑人生。
也不知道是亏久了,还是系统蛋和别的蛋不同。
“醒了吗?”
七点多时,门外传来一声招呼。
“醒了。”他随口回了句。
“冷啊冷啊!今年这天可真冷!”
进门后,何雨柱一边搓手一边往炉子边凑,外头冷得邪乎,他棉袄上还挂着碎雪。
“冷点好。”邵文看向窗外的大雪,“冷点能把害虫都冻死,雪化了还能让地更湿点,兴许今年就能丰收了。”
“是啊,希望今年年景好点,从五九年开始,日子过的太苦了。”
何雨柱也看向窗外,飘雪的天空显得满满当当,却又有点空旷,像菜场的肉摊和粮油店里一样,那真是要啥啥没有啊。
“邵文!”
这时,许大茂从外面溜达进来,上下打量他一番。
“我让你进来了吗?”
“你是不是觉着上次打完我就没事儿了?”许大茂问道。
“看来你已经找到比松子他们更厉害的流氓了?又要来收拾我?”
邵文来了兴致,也不提敲不敲门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