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天天又上班又修东西的,多辛苦啊。”
小沈心疼师父,希望师父悠闲自在点,凭啥别的班长都闲,就师父那么累?
“不辛苦,我这人也没什么爱好,闲着没事干才难受呢。”
邵文用自制的电烙铁焊蘸了点松香,吹了吹白烟,把一个电容焊到铜线上。
接着说:“我还打算自己做个矿石收音机呢,好玩的很。”
能拿爱好赚钱,他很满意了。
“嘿嘿,那我来看,我也对电子这些东西感兴趣,到时候我自己也做一个。”
“行。”
邵文没打击徒弟积极性,师徒俩一起玩呗。
修好手里这台,估计才十二点半,组装好收音机,邵文站起来,“走!”
“去哪去哪?”小沈来了精神,刚才差点睡着了。
“到了你就知道。”
邵文卖了个关子,为师要带你快乐快乐去!
...
东直门医院,住院部二楼。
“大夫,我这腿疼得受不了,还要疼几天?”
刘海中脸色煞白的躺在病床上,双手死命抓着床沿,枕巾甚至床单都被汗水浸湿了。
“三到七天。”
大夫低头记录术后情况,这话他说过无数遍,每个断腿的病人都这么问。
他没说的是,术后一周是无法忍受的剧痛期,术后第二周到第四周照样会很疼,只是没现在这么疼而已。
甚至按照刘海中的情况,术后一到三个月内,虽然静止状态下疼痛会明显缓解,但人是活的,只要动一下照样疼的哆嗦。
“这么长时间吗?”
刘海中声音都颤了,本来以为最多熬两天就能过去。
大夫点点头。
“那大夫,给我打个止疼的吧,我疼啊!”
“多忍忍,强效镇痛不能打多,打多了上瘾。”
大夫说完,合上本子就走了。
“唉。”
刘海中和其他病友一样唉声叹气,他心里门儿清,这不止是上瘾的事,更重要的应该是药物供应问题,现在国家穷啊。
这时,虚掩的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开了。
邵文和小沈前后脚走进来。
“你们来干什么?”
刘海中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怎么也没想到,邵文会是第一个来看他的。
“邵文!你下手也太黑了!这么多年老邻居,你一点情面都不讲?”
二大妈满脸怒气的从床边站起来,几步冲到他跟前伸手要推。
邵文一把给她推到一边,强身术第一招玩的就是推人!
二大妈踉跄着扑到邻床边上,哭着说:“你打长辈!”
“跟谁俩呢?什么长辈?咱们两家有交情吗?”
邵文讲的就是个真实,抛开事实虚构感情,那就是耍流氓。
有的人就这样,平时端着长辈架子,但一点不干长辈的事。
岁数小的一反抗,赶紧用长辈说事。
“你!你!我看着你长大的啊!”二大妈悲苦道。
邵文懒得理她,背起手乐呵呵,“老刘,你是不是以为我被抓起来了?”
刘海中一言不发,刚才放屁震的腿疼,正缓着呢。
他把牙咬住了,坚决不能在这小子面前露怯,坚决不喊疼!
“保卫科都说了,我师父是正常的防卫,不抓,嘿嘿,气死你气死你!”
小沈就直接多了,瞪着眼睛伸舌头,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邵文都想给他一巴掌。
“滚!!!”
刘海中冷不丁破防,从嗓眼里挤出一个字,一哆嗦腿又疼了。
小沈想骂他来着,但一时间不知道说点啥,就不说话了。
“老刘,你被我揍了以后,回院里怎么做人?岁数大的被岁数小的揍,这可容易被人看不起啊。”
邵文一屁股坐到病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呃!”
病床塌陷一点,刘海中疼的骨头缝里塞炸弹,紧闭的嘴要崩开了。
现在任何一点细微的晃动,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但心里更疼,人家说的是啊,以后在院里再也没脸充大个儿了。
想着最后一片自留地被人刨了,他眼角溢出一点点泪花。
“老刘,你之前以为自己当官了,在车间里拼命欺负工友,等你回去会不会被人联合起来收拾死?”
邵文一边说,一边观察刘海中的表情,他最喜欢这种阶段性打击,一步步让人绝望。
“邵文!你这不是扎你二大爷心吗?你这孩子怎么坏成这样了?”
二大妈坐在旁边流泪,早知道小时候把他掐死。
“小同志,做人留一线啊!”
“人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来笑话人呢?”
“就是,你可太过分了!”
“你再这样我们找保卫科了。”
其他床位的人听不下去了,还有个病人家属站起来往外走。
小沈要说话,被邵文伸手拦了下。
“师父,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您爹妈走了以后,他们怎么欺负你们兄妹三个的!咱跟他们说,他们就不说咱们了。”
小沈委屈的要掉眼泪,邵文停职期间他总跑去食堂找何雨柱唠嗑,知道了很多事。
邵文拍拍徒弟肩膀,心里挺暖的,“别管无关紧要的人,他们知不知道都不算什么,干自己的事要紧!”
小沈恍惚了下,但没听进去,现在他只骂那些啥也不知道就瞎善良的人。
不过,那个本来打算去找保卫科的家属也站住了脚步。
“那邵文,你今儿是来干什么的?”
二大妈委屈的不行,听说过欺负人欺负到家的,没听说过欺负人欺负到医院的。
邵文扫了她一眼没回答,自己不会看?这不是来看热闹的吗?
“老刘,以前你在院里多威风?你说以后别人会不会跟我学?闲着没事给你一脚啥的,呵呵呵呵。”
“呃!!!”
句句扎心啊!
刘海中禁不住全身紧绷,一紧绷就眼前一黑,“邵文,你等着,我好了以后跟你势不两立!”
“老刘,最后一个问题。”
邵文根本不接他们的话,只顾着自己输出,自己爽到就行,管别人说什么呢。
“我不听!”刘海中咬牙说道。
“啪!”
邵文拍了他腿一下,固定石膏还挺硬。
“哇哦~~~”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病房,刘海中嘭嘭猛砸褥子,眼角渗出几滴泪,这种疼真不是靠意志能忍受的。
其他床位上的病人们和家属们震惊的看着,这要多大仇啊!
小沈也缩了缩肩膀,本以为自己就很没人性了,现在看起来师父更炸裂!
平时斯斯文文,安静老实的一个人,狠起来是无所顾忌啊!
“老刘,现在我可以问了吗?”
“你说!你说啊!!!”刘海中愤怒的声音里拖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