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这东西......”
冉远山笑容慈祥,有些宠溺的看向低头脸红的小女儿。
本来那个扎着俩小辫儿,天天歪脑袋求抱抱的小姑娘,几乎转眼间就要谈婚论嫁了。
他眼底又多了点酸楚和醋意,养了这么多年的小花,转眼就要被人连盆抱走......
“是,缘分来了挡不住,要不是中苏两国关系交恶,本来是打算让她两年后再回来,那你们可就碰不上了。”
冉母接着说:“今天见了你,我和你冉叔叔都觉得你这孩子实在,讲情义!秋溪跟你相处,我们不反对。”
邵文心里松了口气。
“但是!”冉母话锋一转,邵文的心又提起来。
“毕竟你们认识的时间还短,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天,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我和你冉叔叔的意思是,你们先处处看,互相多了解了解。
要是处得好,等明年开春就谈婚论嫁;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当交个朋友,谁也不耽误谁。”
她看着邵文:“你觉得呢?”
邵文恭敬道:“听您安排。”
冉秋溪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耳朵都红了。
冉母笑了:“那就这么定了,往后没事就来家里吃饭,陪她爸下下棋说说话,秋溪有空也可以去找你。
但小邵你是个明白人,有些规矩我就不细说了,你应该懂。”
“好。”邵文说。
冉远山端起酒杯:“来,为了这个好字,再喝一个。”
两人又碰了一杯。
.....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邵文起身告辞,冉秋溪送他下楼。
走到二楼拐角,冉秋溪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邵文停下来,回头看她。
阳光透过楼道窗落在她娇嫩漂亮的脸上,眉眼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我妈说你可以常来,你下班要是懒得做饭,就过来。”
“好,那你会来找我吗?”
说着,邵文后脊梁骨发紧,初恋的感觉啊!
“看、看看吧!”
冉秋溪羞涩一笑,往楼下走。
外面下着很大的雪,邵文骑上自行车,在她帽子上轻轻拍了一下,拍掉上面落的雪花。
“上去吧,外头冷。”
“嗯。”
她缩缩脖子,看着骑着着车子走远......
三楼窗口,冉秋叶和母亲看着楼下,自行车都不见了,冉秋溪还傻傻的站在那。
“妈,这回您不用操心秋溪眼光高把自己熬成老姑娘了,来年开春就飞走了。”
“唉,关键还是你俩一起飞走,妈这心。”
面带笑容的冉母忽然就觉着命苦,一个一个飞走不好吗?
“我俩都会经常回来的。”
冉秋叶转过头,只见父亲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捧着砚台翻来覆去地看。
“行了爸,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来。”
“远山,我觉着这个礼物过于贵重了,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收下?”
“这话说的,以为我君子夺人所爱还是见钱眼开?”
冉远山抚摸着砚台,“还有,你以为小邵真是捡漏的?”
“不是吗?”冉母有点吃惊。
冉远山看向大女儿。
冉秋叶笑道:“妈,这带铭文的砚台,很容易查出来处,而且材质也容易分辨。
琉璃厂那片一个个都精的不行,砚台这种器物不会走眼让人捡漏。”
“啊,这么说小邵花了很多钱呀!”
冉母忽的有点心疼,一个女婿半个儿啊!
“嗯,估计起码三个月工资!还是往少了说!”
冉秋叶随父亲,喜欢古物,对这些研究的门儿清。
“那你就更不应该收下了呀!”冉母有点急了。
“我收下是给他一个安心,如果将来秋溪嫁过去,我会按照现价折进嫁妆里。
如果秋溪和他无缘,最后我也会物归原主。”
冉远山眼神里有点不舍,最近要多写写字,多用用。
“这样就好!毕竟他压力大,负担重,咱们当老的应该予以帮衬!”
冉母说话时,门来了,冉秋溪无精打采的进门,扯下围脖丢到架子上。
“这就叫牵肠挂肚?”冉秋叶笑着打趣。
“哎呀,走错门了!”
冉秋溪脸红,一溜烟跑出门。
冉秋叶和爸妈告辞,出门后走到隔壁的那套房子。
如今的楼基本都是长过道,同一楼层大部分房子朝向和格局完全一样,都是两室一厅。
姐妹俩的房子装修风格和旁边区别不大,只是多了些女孩喜欢的点缀。
冉秋叶走进妹妹房间,只见她撅着屁股趴在床上,被子却蒙在头上。
“这翘的!”冉秋叶走过去熟练的拍了一下。
冉秋溪小手伸到后面乱拍,结果一下没拍到,被子还被掀开了。
她长发遮着漂亮绝伦的脸蛋,紧紧闭着眼睛。
冉秋叶在她旁边躺下,“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说呗。”冉秋溪睁开楚楚动人的大眼睛。
“咱俩如果都嫁出去,咱爸妈身边就空了。”
“嗯。”冉秋溪思索了下,眼眶微红。
冉秋叶有些愧疚,“陈刚父母都在,姐没法跟他提出将来搬回来住的要求。”
“但邵文那边不一样,他父母不在了,弟弟出来以后你们只能把里外通间分开,住着很憋屈。
所以我想把咱俩的这套房子给你,你带着邵文回来住。”
“姐,我也想劝劝邵文,但我也开不了口,那不就成了上门女婿吗?人家能乐意吗?”
“哎可别瞎说!到时候你要和邵文说清楚,住过来只是为了陪伴父母,和上门女婿一点关系也没有!人家条件那么好肯定不会答应!”
冉秋叶被吓了一跳,那不得把妹夫得罪死?
“行,等处一处我再问问他愿不愿意。”
冉秋溪软软的贴上去,试图像小时候那样蜷缩到姐姐怀里,可是现在已经长大了,没蜷进去,屁股还被拍了一下。
她索性又翻身,抬起一条笔直修长的腿,蜷曲着压在姐姐腰上,呼呼呼的睡了过去。
冉秋叶忙了一上午,这会儿也累了,姐妹俩一起睡到外面天擦黑。
两人几乎同时醒过来!
“把你的小猪蹄儿拿下去,压死我了。”
冉秋叶试图坐起来,结果腰一阵酸,索性又躺下。
“再睡会儿!”冉秋溪赖床,往姐姐怀里钻。
“秋溪啊,有个问题你刚回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了。”冉秋叶脸红了。
“嗯?”
“听、听说苏联那边很开放,你、你在那边处没处过朋友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