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邵文三人出来,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阴阳怪气地说:“哟,邵文,别急着走啊。我们三位大爷商量了,得开全院大会批评教育你殴打棒梗的事!”
“两位冉老师,要不你们也看看?”
既然撕破脸,阎埠贵也不管那么多了,只有他儿子才能配得上这两位姑娘!
两女看向邵文,眼神有些担忧。
邵文腰杆挺直,“三大爷,你不用白费心机。小冉老师就算不跟我处对象,也看不上你那窝囊废儿子。”
阎埠贵死死咬住后槽牙,这人怎么专门戳人肺管子呢?
“邵文!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怎么窝囊了!”
“刚进院的时候阎解成就躲在屋里偷偷看,现在还躲在门后偷偷看,连出来大大方方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邵文侧过头,瞥了一眼阎家门边,门帘动了动,一个人影慌忙缩回去。
“这不是窝囊是什么?”
“你、你...”阎埠贵气得手指发抖,“做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
“你做人了吗?你都不做人还要求我做人?”
邵文一脸讥讽,“跟你讲道理你跟我耍流氓,跟你耍流氓你又要讲道理,混账逻辑!”
“我、我是你长辈!我......”
“我爹妈走的早,全院没人可怜我们兄妹三个,你算的哪门子长辈?”
“我、我是三大爷,我......”
“你是个屁,国家给你发大爷的工资吗?”邵文领着两女扬长而去。
“反了!反了!这人太没有教养,太没有教养了啊!”
等邵文带着人走了,阎解成才出来大呼小叫。
“你拉倒吧,人还真没说错,你爹都被人欺负了你还躲在家里,窝囊废!”
这个观点,阎埠贵还是部分认可的。
“爹。”阎解成耷拉下肩膀,怂怂道:“邵文以前没这么横啊,现在是怎么了?”
“以前有邵武在前面冲锋陷阵,大家都没怎么注意他,没想到性格比邵武还硬!”
阎埠贵咂巴嘴,要是自己儿子就好了。
“也可能是邵武进去对他打击太大,这半年来性格确实变多了!”
三大妈杨瑞华出来,接着说道:“要不全院会上你别招惹他了,省着闹心。”
“不!我可是三大爷!”阎埠贵腰杆挺直了。
胡同口。
“邵文,阎老师......”冉秋溪有些担心。
“没事。”邵文说,“车给我,我送你回去。”
冉秋溪温润的唇一抿,“不用啦,我和姐姐慢慢骑,手电筒借我们就行!”
邵文没说话,接过车把骑上去,一甩头,“上来。”
旁边,冉秋叶心惊胆战,妹妹可是个顺毛驴啊,要是谁反着来她会炸毛的。
开学时她抱着一大摞书去给学生发书,一个看好她的老师非要帮忙,甚至上手抢着帮忙,结果被她给骂的,整个操场都能听见......
下一刻,她叹口气,妹妹竟然低眉顺眼坐到后座上了。
这看好的和没看好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她故意放慢车速,在后面慢慢骑,给两人单聊的机会。
但两人没怎么聊天,很快就到了干部家属楼门口。
又是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
“邵文你赶紧走吧!”冉秋叶说道。
冉秋溪吃惊的看着姐姐,微微嘟嘴,“别听我姐的,冷风吹了一路,上来喝口水。”
“不了。”
“为什么?”
“我没带东西。”
“没带就没带呗。”
“我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旁,冉秋叶抿嘴,这俩犟种,要是真成了什么,估计要好好磨合磨合。
最后邵文还是走了,他很看重头回上门的礼节。
楼道里,冉秋溪腰杆忽然就挺直了,凶巴巴道:“姐,你太不厚道了,人大老远送来你怎么不劝人上去喝口水?”
“我要是那么说了,不就显不出你的热情了吗?”
“嘿嘿,好姐姐!”
冉秋溪恍然大悟,抱着姐姐胳膊上楼梯。
“秋溪,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咱俩在爸妈隔壁有单独住房?”
“我、我怕他自卑......”冉秋溪声音小小的。
“当局者迷啊,那邵文可不是个会自卑的人!”
“我这不是害怕么?给人吓跑了怎么办?”
“哎呦不害臊,这八字没一撇就......”
“别说别说!咯咯咯咯!”
冉秋溪使劲捂姐姐嘴,自己却笑得欢实......
......
九十五号院,中院。
所有住户都被召集过来,雪花洒落在每个人的身上,瘦人不抗冻,不少人腿肚子开始哆嗦。
“一、一大爷,要不改天吧,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吗?”
“是、是啊,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大伙儿都冷了,要不、要不等他回来了再召开也行?”
“对对对,这个办法好啊!”
邻居们议论纷纷,实在是遭不住了,这才十二月初,就冷的受不了了。
“我、我们的革命精神是什么?”
刘海中手捧着已经变凉的搪瓷缸子,“是不怕苦不怕难,是和困难作斗争,这点苦你们都吃不了?当年红军要是像你们这样,还能走过那两万五千里长征吗?”
众人面露苦色,这人太讨厌了,满嘴大道理。
话是没错,但红军过两万五千里长征是为了解放人民解放国家的无上崇高理想。
大家伙在这算什么?真能生搬硬套。
阎埠贵冻得脸色发青,“老、老刘说的对......”
“这个场合叫我二大爷!”刘海中低声说道。
这辈子就想当官,但在厂里混不上一官半职,生平就靠着这个二大爷的名号安慰自个呢。
“二、二、二说的对!不是,二大爷说的对!”阎埠贵忍住坏笑。
易中海则是稳坐钓鱼台,眼观鼻,鼻观心,体格好,抗冻。
大家都看向老贾家人,秦淮茹已经快站不住了,小当冻出两根亮晶晶的鼻涕,贾张氏胖乎乎的倒是抗冻,看起来屁事没有。
许大茂哆嗦道:“秦姐,你别冻坏了,先回去吧!”
“是啊淮茹,你现在可要小心啊!”
“八个月了,要注意了!”
“等人回来再说吧!”
“行,谢谢大家的关心,你们慢慢等吧,我先回去。”
秦淮茹勉强站起来,留下一地欲哭无泪的邻居们,真就那么自私啊!
这时,垂花门传来脚步声。
众人纷纷扭头,喔豁,大救星终于回来了,回家有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