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洲在屋里搜找一圈,并没有发现黄药丸。
旁边的宿舍,也全部查看过,亦没有药丸。
他去了柏家兄弟的单独院子。
院子外面的大梨树下,拴了一头硕大的狼狗。
他拿出自己制作的弩箭,把兔子肉串上面,朝着狼狗那里射去。
狼狗嗷叫一声,看到肉,用鼻子嗅嗅后,狗眼睛直冒精光,一口吃进肚子。
片刻后,晕晕乎乎睡着了。
陆凛洲贴着墙角,来到院墙边,一串不可描述的声音,冲进他耳朵。
他脸顿时黑了。
还是强忍着恶心,翻了进去。
他先去了没有动静的柏成祥房间,里面空空的,没有人。
他在屋里查看一圈,并没有找到可疑之物。
倒是在衣柜下面的土里,发现一个大木箱子。
他挖出来一看,里面存了整整十三万两千块钱,还有不少全国粮票。
他们两兄弟一个月工资加一起,也就一百出头。
两人不吃不喝,要存上一百年,才有这么一箱子钱。
这个火车站才建起七年,并且这些钱,一看就是这几年的,粮票也是今年的。
两人干了什么,能存起这么多钱和票?
就算他们养殖的猪,全卖了钱给他们自己,也不可能存出这么多钱来。
百思不解的陆凛洲,把所有东西归于原位,留下一个录音器,到其他空房间查看,依旧没线索。
他经过柏成吉窗户前,停了一息,遂快步走了。
“吉哥哥,镇上百货大楼里的那件红灯芯绒袄子,你记得给我买回来哦。”
“好,销魂的小东西,要命我都给你买。”
“我还要那双黑皮棉鞋,雪花膏,头油,香皂……”
“没问题,都买,叫,继续叫哥哥。”
“吉哥哥,你太厉害了……”
污言秽语,在宁静的夜空,格外扎耳。
陆凛洲脚步飞快的离开了。
继续在养殖场寻找,始终没有结果。
最后,来到了养猪场的煮猪食的大厨房。
虚掩的门里,传来更高昂的污秽声。
他潜到窗户那里,往里一瞧。
没把他的隔夜饭给吐出来。
里面的空间很大,正中间用来煮猪食的几个炭火炉子,烧的亮堂堂的。
他站在外面,都感受到了屋里暖乎乎的气息。
几个上了年纪的中老年男女,躺在甘草地上,享受着原始快乐。
其中一人竟是闵孝芬。
陆凛洲无法进去查看,转身离开后,才发现不远处有个巨大的猪屎粪坑。
半坑猪屎,散发出的浓郁臭味,熏的人想作呕。
他只能去猪棚里查看,除了肥壮的猪,再无其他。
食槽里,既没有黄色药丸,也没有妹妹拿给他的酸乳香味水的味道。
回去路上,他始终想不透,柏成祥是如何存出那么多钱?
他又去了刘晓红和孟婆子家,一番查找,也没有黄色药丸和酸乳香味的东西。
进了空间里的许清穗,用竹子给三只乌骨鸡,单独围出一片草地。
忙好,她没有多少瞌睡,给前面那个院子,设计一套厨柜和灶台。
其他的房子,重新粉白就行了。
等她们离开后,转给木根生,这样祖孙三人也能有个安稳住处。
空间里的羊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用过,聚了三斤多。
她取来小铝锅和干净纱布,给它过滤煮沸杀菌,装进小玻璃罐里。
留着明天给俩孩子喝。
忙好睡一觉,凌晨三点出来的。
陆凛洲还没有回来。
她没有再进空间,等到四点多,陆凛洲回来了。
他没说鲍春香和闵孝芬的肮脏事,只说没有发现有酸乳香味的东西,也没有那个黄色药丸。
许清穗给二哥端出一杯香茶灵泉水。
“不急,慢慢查,先保证我们的安全再说。”
“嗯。”
陆凛洲喝完香茶,忙了一夜的疲惫,瞬间消失。
说起他给木根生又打了一头大野猪。
许清穗很无语的瞪他一眼,“就算训练自己,也不能这么拼命啊。”
说罢,进厨房给二哥煮了一碗卤肉面,让他吃了赶紧休息。
陆凛洲并不困,想到明夜还要去养殖场探探,乖乖睡了。
七点多时,木莲花来了。
送来三十斤野猪肉,兴奋的说起她大哥又抓到一头野猪。
许清穗笑道:“看来我这嘴还挺旺你大哥的,不过,我不旺我自己,昨天那三只乌鸡,被黄鼠狼叼去了。”
“啊?”
木莲花跑到鸡笼子那,何冬梅送的鸡还在,唯有那三只乌鸡没了。
“姐,你别伤心,等过了年,让我哥去买几只乌鸡苗回来养。”
小姑娘心疼又惋惜,却不敢骂黄鼠狼一个字。
奶奶常说黄鼠狼是有灵性的东西,听到谁骂它们,它们就会不停的去祸祸那家人。
许清穗怜爱的摸摸她脑袋,“哈哈,我没有伤心,等前面院子收拾好了,我再买几只回来,你快回去给你哥帮忙吧。”
“嗯,谢谢清穗姐,我先回了。”
木莲花又惋惜的看看鸡笼子,飞跑回了家。
半个小时后,车奎来了,也送来三十多斤最鲜嫩的野猪肉。
许清穗收下肉,拿出昨晚画的室内装修图纸和两百块钱。
“车连长,我想辛苦你帮忙找几个人,给那院子翻修一下。”
“哪能要那么多钱?”
车奎嘴角上扬,神色愉悦的拿走三十块。
“许医生,咱们站上的人用砖瓦不花钱,人工费也不用你出,木头石灰水泥值不了几个钱,这三十都有多的。”
“我不能占国家便宜。”
许清穗把钱全部放他手里,眸中漾出明媚的浅笑。
“我对屋里装修一窍不通,得麻烦你全权负责,这钱恐怕还不够哩。”
“行吧,多的回头退给你。”
车奎没再推辞,脸上笑意加深,很享受的嗅一口茶香。
“许医生,镇上有专门做家具的厂,还可以出图纸让他们照着样式做,要不要我带你去瞧瞧?”
许清穗眼睛亮起,想想还是算了。
“不了,等我二哥好了,我们还要去山里,在这边住不长久,麻烦你们帮忙把墙给粉干净就行。”
车奎闻言,眼里藏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明天上人干活,一个星期后就能住人了。”
“多谢,我们也不急着搬家,慢慢来。”
车奎走后,许清穗把两份新鲜野猪肉都提给何冬梅了。
回来后,从屋里拿出五十斤腌制的野猪肉,来到文静亭的住处。
这两天晴了,他和其他老知青们,挖水渠去了。
屋里只有他妻子秦之瑜。
她这几天吃许清穗送来肉食,身体好了不少。
此刻,靠床头坐着,眼睛盯着前方发呆。
听到门响,才转过头,柔和的喊了声。
“门没有锁,你进来吧。”
许清穗端着大盆走了进去。
“你好,我叫许清穗,这些肉是我昨天买的,待晚上他们回来了,各家分一分,不要声张。”
清晨的光,从门外照射进来,落在许清穗的脸上,仿佛给她镀了一层珍珠的莹光。
秦之瑜呆呆的看着她的侧脸,神情恍惚。
这姑娘的脸,让她觉着好眼熟啊。
像谁呢?
秦之瑜晃晃头,想不起来了。
许清穗侧头看过去。
她哪怕苍老虚弱,也能看出她雅致漂亮的五官。
唉,救她一命吧。
许清穗来到床边小矮桌子那,拿起开水瓶,倒了半杯水,往里面加入五毫升的灵泉水递过去。
“喝口水吧。”
“多谢。”
秦之瑜艰难的抬起手,接过杯子,目光紧紧的锁着她的脸。
正面更眼熟了。
到底像谁呢?
“别客气。”
许清穗淡淡的应一句,转身出来带上门,回了自己的住处。
秦之瑜喝完水,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跟那干枯了多年的黄土地,忽然得到甘霖的滋润。
混沌的脑子都清明了好多。
可依旧想不起许清穗像谁。
车奎这次买的野猪肉,是许清穗指定分给民兵们的。
他们的妻子父母孩子,很高兴,把家里自制的红薯干坚果等小零食,送来给瑶瑶和越越。
许清穗也不吝啬,把空间里的糖果,拿出来分给他们的孩子们吃。
和大家关系拉近,许清穗隐晦的跟女人们打听汤颜和爸爸的事。
她爸爸虽然没有来过这边,也没有在这边建设过,但万一有人曾听说过什么呢?
很遗憾,大部分人都听说过许桐山的事迹,并未见过他本人,也没有听说过谁跟许桐山干过活。
许清穗很失落,看来还是得想个办法,搬去镇上才行。
晚上,陆凛洲再一次来到养殖场,一寸寸的找,一寸寸的嗅,根本没有酸乳香味。
也没有黄色药丸。
他又去了孟婆子和刘晓红家里。
也是细致的搜找,依旧没有。
他又跑去商店,仓库,卫生站,和几个站上管理人的住处,依然没有那酸乳味。
最后去了车奎家。
刚接近三百米时,门口的那只狼狗,突然警觉的叫唤起来。
接着大院子里面,也响起狗叫声。
继而,车奎住的小楼院子里,也传来狼狗叫唤声。
他不得不隐入暗处等着。
大门口那条狼狗,仿佛知道他在哪儿,一个劲的冲他狂吠。
直到车奎出来,也没有停下。
陆凛洲只能悄悄离开。
他也是特别训练过隐藏功能的特种战士,一般的人和狗根本发现不了他的隐藏地。
可见那三只狼狗,是被人精心训练过的。
他想悄悄潜进到车奎家,几乎不可能。
因为没办法同时药倒三条狼狗,哪怕有三个人同时进行,也没法药倒它们。
那高墙大院里的狗,不好给它下药。
给外面的狗下药后,前后院子里的狗,必然警觉叫唤起来。
并且,车奎也很谨慎。
若他有问题,今后他的查找,必然得更加小心。
陆凛洲回来后,对妹妹摇摇头,“除了车奎家,其他地方我全部看过,没有那个味和黄药丸。”
“你不要再去车奎家了,等过几天,我来想想办法。”
许清穗一直觉着车奎和柳雨竹不对劲。
三条狼狗如此警觉,肯定不是为了防坏人欺负车桃母女。
那个大院子里,定然藏着秘密。
陆凛洲洗把脸,“今晚已经惊到车奎,我们俩都不能再去他家,先等等再说。”
“好。”
早上六点多,车奎找的木匠粉刷工瓦工来了。
他进屋跟陆凛洲闲聊几句话,才出来跟许清穗探讨怎么粉刷的事。
许清穗说了自己的想法后,又让他拉两车砖来,铺在院子里,这样下雨天,走路不会沾泥巴。
车奎浅笑着,“你说不会住太久,要修的那么好干什么?”
许清穗微愣,很快明白过来,他在试探。
“当然是为了住的舒服啊,哪怕住一天,我也要舒舒服服的。”
“哈哈,好,我安排他们往最好的装修,不委屈你。”
车奎大笑的话里,藏着不合时宜的宠溺。
许清穗忍着恶心,感激道:“辛苦了。”
时间一转,三天过去,陆凛洲夜夜都出去,上半夜监视养殖场,下半夜打猎,送到木根生那里。
然而,始终没有查到柏成祥那十多万块钱的来历。
录音器里的磁带,几乎没有走动过。
可见柏成祥在屋里没说过话 ,也没有跟谁交流过。
厨房里那夜的乱搞,也没有再发生。
他进屋把边边角角搜查好几遍,依旧一无所获。
只有柏成吉和鲍春香,夜夜做不够,他没法进去探查。
车奎家他没有再去探。
不能让暗处的恶鬼们,发现他已经好了。
这几天卫生站没什么事,许清穗带着四个孩子到处串门玩。
也没有再闻到肥兽丸味,仿佛一切是她的错觉。
就连孟宝根和刘晓峰,也没有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但也没有听说他们的父亲回来。
时间一晃,到了月底领粮食的时候。
许清穗谁也没有带,一个人去的粮食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