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一个巷子里面没几步,陆今安忽然腰侧边疼了一下,继而就是肩膀和手臂阵痛。
她脸色骤然煞白,捂着腰蹲在墙边冷汗淋漓:[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四皇子那边遭暗杀了,戚钰那边也正被暗杀。]
陆今安:[戚钰?因为什么?]
萧玦珩那边还能理解,戚钰那边她不理解。
系统的声音有点幸灾乐祸:[有人想戚钰死呢,他死了,戚家倒台,兵权异主,有人就能上位了。]
陆今安恍然想到原剧情里,有个家族勾结南国细作、私通外敌。
她还想继续想下去,可是身体上承受的痛苦越来越严重,整张脸煞白煞白的,看起来要死了一样。
系统瞧见,猛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今今,你怎么了??]
就算是共感疼,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疼啊,跟快死了一样。
它连忙检查了一下陆今安的身体数据,一下子就呆住了。
陆今安疼得撑不住了,两眼一黑软软倒地。
不知道睡了多久,幽幽转醒,睁眼看到的是粉色的罗帐,眼睛一转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一个陌生丫鬟。
丫鬟看见她醒了,连忙上前轻声询问:“小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今安张了张口,感觉嗓子很疼发不出声,丫鬟连忙给她喂了一口水。
陆今安:[系统,我怎么了?]
系统还没回答,云渡川倒是走过来,脸色有点难看,神情冷得能冻死人。
陆今安:[他咋了?活像是谁欠了他八十万一样。]
系统的声音有点凝重:[你,中蛊了。]
陆今安:“……”
陆今安:“???”
陆今安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蛊?你没开玩笑吧?]
这种一般出现在男主身上的东西,她一个十八线炮灰也能沾染上?
陆今安:[不兑!就算我中蛊了,什么时候沾上的?你这个系统竟然没有发现?]
这也是系统郁闷的地方:[不知道,不用我怀疑这个蛊不简单,而且我更怀疑这个蛊在我们到这个世界之前就有了,只不过没有被我发现。]
陆今安:[你?系统?你没发现?你疯了吧!]
系统烦躁:[不知道!你也是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小系统,也是给人打工的,权限不够,我也没办法!]
陆今安:[……]
陆今安一副吃了狗粑粑的表情。
系统坑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陆今安第一次有种蛋疼的感觉。
陆今安:[行!不说这个,这男人咋回事?脸色难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死人了。]
云渡川这时候已经调整好情绪了,淡淡看了一眼陆今安。
系统:[哦,他因为自己没有先发现你身体里面有蛊,而懊恼呢。]
云渡川走到她身边,言简意赅道:“手。”
陆今安抬起手腕让他把脉,把脉完后正好萧景臣走进来,见到此情景,问:“如何?”
云渡川微微摇头:“现在可控,但不容乐观,不知道蛊什么时候发作。”
陆今安知道自己有蛊,就没什么反应。
系统道:[给点反应,你个未出阁小姑娘,咋可能知道蛊是什么。]
我去,不早说!
陆今安虚虚靠着,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什么?你们在说什么?蛊是什么?”
萧景臣和云渡川两人没理她,还在商量对策。
陆今安:[看,没人理。]
陆今安也不想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蛊的原因,她觉得自己现在说话都费劲。
萧景臣闻言,迈步走到床前,目光落在陆今安苍白的脸上,语气低沉:“今日巷中突发的剧痛,是蛊虫初次躁动所致?”
陆今安顺着话头,装作茫然地点头,虚弱地喘了口气:“我不清楚,只是突然浑身刺痛,撑不住就倒了。”
她此刻浑身酸软,四肢提不起半点力气,连思维都有些迟缓,想来是蛊毒耗损了她大半体力。
云渡川收回搭在她腕间的手指,垂眸整理着袖口,声音平静:“蛊虫藏于血脉深处,平日沉寂无声,遇宿主情绪波动、或是外界有大能斗法、血气冲撞时,便会苏醒躁动。”
这话一出,陆今安瞬间想通了前因。
方才萧玦珩与戚钰同时遭遇刺杀,两股浓烈的血气和杀机隔空震荡,无意间惊动了潜伏在她体内的蛊虫,这才让她骤然剧痛倒地。
系统适时出声:[大概率是这样,这蛊潜伏太久,之前一直处于休眠状态,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虽然这样,它一个系统查不出来就有点诡异了,系统觉得这事不简单。
陆今安心底无奈,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萧景臣看向云渡川,问道:“可有压制的法子?”
“暂时可以用药压制,稳住蛊虫,不让它继续扩散。”云渡川侧头看向一旁侍立的丫鬟,“去取我先前备好的凝神压制汤药,趁热端来。”
丫鬟应声退下。
萧景臣道:“此蛊可有隐患?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长期压制,会耗损宿主气血根基,身子会日渐孱弱。若是完全失控,蛊虫噬血,会直接夺命。”云渡川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陈述着最直白的后果,“更关键的是,此蛊来历不明,我无法确定它是否受旁人操控。”
这句话让陆今安心头一紧。
若是有人在暗处借着蛊虫掌控她的性命,那她往后的一举一动,都受制于人。
系统也严肃起来:[目前检测不到任何操控信号,大概率是远古遗留的野蛊,不是人为种下的,但不排除对方蛰伏等待最佳时机的可能。]
陆今安:[所以我现在就是个随时会爆的定时炸弹?]
系统:[你真聪明!]
陆今安闭眼,感觉自己的脑子更疼了。
不多时,丫鬟端着汤药进来,药味苦涩浓烈,弥漫在整间屋内。
云渡川接过药碗,递到陆今安面前:“喝了,每日一剂,连续三日,能暂时稳住蛊毒。”
陆今安抬手接过碗,没有犹豫,仰头尽数饮下。
汤药入喉,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蔓延至腹间,很快一股微凉的暖意缓缓散开,压住了四肢残存的刺痛酸软,整个人总算清爽了些许。
她放下空碗,轻声问道:“我体内的蛊能彻底根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