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川摇头:“暂时不能,寻常解蛊之法对它无用,需找到蛊源,配专属解药,才有根除的可能。”
萧景臣沉吟片刻,出声道:“今日两场刺杀绝非偶然。戚大将军手握京畿半数兵权,四皇子深陷朝堂储位之争,对方同时动手,意在搅乱朝局。”
他看向陆今安,补充道:“你此次无故牵连其中,未必是巧合。往后几日,你待在府中静养,不要外出,避开是非。”
陆今安颔首应下。
云渡川看着她,又叮嘱了一句:“近期不要动气,不要参与纷争,任何剧烈的情绪起伏,都会再次诱发蛊虫躁动。”
陆今安嗤笑一下:“如果只有我,自然可以,其他各位最好还是别有今日的事情了。”
两人看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走出房间,屋内只剩陆今安和丫鬟两人。
陆今安闭着眼靠在软枕上,脑子飞速梳理线索。
原着里从未提过她身上有蛊,也没有这场双线刺杀引发蛊毒躁动的剧情,显然是她一路走来改变了太多剧情轨迹,衍生出了原着之外的未知变数。
陆今安不死心问:[系统,真的一点蛊的线索都查不到?]
系统无奈:[完全查不到,数据库没有匹配的蛊种信息,权限不够,查不到源头和弱点。]
陆今安缓缓吐出一口气。
房门被轻轻合上,陆今安刚平复下心情,院外又传来脚步声,节奏沉稳,不似方才萧景臣与云渡川。
丫鬟掀开帘子行礼,来人是一身黑色劲装的戚钰。
他肩头衣料破开一道狭长裂口,边缘沾着干涸的暗色血迹,看着是刚结束围剿刺客的事,便直接赶来了此处。
戚钰目光先扫过床榻上气色仍差的陆今安,对着侍立的丫鬟低声吩咐,让她守在门外,没有传唤不得靠近。
待院落彻底安静,他才走到床边,声音低沉道:“听闻你方才无故昏厥,和今日刺杀一事有关?”
陆今安没有隐瞒共感这件事,大致把身体剧痛、倒地昏迷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戚钰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佩剑,沉默片刻,道出实情:“刺杀我的人,招式带着南疆蛊术惯用的阴毒路数,刺客自尽后,尸身体内藏有蛊虫残躯。”
陆今安心神一凛,立刻将两件事串在一起。
刺杀者来自南疆,她体内蛰伏多年的蛊恰好被这场杀伐刺激发作,两者绝不会毫无关联。
陆今安问:“对方是冲着兵权,还是另有目的?”
戚钰语气平淡,不带多余情绪:“兵权是明面目标。近半年京城水域接连出过怪事,护城河底多次检出南疆蛊术痕迹,大理寺一直压着卷宗没公开。”
陆今安瞬间联想到原剧情里的一些事情,后背微微发紧。
陆今安:[系统,剧情是不是提前了?我记得戚钰说的这些事情应该是发生在女主中了状元之后。]
女主中了状元后,意外和男主看对眼,被男主安排在大理寺任职,这才遇上了蛊毒一事。
系统:[没提前,这些都是剧情发生的前期准备。]
这时门外传来轻叩声,是云渡川折返取药箱。
他推门看见戚钰,脚步顿住,径直走到床边搭脉,确认蛊虫暂时安分,才看向戚钰。
“将军身上沾染了蛊毒浊气,靠近她,会小幅刺激蛊虫。”
戚钰闻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自己肩头伤口,神色收敛几分。
他没有久留,临走前留下一枚军营特制的防身铜哨,告知危急时吹响,城郊驻军会就近赶来支援。
人走后,陆今安才在心底询问系统:[南疆蛊,和我身上这只,能对上吗。]
系统给出否定答复,只能确认气息同源,但具体蛊种、用途依旧一片空白。
汤药效力慢慢褪去,腰侧又泛起微弱酸胀,陆今安躺回被褥里,压下心底躁动。
云渡川药箱搁在桌边,垂手站在床前,目光落得很稳,没有四处乱扫,只看着她脸色。
陆今安靠在枕上,身体还有余乏,懒得刻意端着装乖的姿态,直接抬眼看向他:“还有事?”
云渡川颔首,伸手:“再查一次脉象。”
陆今安依言抬手。
她手腕纤细,刚病过的缘故,皮肉温度偏凉。
云渡川指尖触上来时,指腹微凉,力道很轻,分寸极稳,没有半分逾矩,却比方才第一次把脉停留得久。
屋内寂静无声。
片刻后,他松开手,低声道:“药压住了蛊虫躁动,但你今日耗损太大,夜里容易反复。”
陆今安随口问:“反复会怎样?再疼一次?”
“不止。”云渡川语气平淡,说得直白,“会畏寒、心悸、意识发沉,严重时会短暂失神。”
陆今安听完忽然反应过来:“诶!那到时间你们是不是也会疼?”
她幸灾乐祸了起来:[该!这下轮到你们疼了!]
云渡川没回她,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这是安眠药,你先服下,今夜好好睡一觉,明日就不能用安眠药入睡了。”
他垂眸收拾药包,动作慢条斯理:“不必硬扛,接下来三日我每晚过来。夜里蛊最容易动,明日起我守着,出变故能立刻压制。”
陆今安眨巴眨巴眼睛:“你不必为我耗精力。”
“我不为你耗,也得为蛊耗。”云渡川淡淡接话,看似公事公办,却补了一句,“你死了,蛊无处可寻,线索会断。”
陆今安微微勾了下唇角:“说得真公事公办。”
云渡川看了她一眼,伸手将一小包单独分包的药丸放在枕边,放得很近,就在她抬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白天汤药,夜里丸药,若是忽然疼,不必硬忍,喊人叫我,无论几时。”
陆今安看着那包药,轻声问:“你睡得浅?”
云渡川应声。
陆今安一顿,忽然明白,他是打算这几晚全程清醒,随时等着她出状况。
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的。
朝堂局势、刺杀余波、南疆蛊线,桩桩件件都够他忙,他完全可以遣人送药、定时复诊,没必要亲自守夜。
陆今安还想说什么,男人却已经收拾好药箱,站直身体,淡淡嘱咐了一句便离开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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