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盛气凌人的样子,陆今安忽然想到原主最后的结局,似乎还有陆知棠做帮凶。
想到这里,陆今安眼神越发冷冽,想到原主的下场,直接抬脚踹过去。
陆知棠一个不慎,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使得她表情扭曲了一下。
“你,你敢踹我!”
陆今安冷笑一下:“我不仅敢踹你,我还敢打你!下次再找我麻烦,可就不止踹你一下这么简单了!”
陆知棠被她眼底的杀意吓得直愣住。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回神过后,陆今安已经拉着陆知梨远远离去。
陆知梨回神后,看着身旁的少女,咽了一口口水:“你……就不怕她找你麻烦?”
陆今安耸了耸肩:“就她那个样子,早晚要找我麻烦的,我只不过是让这个麻烦提早了而已。”
陆知梨被她的“洒脱”彻底镇住了,一时间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陆今安被她那个看怪物一样的小眼神逗笑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放心啦,我又不是傻子,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虽然陆今安这样说,但是陆知梨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身后,暗暗摇头。
算了,既然今安姐姐这样说,那就这样吧。
两人正要分别的时候,前方走来一人,约莫三十左右的样子,穿着大丫鬟的服饰。
那人先是看了一眼陆今安,最后看向陆知梨,微微惊讶道:“小姐,这是……”
陆知梨道:“我与今安姐姐是同桌,我们刚下课,正要往回走。木姨,你这是要……?”
此人正是陆知梨的亲娘,丞相的第四个妾室,段霜的陪嫁丫鬟。
木姨笑了笑:“老爷那边赏赐了一些西域的吃食,夫人想着您也快下课了,便让奴婢过来接您回去。”
陆知梨看了看木姨,又看了看陆今安,拉住陆今安的手:“今安姐姐,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我们院子吧。”
陆今安摇摇头:“我丫鬟还在院子里等我,就不打扰四夫人了。”
陆知梨劝了好半天,明显就是不想和陆今安分开,弄得陆今安很是头疼。
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让人走了。
木姨笑了笑道:“既然如此,九小姐您就应了吧。”
陆今安面露难色,最后还是被陆知梨拉着走了。
四姨娘虽然不怎么受宠,但是住的地方也不差,再怎么说也比原主好太多了,毕竟以前也受宠过一段时间。
段霜坐在桌前,远远就瞧见自家女儿拉着一个小姑娘进来,仔细一瞧才发现原来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九姑娘。
她头皮一麻,脑子一下子就浮现出“知梨会不会受欺负”的想法。
前些日子的宴会,她虽然没有参加,但是也颇有耳闻,虽然不知道这个陆今安怎么突然变聪明了,但是能得老爷喜爱,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自家这个傻女儿哦,千万不要被骗了啊!
段霜压下心底的顾虑,起身迎上前,面上端着温和得体的笑意,不显半分提防。
“九小姐今日怎有空来我院里坐坐。”
陆今安规规矩矩屈膝行礼,语气平和有礼:“四夫人。方才下课同知梨一起,叨扰片刻,还望夫人莫怪。”
陆知梨松开陆今安的手,快步走到段霜身侧,挽住她的胳膊,兴致勃勃说起方才学堂外的事,半点没察觉自家母亲暗藏的心思。
“娘,我非拉着今安姐姐来的,方才知棠姐姐当众找今安姐姐麻烦,反被今安姐姐震慑住,往后她定不敢随意欺辱旁人。”
段霜指尖微紧,面上笑意不变,目光不动声色扫过陆今安,怕自家单纯的女儿被对方利用,言语间暗暗提点:“知梨,同窗之间以和为贵,何必起冲突。”
这话看似温和,实则暗含敲打。
陆今安听得明白,只微微笑一下,不做言语。
木姨端上一盘雕花木盘,里面摆着各色西域蜜饯干果,果香清甜。
段霜抬手示意二人落座,亲自取了一块蜜枣递给陆知梨,视线依旧落在陆今安身上:“听闻近来老爷格外看重九小姐,课业表现出众,倒是和从前判若两人。”
陆知梨丝毫没有察觉娘亲话中深意,只顾着往陆今安手里塞点心。
陆今安接过蜜饯,浅尝一口,浅笑:“不过是想开了,不愿再任人拿捏罢了。府中人多是非,自保而已。”
她语气坦荡,不见半分心虚,反倒衬得段霜暗自揣测的心思落了空,段霜一时分辨不出,这人究竟是心性坦荡,还是藏得太深。
段霜望着陆今安的面容,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
她忽然感叹:“你和你娘……还真像啊。”
陆今安眉头微皱,这是她第一次听旁人提起原主的娘。
原着里并没有关于原主的娘的描述,只是被一句“生下原主不久就撒手人寰”简单带过。
前些日子她也问过系统,可是系统说她权限不够,没法说。
陆今安一下子就对这件事情起疑心了。
她试探问道:“我娘……您还记得吗?那时候我年纪小,对她印象并不深刻,旁人也少有提起。”
段霜叹道:“她啊……我真是不明白,她这种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当别人的妾室呢。”
“她比我先入府一个年头。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坐在下位,神色很是冷淡,对老爷和大夫人也是不卑不亢,那样子不像一个妾室,活像一位正夫人。”
“早些年我们争宠的时候,你娘不争不抢的,院里赏赐、老爷召见,她一概不往心里去,整日只守着自己的小院看书练字,从不掺和后宅各处的纷争。大夫人几次刻意刁难,话里话外挤兑她出身,她也只是淡淡应付,半分委屈都不显露。”
陆今安安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掌心蜜饯,不动声色追问:“她这般性子,怎么会入丞相府做妾?”
“没人知晓底细。”段霜轻轻摇头,神色怅然,“我也是听旁人说的,当年老爷带回她时,满府下人都震惊,她周身气度绝非寻常小门小户女子,身上物件更是精致罕见,完全不像会屈居人下做侧室的人。老爷对她格外不同,可她始终疏离,从不主动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