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她脑海里幽幽出声:[演技有点浮夸,建议以后练一下演技。]
陆今安:[……闭嘴!快想想办法!]
劫匪眯着眼,似乎还在掂量她话里的真假。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另一个尖细些的声音响起来。
“彪哥!别跟她废话,这小妞肯定是陆家九小姐,赶紧带她走,要是侍卫发现我们,我们就走不了了!”
被称为彪哥的劫匪转头看进来的男人,脸上凝重:“你说的没错,我们这就走,你快带上买的东西,我们立即离京。”
趁他分神的这一刹那,陆今安动了。
她一直悄悄磨蹭着绑在背后的手腕,绳子本就有些朽了,刚才一番对话间又松动了几分。
此刻她铆足力气,身体向旁边被扔在地上的大刀猛地一歪。
“砰!”
她撞倒了刀柄,大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恰好刃口朝上,割断了她脚踝处的绳索,同时刀背也重重撞在她小腿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臭娘们!”
彪哥反应过来,怒骂着伸手来抓。
陆今安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躲开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就地一滚,抓起地上半块碎砖,也顾不上瞄准,朝着彪哥面门就扔了过去!
彪哥下意识偏头躲开,碎砖擦着他耳朵飞过,砸在后面的破香炉上,发出一声闷响。
“妈的!找死!”
彪哥彻底被激怒,抡起拳头就要砸下。
门外那尖细声音焦急喊道:“彪哥!别耽搁了!动静大了把人引来更麻烦!反正雇主也没事要死的还是要活。”
彪哥眼神一厉,杀心顿起。
陆今安心脏狂跳,背靠着冰冷的柱子,退无可退。
她目光急速扫视,忽然瞥见头顶破洞漏下的光线里,灰尘飞舞,而彪哥身后的地面,有一片颜色略深的、松动的浮土。
系统:[左后方三步的柱子!]
陆今安来不及细想,在彪哥拳头落下前,用尽全身力气向左侧扑倒,同时狠狠一脚踹向那根绑过她的柱子底部!
“咔嚓——哗啦!”
年久失修的柱子基座本就腐朽,被她这拼命一踹,木屑纷飞,连带一小片屋顶的瓦砾簌簌落下,正好砸在彪哥头上肩上,迷了他眼睛。
“啊!我的眼睛!”
陆今安趁机爬起来,跌跌撞撞就朝破庙那半扇歪倒的后门跑去。
彪哥捂着眼睛吼道:“拦住她!”
门外两个尖嘴猴腮的劫匪闻声冲了进来,正好挡住去路。
他们一人手里拿着把短刀,脸上带着狠色。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陆今安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手里死死攥着刚才顺手捞起的一截断木,小腿被刀背撞到的地方传来阵阵钝痛,让她动作有些迟滞。
尖嘴劫匪狞笑着逼近:“小娘子,挺能折腾啊?可惜……”
他话没说完,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马匹嘶鸣,隐约有呼喝声传来,听起来人数不少,且正在快速靠近!
三个劫匪脸色同时大变。
身着黑色布衣的尖嘴劫匪慌了神:“难道是侍卫?怎么可能这么快?!”
彪哥揉着眼睛,又惊又怒,目光扫过近在咫尺的陆今安,眼中凶光一闪。
他知道带人走是来不及了,但就这么放过这坏了好事的女人……
“想跑?没那么容易!”
彪哥怒喝一声,忍着眼中沙砾的刺痛,竟不去管外头的动静,反而猛地向前一扑,蒲扇般的大手并非抓向陆今安,而是狠狠一拳捣向她肋下!
陆今安本就体力不支,动作慢了半拍,又因腿疼身形不稳,虽竭力向旁躲避,却仍被这一拳擦中了侧腰。
“呃!”
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她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踉跄着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另一根摇摇欲坠的柱子上,震得屋顶又落下簌簌灰尘。
“彪哥!真来不及了!”
另一个劫匪焦急地喊道,已经能听见脚步声到了庙门外。
彪哥也知道大势已去,恶狠狠地瞪了蜷缩着身体、疼得脸色煞白的陆今安一眼,撂下狠话:“算你走运!下次别让爷再碰上!”
说罢,三人再不迟疑,扭身冲向破庙另一侧的破窗,撞开窗棂,狼狈地跳入庙后的荒草丛中,脚步声迅速远去。
几乎就在他们消失的同时,破庙那扇歪斜的前门被人“砰”地一声用力推开。
阳光夹杂着尘土涌了进来,勾勒出门口几个高大的人影。
为首的是个骑在马上的男人,身着黑色锦袍,面容冷峻,目光如电般扫过庙内,一眼便看到了倚着柱子、缓缓滑坐在地的陆今安。
陆今安眼前阵阵发黑,肋下和腿上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努力想看清来人,想张口说点什么,可声音却堵在喉咙里,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竟然有个女人!”
男人身后的护卫有人低呼出声,却被男人抬手制止。
陆今安看着男人走过来,视线渐渐模糊,男人面容在她眼中晃动着,最后她头一歪,彻底陷入了黑暗。
……
“陆姐儿,您又来啦?快,萧君已经在等你了!”
陆今安:“???”
什么鬼东西,她又穿越了?
陆今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红楼里面,周围男男女女,莺歌燕舞,好不香艳。
老鸨站在她面前,非常热情地招待她,叫来一个小倌,将她引到二楼雅间。
陆今安迷迷糊糊地跟上去,推开门就看见里面男人的背影。
好眼熟。
再眼一看。
我靠,这不就是太子殿下吗!
她又做梦了?
还是个连环梦!
小倌带她上来就离开了,走之前还贴心地关上门。
萧玦珩睁开眼睛也发现自己竟然做梦了,而且还是上次的梦。
一瞬间他就接受了现实,转头看着站在门前的女人,等着她向自己走来。
然后调戏自己。
可是等了许久,女人都不见动静,甚至仿佛见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猛然退一大步,惊恐地看着他。
陆今安想到了上一次的结局,又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都快把自己给塞到墙里面去了,生怕又像之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