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去,男人就要靠近她了。
一步一步走过来,缓慢从容。
陆今安大惊,指着他,哆哆嗦嗦道:“你别过来……就站那!”
萧玦珩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一个反应,有点好奇女人的反应为什么和上次不一样了。
他沉声道:“为什么?陆小姐传唤我,不就是为了让我伺候你吗?”
太子殿下适应能力很好,当知道自己是小倌的时候,虽然有点心情复杂,但很快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开始自己发挥起来。
“伺候”两个字仿佛化作飞鸟,在陆今安头顶一直盘旋,时刻提醒她上一次的结局。
陆今安虎躯一震,惊恐:“你不用伺候我,你就站那里不许动!”
萧玦珩不听她的,一步一步靠近。
陆今安转头就想开门跑,但门还没打开,身后直接压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男人压着她,将她困于双臂之间,身后是他,身前的门,避无可避。
陆今安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后颈,激起一阵战栗,她僵在原地,连指尖都绷紧了。
萧玦珩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怕什么?”
陆今安欲哭无泪:“我……我没怕,就是今天兴致不高,不太想让人伺候。”
身后的男人淡淡应了一声。
正当陆今安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就听到男人道:“自己过去,还是我抱着你去?”
陆今安两眼懵逼,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男人,就看到他正在看房间里面的一样东西。
寻着目光看去,是一张大床,红红的,很暧昧。
陆今安虎躯一震,嘤嘤哭:“我都说了不让人伺候,你这人怎么还强迫客人啊!信不信我投诉你,让老鸨把你换了?啊啊啊啊,别动我,我不投诉你了,你放开我!我不去那床!我不喜欢睡床上!”
男人动作一顿,眼神额外的深沉凌厉,语气淡然:“真不想去?”
陆今安扒在门上,死活不愿意走,毅然决然:“对!我就喜欢这个地方!我感觉站在这里特别开心快乐!你就让我呆在这里,你先过去吧。”
男人松口了:“好吧,既然你喜欢这里……”
陆今安神情一喜。
萧景臣道:“那就在这里做吧。”
陆今安:“……?”
她大惊,浑浑噩噩地抬头看他,一副见到鬼了的表情,哆哆嗦嗦道:“你、你说什么?”
萧景臣不答,一味地解开衣衫,甚至还贴心地替她解开外衫:“不是说喜欢这里吗?就在这里吧。”
陆今安自以为他在开玩笑,甚至在没到那一关之前,一直以为他在开玩笑。
然后,她笑不出来了。
陆今安:“……”
听到外面走来走去的动静,陆今安渴望地看了一眼特别漂亮的红床,攀着他的肩膀,满脸羞辱。
她压低声音,哭嘁嘁央求他:“求你了,我们去那边好不好?我觉得这边、这边不好玩了,还是那边好玩一点。”
她边说边哭,哭完还打了个隔。
男人侧目,盛满情(郁)的凛冽眼眸看过来,不应声,只是亲了亲她的唇。
陆今安两眼一黑又一黑,就差没死在这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恍恍惚惚,气喘吁吁道:“行……行了吧?!”
他大爷的,挑战人类极限,打破世界纪录呢!
身后的男人继续不答,压着她的唇亲了一会儿。
陆今安:“……”
我诅咒你萧景臣!
我诅咒你肾虚!
陆今安气得直接开骂。了,骂了一会儿又哭嘁嘁了。
……
陆今安恍恍惚惚睁开眼睛,两眼无神地看着床帐上方,一副被妖精吸干精气了。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小姐您醒了?小姐醒了!”
紧接着又有人的脚步声响起。
没一会儿,有人再次走进来。
这时候,陆今安也回神了,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人。
是个男人,身量极高,身着玄色暗纹劲装,布料紧贴着身躯,清晰地勾勒出宽厚的肩背和饱满的胸膛,肌肉并非过度堆砌的贲张,而是每一寸都匀称悍利。
脸庞的线条如同刀削斧劈,轮廓深刻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极紧。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凌厉如鹰隼,敏锐如刀锋,此刻正落于陆今安身上。
陆今安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人好眼熟。
好像……是她晕倒前见到的男人。
陆今安张了张口,却喊不出来,喉咙干涩难受。
一旁的侍女扶着她起来,喂了一口水。
陆今安坐起来,好奇打量着男人,同时男人也在打量她。
陆今安:[统子?他谁啊?]
系统:[反派啊!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陆今安恍然想起来:[哦~他是戚钰?他不是在边疆镇守吗?怎么回京城来了?]
系统:[皇帝叫回来的呗,他打了胜仗,特地把人叫回来设宴奖赏,同时让他操持一下皇宫的侍卫。]
前面不是重点,后面才是。
前几日一贼人悄无声息潜入皇宫,差点就刺杀到皇帝,要不然太子出现,皇帝现在可能都已经躺在床上了。
皇帝大惊,迅速借打胜仗的缘由,将远在边疆的戚将军叫回来。
皇帝最信任戚将军了,他出身武将世家镇国府,年少成名,打了好几次胜仗,英勇神武,甚至还被百姓们成为“战神”。
既然是反派,那肯定跟她也共感着。
陆今安有点尴尬:“救我的人是戚将军吗?”
戚钰应了一声,正要说什么,这时候萧玦珩走进房门。
他来到床边,看着她微微蹙眉:“没事吧?”
陆今安摇头道:“我没事,对了,绑架我的人查到了吗?”
萧玦珩道:“是上一次刺杀你和谢临舟的那一批人。”
陆今安顿时磨牙霍霍:[该死的谢临舟,我简直就是受无妄之灾。]
别让她看见谢临舟,要不然直接上去就是一拳!
陆今安一想到谢临舟,就觉得肋骨和腿骨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无名火,转向戚钰,再次道谢:“多谢戚将军救命之恩。”
戚钰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锐利地停留在她脸上,似乎在审视什么。
他并未多言,只沉声道:“分内之事,陆小姐既已醒来,若无大碍,末将还需巡视城防,先行告退。”
说罢,他甚至没等陆今安回应,便对萧玦珩略一抱拳,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