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羿看了看那摞布,碎花的、格子的、纯色的都有,棉质厚实绵软,针脚细密匀净。
他把布匹往旁边挪了挪:“刘大哥,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拿野猪。”
彭羿不等众人反应,快步走到土堆后面,从空间里面放出了五头大小不一的野猪,转头从土堆后探出头喊了一句:“来帮忙搬一下。”
接着彭羿扛起一头七八十斤的野猪就跨了出去,把野猪摆到卡车旁边:“刘大哥,过磅吧!”
众人七手八脚把剩下的四头野猪都抬了出来,刘大柱乐呵呵的把野猪都称重,算了一下账,还要给彭羿六十块钱。
彭羿摆手说不用给钱,自己还没给运货费和油钱呢。
接着转身从自己带的布袋里掏出二十个鸡蛋,用一块干净的粗布包好,双手递给刘大柱:“刘师傅,家里有孩子,带回去给孩子解解馋。”
刘大柱愣了一下,低头接过那包鸡蛋,隔着布还能感觉到鸡蛋壳上微微的余温。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出手来用力握了握彭羿的手。
“彭兄弟,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打电话。”
大黑哥把彭羿拉到一边,递了根烟过来,彭羿摆了摆手,大黑哥自己叼上点着了:“彭兄弟,那我们就先跟刘师傅的车回县城了。你在这边等人来接?”
“对,我跟乡亲约好了,他们一会儿就到。”
“那行,我们先走了。”
彭羿跟众人挥手告别。
卡车重新发动,卷起一阵黄土渐渐驶远了,车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四野重新安静下来,彭羿站在路边等了片刻,确认前后都没有路人。
他走到那两张架子床前,把手按在床沿上,两张架子床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带着裹在外面的破棉被和麻绳一并收进了空间。
他又走到那摞布匹旁边,十二匹碎花布也一匹接一匹地消失在空气中。
眨眼间,路边空荡荡的,只剩几道车辙印和被踩倒的荒草。
彭羿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踏上回村的山路。
这一趟县城之行收获不小!两张黄花梨架子床安安稳稳地躺在空间里,十二匹碎花布也整整齐齐地码着,加上昨晚从大黑哥那里拿到的子弹和票据,事情办得比预想的还顺当。
回到坡地大院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彭羿推开厚实的木大门,三亩地被一圈夯土墙围得严严实实,新房子安安静静地立在院子中央偏北的位置,外墙糊着黄泥,屋顶铺着稻草,从外面看和村里任何一间土坯房没有区别。
三只狼狗崽子从窝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围着他的脚边转了两圈,又互相咬来咬去地滚成一团。
彭羿蹲下来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转身走进新房,把门推开,阳光从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把整间堂屋照得亮堂堂的。
彭羿在堂屋中央站了一会儿,目光从东墙扫到西墙,从地面扫到房梁,心里那个模模糊糊的念头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光有个结实房子不够,得住得舒服。
彭羿心神进入空间,给彭宇留了纸条:那架清朝的架子床,等彭宇别墅买好之后,就放到别墅里,作为爷爷祝贺他乔迁之喜的礼物。
再留言彭宇晚上一起商量这边的新房如何布置,彭羿就退出了空间。
转头彭羿就到队部去找老钟头。
老钟头正蹲在队部门口抽旱烟,看到他远远就招手:“小羿!你咋有空过来了?你那房子盖得咋样了?”
“差不多了,再收拾收拾就能住人了。”
老钟头点了点头,彭羿说要借队里的手推车,老钟头从后院把车推出来,叮嘱他用完了赶紧还,下个月就要秋收了,到时候队里要用。
彭羿则叮嘱老钟头明天去领武器时,多要点子弹。
老钟头说忘不了,他还惦记自行车呢!
彭羿推着车出了队部,走到村道上一段没人没人的拐角,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路人,才把十匹碎花布从空间里取出来码在车上。
碎花布一匹一匹码得整整齐齐,十匹布堆在手推车上像座小山,把车轱辘压得吱吱响。
他推着车往村南苏晚晴家走,一路上碰见几个下地回来的乡亲,都好奇地往车上瞅,有个婶子眼尖,认出是布匹,啧啧地说这得多少布票才买得到,彭羿笑着应付了两句,脚下没停。
苏家的院门虚掩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几只老母鸡在墙角刨食。
苏晚晴正坐在枣树底下纳鞋底,膝盖上铺着一块蓝布,手里捏着针锥,一针一线地往上扎。
苏小梅趴在旁边的石桌上玩抓石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听到手推车轱辘碾过门口青石板的声音,苏晚晴抬起头来,看到彭羿推着一整车布进来,手里的针锥差点扎到手指头。
“这么多布!”她赶紧把鞋底搁在凳子上,起身过来帮他扶住车把。
苏小梅早把石子扔了,围着车转了好几圈,踮着脚尖伸手去摸最上面那匹碎花布的花纹,嘴里一个劲地嚷嚷着好看。
苏晚晴的母亲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看到彭羿推着十匹布进院子,蒲扇停在半空中,嘴张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这、这么多?这是要做多少件衣裳?”
“婶子,这些不是做衣裳的。”
彭羿把车停稳,从怀里掏出那张写着尺寸的纸递给苏晚晴:“上次跟你说好的,新房墙上的布,这是十匹,加上上次那一匹,一共十一匹,三百尺的幅面,按我上次画的尺寸裁。”
苏晚晴接过纸条展开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每面墙的长宽和对应的布幅尺寸,连门窗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看完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里,抬头看了彭羿一眼,眼神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十一匹布糊墙,你可真舍得。我娘刚才还说,这要是拿来做衣裳,够全家人穿好几年的。”
“布料糊墙上能看十几二十年,做衣裳穿两年就旧了。”彭羿笑着帮她把布匹一匹一匹搬进堂屋里,在桌上码好。
苏晚晴拿出一把木尺和一把剪刀,开始比对着纸条上的尺寸量第一匹布。
她的手很稳,剪刀在布面上走得笔直,碎花的纹路在剪刀尖下一条一条地分开,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苏小梅趴在桌边看姐姐裁布,看得入了神。
“明天就能全部裁完。”苏晚晴头也不抬:“你到时候过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我来拿吧。你裁好了就放家里,我抽空过来。”
苏婶跟在旁边,不断的用手抚摸着花布:“你这孩子,真会糟践东西,这么多布,能做多少衣裳啊?你怎么能往墙上糊呢?真败家!”
“婶子,这是我用猪肉跟纺织厂换的,以后还有,您别舍不得。等我弄好房子就跟晚晴结婚,您就等着享福吧!”
苏晚晴羞红了脸,瞪了彭羿一眼。
苏小梅拍着手,蹦蹦跳跳的拉着她娘:“娘,姐姐要结婚了,以后姐姐的床给我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