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意识沉入木牌空间。
彭宇正在对面,身边堆了好几个大纸箱,箱子上印着“xx活动板房有限公司”的字样和几个向上的箭头标志。
彭宇自己的表情半是兴奋半是疲惫,看样子为了板房的事忙了好久。
“爷爷,活动板房送来了,随时可以收进空间,你那边怎么样?”
“我今天买了一只骡子,灰黑色的,骨架大,结实。”
彭羿乐呵呵的:“二小给它搭了个棚子。对了,你能不能弄些粗粮?喂骡子用的,玉米、豆饼之类的。”
“粗粮?”
彭宇笑了一声:“我给您弄点米糠玉米这些,晚上超市也有卖,我一会儿就去买。鸡蛋也可以喂骡子的,鸡蛋又不贵,超市里几块钱一斤,您尽管拿。”
“除了板房的构件,我还给您准备了不少电动工具,都带了备用电池,每样两块,轮换着用。”
“还有一台小型发电机和两桶汽油,要是电池不够用了可以自己发电。工具的使用说明书也在,另外还有几包水泥。”
“好。辛苦你了!”
彭羿点了点头:“先把板房的安装说明书给我,今晚我先研究一下。”
“现在?”
彭宇看了看表:“爷爷,您那边都快半夜了。”
“就是半夜才方便,白天人多眼杂,晚上干活清净。”
彭宇应了一声,转身从空间里退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地上多了一大摞东西。
最上面是一本安装说明书,足有两指厚,封面上印着板房的结构分解图和各部件的编号。
下面压着好几种电动工具的说明书,还有一叠打印出来的施工流程图,每一页都标注了对应的工具型号和操作注意事项。
“说明书都在这里,按步骤编号的。所有电动工具的电池都已经充满电了,您拿到就能直接用。电瓶灯也充好电了,LEd的,满电能用一整夜。”
“亮度可以调,您调到最低档就够用了,还不刺眼。对了,还有一副电工手套和一副护目镜,您用电动工具的时候记得戴上。”
彭羿看着那摞资料,满意地点了点头。
退出空间后,他把资料拿到现实里,从空间里取出电瓶灯。
这盏电瓶灯是彭宇专门买的户外照明型号,灯头可以调节亮度和角度。
他把灯头压到最低,只留一圈微弱的光晕照在地面上,刚好够看清图纸上的标注,又不会让灯光溢出围墙。
彭羿盘腿坐在骡棚旁边的空地上,就着电瓶灯的微光一页一页地翻看。
每一步都画得清清楚楚。
他前世做饮用水企业的时候盖过不少厂房,虽然后来都交给专业的施工队做,但基本的建筑原理他心里有数。
这份说明书对他来说并不难理解。
看到后半夜,彭羿合上说明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准备盖房子的位置在院子中央偏北,坐北朝南,背靠山坡,门前留了一片空地。
他之前已经大致画好了房子的轮廓。
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说明书上的地桩定位图打桩。
彭羿从空间里取出电镐,这把电镐比后世的工具早了几十年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他把电池卡进底座,戴上护目镜和电工手套,对准第一个地桩标记点按下了开关。
电镐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听起来像一只巨大的蜜蜂在振翅。
好在围墙够高够厚,声音被挡得严严实实。
彭羿一开始还有些生疏,打了两三个桩孔之后就找到了节奏。
电镐的效率远超他预期,黄土层虽然厚实,但在电镐的冲击下像豆腐一样被凿开。
不到两个时辰,说明书上标注的十六个地桩孔全部打完,每个深一尺二,间距和位置严格按照图纸上的尺寸。
说明书上写的是打入后管顶高出地面三厘米用于连接钢架,但彭羿故意把管顶打到了与地面齐平的位置,他要先把地桩藏起来。
十六根地桩全部打完,他又用水平仪逐根校准了一遍,确认所有地桩都在同一个水平面上,误差不超过两毫米。
然后他铲起黄土,把每一个地桩孔表面都撒上一层干浮土,再拿扫帚扫了一遍。
月光下,那片地面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平整,干净,什么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月亮已经偏西了,他把所有工具收进空间,把电瓶灯调灭了收好。
骡子在棚子里打了个响鼻,大概是在做着什么美梦,甩了甩尾巴。
彭羿又去看了几只小狼狗,吃饱了正在呼呼大睡。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张折叠躺椅。
这张躺椅也是彭宇准备的,铝合金骨架,帆布椅面,带一个小扶手和杯架。
彭羿把躺椅支在骡棚旁边,又取了条薄毯子盖上,躺在上面望着头顶的夜空。
繁星满天,银河横贯天际,偶尔有一颗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黑暗里。
彭羿还没来得及对着流星许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出来,院门外就传来二小的拍门声。
“羿哥!羿哥!起来了没?”
彭羿从躺椅上坐起来,把毯子和躺椅收进空间,又检查了一遍昨晚填平的地桩孔。
一切正常,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走过去开了院门,二小提着一个竹篮子站在门口,篮子里放着几个还冒热气的玉米面窝头和一小碟咸菜疙瘩。
他大概是起了个大早,头发都还没来得及梳,一进门就伸长脖子往院子里张望,目光扫过昨晚搭好的骡棚,扫过空荡荡的院子,最后落在彭羿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羿哥,”二小压低声音,表情神神秘秘的:“你昨晚不会是搂着骡子睡的吧?”
彭羿正在从水缸里舀水洗脸,闻言差点把水瓢扔出去。
“放屁。”
他笑骂了一声,把湿毛巾往二小脸上一甩:“你才搂着骡子睡。”
“那你睡哪儿?这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总不能睡地上吧?”
二小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又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里还是带着好奇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