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羿的手停住了。
他赶紧把另外两个个碗也拿起来，挨个翻过碗底用手电照着仔细看。
一共三个碗，全部完好无损，碗底的款识一模一样：大明宣德年制。
宣德官窑！三个宣德官窑瓷碗！
在2026年，一个宣德官窑的青花碗能拍到近千万。
三个品相完好的宣德碗同时在拍卖市场上出现，足以震动整个收藏界。
他把碗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包好，收进木牌空间。
又用手电仔仔细细地把石室搜了一遍，除了几个烂铁锅和破陶盆，没有更多发现。
这个石室的主人大概是几百年前避世隐居的隐士，或者躲避战乱的百姓，不知什么原因再也没有回来。
石室洞口被藤萝覆盖，几百年无人发现，这些碗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架子上等到了他。
彭羿在石床上坐了一会儿，听着洞外的动静。
狼群还没有离开，隐隐能听到下面传来的低嗥声和刨石头的沙沙声。
他也不急，从空间里拿了压缩饼干和肉干吃了，又喝了几口水，裹着衣服在石床上凑合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洞外的狼嗥声渐渐远了。
他等到天色大亮才爬出洞口，沿着登山绳滑下绝壁，四下看了看，狼群确实已经走了。
绝壁下野猪的血迹也已经干涸，周围安静得连鸟叫都没有。
彭羿收拾好装备，往自己的山洞方向走。
走了一段路，途经一片乱石坡的时候，风中隐约传来几声细弱的叫声，像小狗叫，又不太像。
彭羿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在一堆乱石缝里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几只小狗缩在石缝最深处的干草堆里，眼睛还没睁开，灰色的胎毛乱蓬蓬的，四条小腿有气无力地蹬着，肚子瘪瘪的，饿得直发抖。
旁边是一摊凌乱的狼脚印和已经干涸的血迹。
狼群昨晚大概是在这里撕咬过什么东西，混乱中遗弃了这几只崽子。
彭羿蹲在石缝前，手电往里照了照，小家伙们被光一刺激，叫得更凶了。
他伸手进去一只只捞出来，总共三只，两只灰黑色的，一只灰黄色的，一个个在他手心里瑟瑟发抖。
是野狗跟狼杂交的后代，模样还看不出像谁，但叫声确实是狗崽子的叫声。
他把三只狼狗崽子塞进怀里，贴身揣着，快步赶回了自己的山洞。
回到山洞第一件事就是生火烧水，从空间里翻出彭宇准备的奶粉，冲了一碗温牛奶，用小勺子挨个喂。
小家伙们饿狠了，咬住勺子头就不松口，吸得滋滋响。
三只狼狗崽子吃饱喝足，挤成一团缩在篝火旁边的干草堆里睡着了。
彭羿坐在篝火前看着它们的睡相，想着这几只半狼半狗的崽子养大了，看家护院、上山赶猎都是一等一的好帮手。
又过了一会儿，关好山洞口的栅栏，彭羿才把意识沉入木牌空间。
地上又多了好几头野猪，加上之前攒的，空间里的野猪已经快堆不下了。
“爷爷，您可算进来了！”
彭宇一看到彭羿就迎了上来：“有好消息！那些玉器也卖了三百六十多万，钱已经转给我了！”
“好得很。”彭羿笑了笑，指指角落里的三只碗：“看看这个。”
彭宇把瓷碗收过去，拿着瓷碗翻过碗底，身体猛地一颤。
他把每一个都翻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嘴巴张得老大。
“大明宣德年制？三个？全是宣德官窑？”
彭羿点了点头。
“爷爷！”彭宇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三个宣德碗，品相完好，款识清晰！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沉住气。”彭羿笑着说：“东西交给你了，找拍卖行的时候还是老规矩，委托律师出面，你自己不要露脸。”
“明白！”彭宇小心翼翼地把三个碗收好，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了些：“爷爷，您还买了枪啊！我可以拿出去玩么？”
“最好不要，你要玩枪就去射击馆，这里的枪拿出去就是违法的，你不要留下人生污点！切记！”
彭宇点点头：“好的爷爷，我记住了！对了，您以前的企业叫什么名字啊？我能去看看么？”
彭宇犹豫了一下：“现在是不是在彭建军手里？”
彭羿沉默了一会儿。
“我做的是饮用水企业。从一个小水厂做起，一步一步做到全国最大的饮用水品牌之一。笑眯眯山泉，就是我的品牌。”
“现在不知道被彭建军弄成什么样子了。”彭羿摇了摇头：“他把我的氧气管都拔了，还会好好经营我的企业吗？”
“爷爷。”彭宇认真地说：“我帮您打听，如果彭建军把企业经营出了问题，等我们的资金实力够了，说不定还有机会抢回来！”
彭羿看着眼前的孙子，心里微微一热。
这一世，他真正的血脉在另一个时空里，正准备用自己的方式替他讨回公道。
“这事不急，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彭羿把企业的名字告诉了彭宇，然后话锋一转：“板房的事怎么样了？”
“做好了！”彭宇立刻来了精神：“厂家提前完工，昨天就送到了我租的仓库里。”
“所有构件都按您的图纸尺寸预制好了，板材做了哑光处理，外墙有粗糙纹理，刷上泥浆从外面看就是土坯房。我检查过了，质量没问题。明天我就放进空间里，您注意接收。”
“好。”彭羿看了看空间里堆积如山的野猪，笑着说：“板房一进来，空间更不够用了。我得赶紧把这些野猪处理掉。”
彭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狩猎队的人说下周还有一批。您下山以后赶紧卖吧，再不卖空间就真成冷库了。”
彭羿哈哈大笑：“放心，下了山就卖。”
祖孙俩又聊了几句，彭羿退了出来，躺在篝火旁边的干草堆上，看着洞顶的岩壁，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明天就下山，围墙应该已经完工了，板房也到了，野猪正好拉去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