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于莉一个理儿:看人别听嘴上的漂亮话,得看他手里的脏活。
于莉听得认真,她不是傻白甜,有自己的判断力,但多听点总没坏处。
接着是傻柱和何雨水这对冤家,然后是那个伪善的易中海一家。
听完这一圈介绍,于莉倒吸一口凉气:“这地方全是极品?”
“也不全是坏人。”
李卫国语气平静,“这世道,谁都不容易。
有点小算盘正常,毕竟老好人容易被当软柿子捏。
但只要不踩底线,不作恶,就能处。
要是缺德带冒烟,那另说。”
于莉点点头,算是听进去了。
吃过午饭,李卫国挽着媳妇出门采购。
所谓的“三转一响”
,也就是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这四样大件。
自行车已经到手,至于剩下的三样,全靠系统签到掉落。
新棉被和搪瓷脸盆这些零碎,不用李卫国操心,于莉陪嫁里管够。
毕竟李卫国的彩礼给得足,女方家的底气也硬。
在这个年代,谁家能凑齐这四样宝贝,那就是妥妥的富贵人家。
别看贾家有一台缝纫机就得意洋洋,自从贾东旭断了腿,这家里就像塌了半边天,日子过得紧巴巴。
傍晚时分,傻柱下班刚进院子,就看到李卫国两口子回来。
于莉手上戴着一块精致的女式手表。
那是系统出品的礼物,李卫国自己用不上,顺手就给了媳妇。
李卫国手里抱着个黑乎乎的收音机。
身后还跟着个三轮车夫,车斗里稳稳当当放着一台崭新的缝纫机。
这一阵仗,瞬间引爆了整个四合院。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着那辆三轮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羡慕得直跺脚:“这才是过日子的人家!刚进门就把四大件凑齐了,本事!”
旁边的阎解成也酸得不行:“老李家这是暴富了吧?”
有人泼冷水:“有钱没用,得有票!自行车票、手表票、收音机票、缝纫机票,哪一样好弄?李卫国能有这些,说明路子野,或者关系硬。”
“还是于莉命好。”
“要我说,秦淮茹就该拍断大腿后悔。
当年要是选李卫国,现在躺平享福的就是她。”
“可不是嘛。”
“几年前李卫国还不如贾家呢,怎么突然就开窍了?大鱼大肉不断,大件更是齐全。”
人群中冒出个阴冷的声音:“我怀疑他是特务。”
立刻有人反驳:“瞎说!保卫科查过底细,清清白白,别在这造谣生事。”
“我不吃。”
傻柱板着张脸,把李卫国递过来的喜糖推了回去。
“傻哥嫌弃啊?那我收下了。”
何雨水笑嘻嘻地伸手接住。
傻柱斜眼瞪她,心里直犯嘀咕:这真是亲妹?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他懒得再废话,转身去了许大茂家。
“傻哥,人家办喜事发喜糖是规矩,你摆脸色给人看,传出去好听吗?”
何雨水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兜里,嘴里还不闲着,数落起哥哥的不是。
“贾家连个响儿都没听到,他好意思发?”
傻柱冷哼一声。
“你这叫强词夺理。”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当初秦淮茹出嫁,给没给李卫国喜糖?”
她觉得自家哥哥简直不可理喻。
就贾家那德行,还有脸怪别人不发糖?
傻柱抿着嘴,不再吭声。
仔细想想,李卫国也没做错什么,既没耍流氓,也没伤天害理。
站在良心这一边,确实是贾家做得太绝。
何雨水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眯着眼享受甜味:“真香。”
这种好东西,她都好几年没尝过了。
“没见过世面。”
傻柱瞥了她一眼,气呼呼地钻进里屋。
何雨水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没出息?
整天围着秦淮茹转就有出息?被厂里批斗算出息?扫厕所更算出息?
虽然心里这么骂着,但她嘴上不敢吐半个字。
万一惹恼了傻柱,断了她生活费,那才叫惨。
目光扫过对门,秦淮茹正忙活晚饭。
何雨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会儿,秦淮茹肠子肯定都悔青了。
“活该。”
她小声嘀咕,心里痛快得很。
除了恨傻柱,她对秦淮茹也没啥好感。
看到前嫂子不痛快,她就觉得舒坦。
这时,棒梗缠着秦淮茹撒娇,嚷嚷着要糖吃。
秦淮茹拉不下脸去找李卫国讨要。
既然人家明确不分给贾家,她去也是自讨没趣。
但刚才李卫国给了聋老太太和一大妈,甚至给了何雨水一把。
这就让她有了主意。
琢磨片刻,秦淮茹硬着头皮敲开了何雨水的门。
“雨水啊,棒梗闹腾得厉害,想吃糖……”
秦淮茹一开口就装可怜,演技十足。
“拿去吧。”
何雨水随手丢过去一颗。
秦淮茹愣了一下。
就一颗?
李卫国刚才可是给了一大把。
见秦淮茹眼神还在那儿飘,显然不满,何雨水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这可是奶糖!给一个都是施舍,你还想要更多?贪得无厌!
秦淮茹也不好意思直接索要更多。
何雨水则继续装傻充愣,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傻柱有个妹妹也是个缺心眼,半点眼力见儿没有。”
秦淮茹转身离开时,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
拿着刚到手的一颗糖,她又转战易中海家。
等从易家出来,秦淮茹兜里已经多了两颗奶糖。
回到家,她把糖果分派下去。
小当拿到一颗,棒梗拿到两颗。
谁知贾张氏眼睛尖,猛地扑上去,一把抢过小当手里的糖。
“赔钱货,吃什么糖!”
贾张氏没把奶糖留给棒梗。
既然孩子手里攥着两颗,老太婆自己也得捞一个进嘴。
小当哭得撕心裂肺。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哄,心里却冷得像冰窖。
对着这种厚颜 的婆婆,她恨意滔天。
其实秦淮茹也馋那口甜腻的味道。
她把糖省下来给了娃,结果全进了贾张氏肚子里。
“奶奶,真好吃。”
棒梗嘴角沾着糖霜,笑得天真。
“是啊,甜。”
贾张氏眯着眼,一脸享受。
秦淮茹看着越哭越凶的小当,实在哄不住,只能转头对棒梗说:“你还有一个,给妹妹尝尝。”
棒梗头一摇,拒绝得干脆。
别看年纪小,这白眼狼的苗子早就长成了。
之前傻柱还说棒梗懂事,有吃的想着妹妹,纯粹是放屁。
贾张氏立刻翻了个白眼,冲秦淮茹吼道:“赔钱货吃什么糖?”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秦淮茹在心里冷笑:你自己不也是个赔钱货?这话当然不敢说出口。
“都怪李卫国那个短命的!”
贾张氏破口大骂,“买了几斤糖都不孝敬我们,这种人以后肯定绝后!”
秦淮茹听着刺耳,心里更不是滋味。
自家连颗糖渣都见不着,李卫国却能大方送人几斤。
再加上想到李卫国家里已经置齐了“三转一响”
刚才亲眼看见于莉骑着二八大杠,戴着手表,一身时髦衣裳招摇过市。
秦淮茹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贾家引以为傲的大件缝纫机,人家李卫国也有,而且款式更新、质量更好。
如今只剩后悔。
后悔当年没嫁去李家,更恨李卫国现在袖手旁观。
明明人家条件那么优越,为什么不肯拉一把穷困潦倒的自己?
想起今天李卫国在四合院发喜糖,特意给傻柱留了一份。
虽然傻柱没收,但这举动让秦淮茹恼羞成怒。
贾张氏还在旁边酸溜溜地嘲讽:“于莉真是瞎了眼,居然跟了李卫国。”
秦淮茹懒得搭理这个糊涂婆婆。
要是于莉不嫁李卫国,那才是真的脑子进水。
人家眼光毒得很,看中的就是实惠和真心。
“比起于莉,我才是真正的蠢货。”
秦淮茹自嘲地想。
当初嫌李家穷,图贾家那点虚名就结了婚。
为了攀高枝,还帮着贾家抹黑李卫国,搞臭他的名声。
如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想回头却发现门已关死。
今晚贾家的餐桌依旧寒酸。
窝头配野菜汤,连糊弄肚子都勉强。
秦淮茹饿得前胸贴后背。
傻柱倒是乐呵,在家啃着花生米下酒。
何雨水也不容易,就着白菜帮子硬嚼窝头。
反观李卫国和于莉那边。
白米饭热气腾腾,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飘满院。
哪怕是用肉汤拌饭吃,那也是人间美味。
于莉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一边大口吃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饭后。
李卫国从兜里掏出两个苹果。
一人分一个。
果子个大皮红,咬一口清脆甘甜,汁水四溢。
于莉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甜的苹果。
脆,甜,汁水多。
吃完果腹,她没歇着,转身进屋收拾。
扫地,拖地,洗衣服,手脚麻利。
这姑娘干活不输秦淮茹,甚至更细致些。
李卫国看在眼里,心里舒坦。
媳妇不用长得惊天动地,看着顺眼就行。
关键是要贤惠,要能干。
于莉这两样,都占全了。
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家务落停当,两人挽着手出门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