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迷体内如神人擂鼓,骨骼、经脉、肌肉和脏腑,一通通,一通通地被混沌灵力和道韵力量不停敲打……
力海之中,一股股力量如涓涓泉水缓缓流淌,一缕缕蛮力扎进全身每一个细胞,激发潜能。
半天之后,肖迷停了下来。
现在突破已经完全足够,但要是配合炼体丹和蛟龙妖丹,那会收到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嗯,该去后山峡谷采收几株五百年年份的银叶草,然后找司徒丹大师炼几枚炼体丹!然后再突破。
肖迷起身,然后一个闪身消失在峰顶。
后山峡谷密洞的入口一点没变,伸手扒拉开遮住入口的藤蔓。
一条极窄的石缝后面,洞口就在里面。
肖迷侧身挤过那道石缝,沿着蜿蜒向下的洞道走了一刻钟,脚下的碎石渐渐被湿滑的岩面取代,两侧的洞壁上开始出现细密的水珠,空气也变得潮湿而清凉。
他在一处岔洞口处,选了左边那条更窄的分支继续深入。
又走了百余步,洞道忽然开阔起来,头顶的岩壁向上收拢成穹顶状,一道从石缝间渗入的微弱天光正落在洞底一片浅土层上。
那片浅土不过巴掌厚,下面垫着坚硬的岩板,却奇迹般地长着一大片成百上千株通体银白的细叶草。
叶片狭长如剑,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如同月光落在薄薄的玉片上,叶脉清晰如丝线般从叶基延伸至叶尖。
四围的是年份较短的,中心处上百株四五百年年份的。
每片叶子中央都有一道或几道暗金色的剑形纹路,从叶基直贯叶尖,笔直而沉稳,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刻入叶片深处的印记。
五百年份的叶片上有五道金色剑形纹。
肖迷蹲下,仔细数了数中心那些五道剑纹的银叶草,一共九十二株,每一株叶片上都有五道剑纹,纹路深而密,金色光泽温润厚重。
五百年份的银叶草,五道剑纹是最显着的特征,年份越久剑纹越深,超过五百年便会生出第六道。
眼前这九十二株全部是五道剑纹,成色极好,根须完整无缺。
他从中挑了十株长势最壮的,用神识裹住,贴着岩板表面将根须完整起出,放入玉盒中,又在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细土保持湿润。
收好银叶草之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沿着洞壁继续向更深处走去。
洞壁在一处转弯后变得更加潮湿,苔藓从岩缝间蔓延出来,覆盖了大半片石壁,暗绿色的苔层厚实而柔软,在幽暗中泛着水光。
肖迷在那面苔壁前停下脚步,将神识缓缓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贴着岩壁一寸寸铺展开来。
上次在这个地方逮住几只灵隐虫,估计还会有所发现。
果然,他的神识扫过苔藓表面时,捕捉到了几处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
那些波动极其微弱,如同脉搏般有规律地跳动着,若非他有意用神识仔细探查,根本不可能从苔藓和水汽混杂的环境中分辨出来。
他将神识凝成更细的丝线,朝着波动最密集的方向探去,发现苔层下藏着几个极小的孔洞,洞口被苔藓遮得严严实实,肉眼根本看不见。
几只灵隐虫正趴伏在那些孔洞的内壁上,身体近乎透明,薄如冰片,背脊上各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在幽暗中轻轻闪烁。
百年份以上的灵隐虫才会生出那道金线,金线越亮年份越久,眼前这几只背上的金线虽然细,但亮度稳定,至少已经在这片洞壁上潜伏了百年以上。
肖迷将神识丝线探入孔洞之中,如一只无形的手轻轻裹住第一只灵隐虫的躯干,将它从岩壁上剥离下来引入玉瓶中。
灵隐虫在玉瓶的玻璃壁上爬动了两圈,便安静地伏在瓶底,身体依旧透明如冰,背上的金线在日光透过瓶壁时微微亮了一下。
他又如法炮制将另外四只也引入瓶中,一共五只。
封好瓶口将玉瓶收好,他站起身沿着来路走出了石洞。再次用藤蔓掩盖住,然后回到峡谷上方。
下午时分他到了炼丹阁。
炼丹阁建在玉凤峰顶上的一片平地上,古朴中又有几分宏大,正中最大的那间最高的屋顶开着数道烟道,此刻正冒着几缕淡青色的烟气。
他还没走到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经从门内探了出来,正是肖瑶。
她穿着一件青灰色的短袍,袖子高高挽起,手中还捏着一把药杵,看样子刚才还在捣药。
她看见肖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出来:“肖迷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上下打量他一番,欣喜的目光亮晶晶的。
“秘境的事我都听说了,传得满宗门都是!说你一个人杀了几千头妖兽,为宗门立了大功,连宗主那边都惊动了。汪明阳师兄回来说的时候我亲耳听到的,他说你在湖上一剑劈碎了风火轮盘,那些妖兽的尸体堆得跟山一样高,你现在可是宗门里人尽皆知的大英雄了!”
肖迷被她这一连串话说得有些无奈,摆了摆手:“没那么夸张。”
“怎么夸张了?连我师尊都提过你的名字,她说五十年了,剑道宗的面子终于找回来了。”
肖瑶把药杵往桌上一放,拖了张凳子让他坐下,“你是来找我师尊的吧?”
“嗯,想请你帮我通报一下你师尊司徒长老,我有要事求见。”
肖瑶没有多问,转身快步走进内堂。
片刻之后她出来朝他招了招手:“师尊让你进去。”
炼丹阁内堂两侧药架靠墙立着,上面层层叠叠摆满了玉瓶和药罐,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混合的苦香。
司徒丹坐在正中一张宽大的木案后面,穿着一件素净的灰布长袍,头发用一根旧木簪随意挽着,面容清瘦,目光带着炼丹师特有的专注锐利。
她抬眼看了看肖迷,语气平淡:“秘境的事我听说了,宗门上上下下都在传你的名字,连我这炼丹阁都躲不开那些议论。你堂妹在我这里学炼丹,你也算半个熟人,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肖迷拱手行了一礼:“晚辈想请司徒长老炼制两批丹药。一批炼体丹,一批隐灵丹,晚辈愿意提供材料。”
肖迷拿出十株银叶草和那个装着五只百年灵隐虫的玉瓶道:“司徒长老,这是十株五百年年份的银叶草和五只百年灵隐虫。”
司徒丹正要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差点从杯沿漾出来。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指尖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五百年份的银叶草?你确定?还有百年份的灵隐虫?”
肖迷将玉盒和玉瓶放在案上,打开盒盖。
十株银白色的药草整齐地排列在细土之中,叶片边缘泛着温润的银色光泽,每片叶子中央五道暗金色的剑纹在光线中清晰可辨,纹路深而密,如同被细细镌刻过的印记。
他又将玉瓶微微倾斜,五只灵隐虫贴着瓶壁缓缓爬动,身体透明如冰片,背脊上的金线在幽暗中一闪一闪地亮着。
司徒丹的目光落在那十株银叶草上,几乎挪不开了。
她站起身绕过木案走到肖迷面前,拿起一只玉盒端详了许久,指尖轻轻拂过叶片表面那五道金色剑纹,又拿起玉瓶对着光线看了看那五只灵隐虫背上的金线。
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是那种炼丹师面对寻常药材时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几乎灼热的专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落回肖迷脸上:“你这些……都是从哪弄来的?”
“偶然找到的。”肖迷没有多解释。
司徒丹又看了那玉盒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五百年份的银叶草,五只百年灵隐虫,你这找到的东西,比我这炼丹阁一年的库存还值钱。”
她又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才将那玉盒放回案上,“你当真舍得拿这些来炼丹?”
“当真。炼体丹是目前晚辈现在急需的东西,灵隐丹倒是不急,五百年银叶草和百年灵隐虫虽然难得,但炼成丹药才能发挥它们真正的用处。”
事实上,这两样东西对于肖迷来说并不那么稀罕。
“晚辈只要三分之一的炼体丹和灵隐丹,其余算是晚辈给前辈的酬劳。”
司徒丹将那玉盒小心地推到案角,声音比方才亮了几分:“你小子还挺会做人的。三日后来取炼体丹,十日后来取隐灵丹。我不会让你这些材料白费。”
肖迷起身拱手道谢,然后告辞出去。
他走到炼丹阁门口时,肖瑶正靠在门框上等他,见他出来便凑了过来:“师尊答应了吗?”
“答应了。”
肖瑶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肖迷哥哥,你现在是筑基巅峰吗?”
“嗯……是吧。”
肖瑶吐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