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需要亲自去干活儿，盯着村民们干就好了， 他们负责指挥， 当领导了。
秦老九凑过来，先递了烟，道：“村长， 有件事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秦国林：“不当讲就闭嘴， 你也知道不当讲，那你还讲什么？”
秦老九恨得牙痒痒， 秦国林这个老登，什么仇什么怨，总是坏自己好事儿啊！
不过他也是能屈能伸的， 笑容不变，道：“国林叔，以前是我不对，我不懂事儿，我跟你道个歉， 等闲了请叔喝酒啊。
只是今天这事儿，我这儿挺着急的，还请叔你通融通融。”
“哼， 跟你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不想喝酒，你们聊，我找赵老弟说话。”
他去跟赵长荣聊着了，却意外的发现秦大强竟然在溪水村的人群了，身边还跟着林永强这个老丈人了。
林永强满脸得意， 你再怎么能耐，儿子还不是我家的狗？
秦国林面色都没有变一下，对这个老大已经是彻底的无视了。
秦元强本来还有些羞愧，是林月花逼着他来帮着林家的，他们家甚至想自己单干，这样捞的鱼都是林家的了。
正好村里的小集体们都有意无意的把他给忽视了， 谁都没有邀请他加入自己的小团体，秦元强的处境现在尴尬的要命。
林永强能接纳他，让秦元强不得不妥协， 否则他都没钱赚了。
没想到会碰到他爹，秦元强想着，若是爹生气， 他就回去吧。
结果秦国林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让秦元强那点儿愧疚的心变成了羞愤， 他真的不在意自己这个儿子了吗？
“秦老哥来了，抽烟！”
“不抽了，刚才抽了几根儿，嗓子受不了，多谢， 你们村儿怎么样？”
“还好，都听话， 都会跟着我干，你们村儿呢？”
秦国林说起自己村的决定：“我三毛钱全部收了，不管是谁捞的鱼都要， 我卖多少钱是我的事儿，哪怕赔的一屁股债务，我也认。”
他跟赵长荣说这些也不是说闲话，而是想让他也接受这个价钱，这样自己就能统一收购， 统一价钱了。
赵长荣很上道：“这是应该的， 秦老哥辛苦，你看这样，我们村儿的鱼也这个价钱给你可以不？”
秦国林笑了，“当然可以 ，也不用你辛苦跟着去卖鱼了，这大冷天的， 干完活儿窝在屋子里暖暖和和的， 才是正经日子啊。”
“想暖和过日子也得有钱， 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的鱼直接卖给老哥你了。”
“行， 凑够一车我送一趟也合适。”
其他村子秦国林没有主动去问，上赶着不是买卖，等着他们来找。
果然， 又有几个村子的村长来问，秦国林都答应下来， 一趟若是运不走， 就多运送几趟，赚钱的事儿也不怕辛苦。
村里称粮食的大称又派上用场了， 秦元英帮着记账，凑够两万斤了秦国林就带着人去送一趟。
这次跟车的是秦栓子和秦海峰， 秦元英不想跟着了，实在是太冷了。
他还有新的活儿，就是负责过秤，别的村儿送来的鱼直接收下，先给打下欠条，等晚上老爹回来去家里算账。
他自己忙不过来， 就找几个小伙伴来帮忙了， 几个半大孩子做的还像模像样的。
有秦海生盯着，秦国林也能放心进城去了。
……
水产局。
昨天下午秦国林没有送鱼来让赵主任心中不安， 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他出去问一问周大爷：“那个卖鱼的怎么没来啊？”
周大爷眉眼抬起来， 道：“或许是没有鱼了吧， 你这个大主任怎么关心人家了？”
赵主任：“这年底了，正是到处要鱼的时候， 他怎么能没有了呢？”
“人家还能给你变出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能不能问问，若是有什么困难，咱们帮着解决一下啊，周大爷，这里面也有你的那啥不是吗？”
周大爷自然是秒懂了，只是嘴上不能承认，“什么啥？你这人说话也说不清楚，那是我表弟，我们有啥也是我们自己的事儿，跟你可没关系。
不是我说你了，你自己吃肉也得让人家喝点儿汤不是吗？人家也不傻，市场上的鱼什么价格，人家不会去打听的吗？”
“有意见他可以提出来，撂挑子是什么意思？”
赵主任脸色不好看了，这些领导们都有一个毛病，特别会甩锅，秦国林没有提过吗？
自然是有的，还不止一次，是他自己贪心，想捞好处，发过来人家不干了， 他还觉得人家不给他面子。
“那你等着吧。”
周大爷也不惯着他，闭目养神，继续听着自己的收音机。
幸好有拖拉机的声音响起来， 赵主任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这不是来了吗？
他就说了，除了自己，谁能吃下这么多的鱼呢？
“哎呀，赵主任，好巧，你怎么也在门岗呢？”
“我找周大爷说点儿事儿，不是我说你什么情况？你有事儿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说不来送鱼就不来了，你耽误多少事儿你知道吗？”
赵主任先声夺人，直接就发泄自己的怒火了， 他也是吃定了秦国林不敢翻脸， 哪怕他这么大年纪，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秦国林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没有打断他，而是给了周大爷一根烟， 慢慢抽着，突然一口烟气就喷在了赵主任脸上，呛得他连连后退：“你，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做我自己啊，我跟你签合同了吗？我有鱼卖给你，你能收就收，不能收我拉走，都是一锤子买卖。
听你说这话的意思，我还得为了你的工作负责的吗？
那你这个主任让我做好了， 没了我的鱼，你就转不动了吗？那有点儿废物，做人有点儿问题， 你要反思反思自己呢。”
周大爷目瞪口呆，这老实人发火，这么猛的吗？
赵主任被怼的面红耳赤：“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想不想我收你的鱼了？”
秦国林嗤笑一声：“你想收老子还不卖给你了呢， 若不是看在你当初拉我一把， 收鱼也痛快，我还想着欠你一个人情， 继续卖鱼给你，你要是这么态度，老子还不伺候了！”